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结果 ≠ 无价值，科研“沉默区”该有人发声了 | 自然职场

调查显示，研究人员的主要担忧有：声誉受损、缺乏支持，以及缺少合适的发表平台。 

原文作者：Laurie Udesky  

原文以Researchers value null results, but struggle to publish them 标题发表在2025年7月22日《自然》的职业新闻栏目

一项调查显示，尽管科学家大都认可分享“零结果”（null results）研究的价值，却很少在科研文献中发表它们。这表明，对于为何以及如何分享“零结果”数据，科学界有必要提升认知，同时也应重新审视科研产出的评估机制。 

来源：Getty 

这项调查共收到了来自166个国家、所有主要科学领域的11069名研究人员的回复。调查将“零结果”定义为“无法验证预期假设的研究结果” 。调查发现，98%的受访者认可“零结果”的价值，其中85%的人表示认为有必要分享这类结果。然而，在7057名实际得到过零结果的研究人员中，仅68%以某种形式分享了这些结果，而只有30%尝试将其发表在学术期刊上。 

该调查由《自然》的出版方施普林格·自然进行，结果于7月22日发布。（《自然》编辑独立于其出版机构。） 

对发表的犹豫 

施普林格·自然首席科学官Ritu Dhand认为，只有30%的受访者尝试发表零结果并不令人意外。 

“研究人员被教导撰写研究论文时要引用积极的进展，因此零结果很少被引用。”她说道。这意味着即使零结果发表了，也不会产生影响，她补充道。

调查中，有1489位受访者产出了零结果，也认同分享这些结果很重要，但尚未行动。其中大多数人表达了关于发表的顾虑：69%认为零结果很难被期刊接收；52%不知道有哪些期刊会考虑此类研究；19%担心机构或资助方不会支付发表费用；21%担心被同行负面看待。 

英国可重复性研究网络（UK Reproducibility Network）执行主任、生物心理学家Marcus Munafò指出，这种“声誉焦虑”正反映出科研实践中的一种错位。 

“大多数科学家的日常生活就是零结果。我们的很多研究都‘跑不出来’，大多数实验都‘不成功’。”Munafò说，“发表零结果的意义之一，就是让我们所记录的科研世界更加真实——更准确地描绘研究现状。” 

积极意义 

在1228位成功发表零结果的受访者中，39%的人表示，这一过程促使他们产生了新的假设或方法论；28%的人表示，这避免了重复无谓的研究工作。 

一位匿名受访者表示，这样的努力应该会受到赞赏。他描述了那些原本可能改变他们研究轨迹的零结果，是如何在几年后偶然发现的几篇期刊文章中“简要提及”的，“被淹没在文章的其他信息中”。 

这位受访者感慨道：“如果这些结果当时在我的研究领域里被广泛传播出来，真的能帮我节省两年以上的关键科研时间！” 

“这造成的资源浪费规模达数十亿美元。”总部位于华盛顿的非营利组织“开放科学中心”（Center for Open Science）执行主任Brian Nosek表示，“如果我们能更有效、更透明地报告所有研究成果，我认为人们会更有效地将资源分配给有前景的新领域。” 

认知与改革 

该调查报告以施普林格·自然白皮书的形式发表。作者呼吁应开展教育性宣传，提高人们对零结果价值的认知；同时也应提供更多资金与机构支持，鼓励研究者共享零结果。他们还建议改革科研评价体系，促使研究者更有动力发表这类结果。 

“如果没有公平和包容性的评价指标体系，研究人员很难有动力投入时间与精力去发表这些有价值的研究成果。”作者们写道。 

报告称，这项调查是“迄今为止全球最大规模的同类调查之一”，于2024年11月6日至2025年1月6日通过多个渠道发放，包括向施普林格·自然订阅用户及市场调研小组成员发送电子邮件，以及通过社交媒体、博客文章及施普林格·自然的官方渠道进行发布。该调查提供英文、德文、法文、中文和日文五种语言版本。分析中仅纳入了曾在同行评审期刊发表过文章，且未来仍有发表意愿的受访者的回应。 

© nature

doi:10.1038/d41586-025-0231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