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议科学

全世界正常人都“蹭热度”

精神病、先天后天不幸愚型,不“蹭热度”,因为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

极端自私的人也不“蹭热度”,因为永远只看见自己。

一个正常人,生活在正常社会,当有相关的社会人物、事件发生时,自然参与讨论。

如果与人物、事件有关,即使是插肩而过,也自然从每个人的具体角度讨论,有助于给感兴趣的人提供更多信息。

如果自己属于永远不参与社会热点讨论的人,可以批评其他人蹭热度。如果自己要发表意见,即使是私下,那么也是“蹭热度”,这是批评其他人蹭热度,恐怕就很奇怪。

有时候,到底是谁蹭谁的热度,说不清楚。

从2004年开始,我和研究生讨论做青蒿素的科学史,2011年写过读者众多的文章。
2015年诺奖委员会“蹭了我们的热度”。
2004年最初是准备给李虎军作为其科学史博士论文(以后是北大医学部黎润红真正做成这一科学史项目,是她的硕士论文,恐怕是硕士论文的一个罕见的例子)。
那时,李虎军在《南方周末》工作,但报考中国科学院自然科学史研究所的研究生。我在科学史所可以带研究生,就与他一起见了所长刘钝。

我也给一些有关的人写信。其中2004年2月23日给屠呦呦先生电子邮件。2015年,北大哲学系教授周程在屠呦呦家里看到这封信。

2023年,我看到以下信件:屠呦呦先生在2006年给吴阶平先生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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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封信的附件(4)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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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虎军后来做其他事情去了,没有完成博士学位,说不定终身遗憾?

几年后,我全职回国,任教北大。北大医学部张大庆老师发起我们联合招收研究生。黎润红因此成为我们的研究生。我安排的课题还是青蒿素。黎润红做了大量工作,采访了与青蒿素相关的几乎所有还活着的人,并笔录了口头史。也到多个单位看了可以看的资料。

我的作用是决定课题,并决定工作原则。我们是科学史研究者,不是推崇或批评某些具体个人。而是尽可能面面俱到地收集原始资料,尽可能还原原貌,尽可能反映全部观点和意见。

我最后写了概括总貌和关键点的《中药研究的丰碑》文章,也与张大庆黎润红共同主编了《辛酸与荣耀--中国科学的诺奖之路》。

黎润红单独出版的489页的这本《“523”任务与青蒿素研发访谈录》,就基本可以反映当时还活着的各种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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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庆老师写了273页的《继承与创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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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设定了一个具体措施:只有黎润红采访当事人,因为完全不见当事人肯定有问题。但是我和张大庆不直接见任何当事人。这样既有黎润红直接接触,又有我和张大庆保持没有人事、人情关系,坚持中立。

2011年,我在GSK药厂评审中国的药物科学家奖项中,力推屠呦呦和张亭栋,他们的背景材料是我写的。

在整个过程中,虽然偶有通话,我从未见过屠呦呦老师。

2015年10月5日北京时间下午,瑞典卡罗琳斯卡医学院宣布屠呦呦为当年获奖者后,我建议北大校领导应该去她家祝贺她,不要介意她是北医毕业生,首先应该北医北大一视同仁,其次我知道屠呦呦那一届是北大录取的,那年还是北京大学医学院,所以更应该完全亲密无间。

当天校领导在外地,立即安排赶回。6日北大校领导和十几位北大的一道去屠先生家祝贺,我在这群人里面,见到屠先生,匆忙中有此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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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10月6日 屠呦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