每周见导师不足一小时？博士生期待更多指导

愿意与博士生建立积极指导关系的导师，也能在他们自己的研究中获益。

什么事最能提高博士生的满意度？超过基本生活开支的工资？不可预测但可管理的工作时长？一个互帮互助的团队？这些都很重要，但往往很难有求必应。另一个常被忽略的因素是支持性的指导。

《自然》2025年对逾3700名博士生的全球调查显示，愿意主动支持和指导博士生的导师，他们学生的满意度更高。在自述经历的受访者中，约一半的人表示，他们的导师每周只和他们交流一小时不到。该群体中，自述至少“一般满意”的比例为69%，该比例在经常能见到导师的群体中为82%。

以上结果呼应了关于博士生福祉与导师指导相关性的研究结论。这些结果表明，在调查结果代表的部分国家中，科研系统的管理者错失了一个机会。

比如，英国和德国分别有61%和60%的受访者每周见导师的时间不到一个小时。相比之下，印度有60%的受访者每周与导师至少见面一个小时。今年调查中满意度最高的受访者来自巴西（83%）和澳大利亚（82%）——这里近一半的学生对和导师的整体关系感到非常满意，而全球博士生的这一比例只有36%。巴西和澳大利亚的博士生形容师生关系为开放和互相尊重，导师更像是合作者，而不是高高在上的评价者。

双赢关系

巴西和澳大利亚的博士生经历表明，额外关注能同时提升学生士气和表现。为了不让精疲力竭和希望幻灭“吞噬”有前途的研究人员，导师更应该与学生多一些交流互动。而导师也能从中获益。2019年美国国家科学院、工程院和医学院关于科研指导的报告指出，肯在学生身上花时间的导师，能带出更高产合作的团队，并能吸引更有实力的未来学生。其他研究，特别是2022年的一篇关于学术指导质量的综述发现，与学生密切交流的导师更能习得新技术，发现新领域，而且他们更容易获得智力上的赋能（S. E. M. Hill et al. J. Clin. Psychol. Med. Settings 29, 557–569; 2022）。

主要担忧

《自然》调查还揭开了师生指导更阴暗的一面：霸凌与骚扰。约43%的受访者经历过某种形式的歧视或骚扰，最常见的是霸凌或一般虐待。令人担忧的是，约4/10的霸凌事件为学生举报导师的霸凌事件。只有28%的受访者表示敢于举报这类行为，并不怕被报复。

大学能做的是将指导时长与责任制挂钩。机构也应培训团队领导成为一名好导师，并奖励出色的指导成果。奖励的做法久经验证，也是《自然》全力认可的。我们的“自然杰出导师奖”（Nature Award for Mentoring in Science）已举办了20年。入选名单刚刚公布，2025年获奖者将于12月宣布（见go.nature.com/4o6mvsm）。

功成名就的研究人员有时会说，他们是在导师关注有限的情况下建立了自己的事业，并表示如果他们能做到，这一代人也能做到。但如今的科研工作不仅学科高度交叉，而且离不开团队合作。此外，青年科学家的工作并不稳定。约41%的调查受访者将发论文的压力列为主要担忧，只有约一半的受访者对他们受到的职业指导感到满意。这些都是为何需要增加支持的原因。

有鉴于好的指导与学生福祉以及成就的关系，调查在请受访者给想读博的人一些建议时，最常见的回答（20%）自然是“找到对的导师”。一位受访者表示：“尽量确保你的导师是你喜欢的、合得来的人，无论是专业关系还是某种程度的私人关系。”

团队领导人可能觉得，在现代学术生活中，没有太多闲暇进行长时间交谈。但即使是简短、定期的关照也能带来改变。花时间解决学生的问题或是简单问问项目进度，都有好处。这还能在小问题变成大问题前及时发现。

除了专业知识，好的指导还需要好奇心、同理心和可靠性——可靠性是指能在学生需要时提供支持。这些也是做好科研的一些条件。花在下一代科学家身上的时间其实是一种投资。在科研团队依赖训练有素、常拿短期合同的成员的当下，这么做的回报将是巨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