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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 Potentials|顾嘉唯,从百度技术少帅到两次创业,AI硬件的黄金时机不是技术顶峰,而是商业静默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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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灵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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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我们有幸邀请到了灵宇宙的创始人顾嘉唯。他的履历堪称一部“人机交互”的亲身演进史:从微软、百度的“技术少帅”,在“象牙塔”之巅探索未来,到亲手创办物灵科技、在商业战场淬炼重生。他的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了人与机器关系变革的关键节点上。

当AI硬件的浪潮以前所未有的热度涌来,无数玩家涌入这条拥挤的赛道。就在本月,顾嘉唯创办的灵宇宙刚刚宣布完成由滴滴、国方创新等知名机构参投的2亿元PreA轮融资,市场的真金白银再次印证了这股热潮。在这场关于“AI硬件终局”的大讨论中,顾嘉唯给出了一份源于实战的答卷。亲历过前沿技术的“静默期”,也在商业熔炉中淬炼重生,这些极致的经历让他对技术、产品与商业的融合,沉淀下一套独特的创业哲学。

在这篇深度访谈中,顾嘉唯将毫无保留地分享他的战略思考。他为何坚信真正的颠覆是“温和的渗透”,而非剧烈的替代?他又是如何定义一个产品配得上“AI原生”的严苛标准——不仅要通过“抽离测试”,更要具备超越推荐的“关系算法”?

您将读到,一位成熟的创业者如何看待“走窄门”的长期价值,如何在存量市场中挖掘出全新的增量机会。更重要的是,您将看到一个关于AI的终极愿景:它并非冰冷的工具,而是拥有“灵性”的伙伴,最终实现“世界即界面”的宏大构想。

这不仅是一次关于AI硬件方法论的精彩复盘,更是一场关于远见、时机、取舍与勇气的深度对话。如果您想理解,在通往AI新世界的征途中,如何才能在仰望星空的同时,也能脚踏实地,“把一步拆成三步走”,最终抵达那个看似遥远的未来。

让我们一起走进顾嘉唯的思考世界,Enjoy!:)

  • 科学家是技术的引领者,被象牙塔保护着去探索边界;而创业者是企业的经营者,必须直面现实,在各种冲突和挑战中找到平衡。

  • 技术在最好的时候,可能不是商业化的最好时机;反而在技术进入“静默期”后再次复苏时,机会才真正到来。

  • 一个产品要配得上“AI原生”,不仅要通过“抽离测试”——即拿掉AI后产品就失去核心价值,更要具备超越推荐算法的“关系算法”,能积累你与AI之间的共同经历,形成独特的羁绊。

  • 所有AI公司的终极护城河是数据。我们通过铺设大量的终端设备来收集真实世界数据,为下一代具身智能模型提供燃料,最终实现“世界即界面”(World as Interface)。

  • 我们不妄想一步取代手机,而是将宏大的范式革命,拆解为一系列用户可感的微创新。真正的颠覆,从来不是剧烈的替代,而是温和的渗透。

  • 产品的演进路径,需要一个从便携设备逐步过渡到无感佩戴的过程

  • 走窄门,不要挤宽路。在硬件领域,你把一个非常细分、非常窄的垂直问题解决好,反而更有可能逐渐积累出厚度,最终做大做强。

第一部分:个人历程 —— 远见与淬炼

ZP:外界对您的经历有很多解读,从微软、百度“少帅”,到创办物灵科技,再到今天的灵宇宙。能否请您亲自串讲一下,您眼中自己这十几年来的关键节点和心路历程?

顾嘉唯: 这段经历其实是一回事,始终围绕“下一代人机交互”。但不同阶段的“责任边界”和“心态”完全不同。

在微软和百度研究院的十年,说白了就是 “技术象牙塔” 里的纯粹探索期。当时这两个地方没有 KPI 束缚,核心价值是做有技术影响力的事,探索技术极限。很多技术虽未大规模商业化,却为我打牢了技术底子。我那时候就是 “提好问题的科学家”:先想清楚要解决啥问题、提出假设、再做实验验证。

在微软,跟团队深度参与 Kinect、Surface、Hololens 等人机交互研发,学会把前沿技术转化为用户可感知的体验;后来因为凯哥(地平线创始人),我加入了百度深度学习研究院(IDL),正式踏入深度学习领域。在百度带领团队打造了BaiduEye、DuLight 等项目,尝试把十年远景技术压缩到 2-3 年落地出原型。因为不用操心商业结果,就算项目没能量产,也让我摸清了技术成熟度、数据够不够、用户用不用这三者的匹配逻辑,攒下了 “何时该做什么产品” 的试错经验,很幸运得到了那个时代平台巨头独有的福利。

头一次创业物灵科技,我们的产品Luka卢卡机器人顺利地走进 18 个国家的上千万个家庭。但很快给我上了残酷一课:2019 年大股东出了问题,公司受到影响。那段时间真是 “九死一生”,但出于对股东对企业的责任,更是对“Luka”产品承载的用户信任与团队付出,我选择抵押房产、再通过MBO重组,把公司救出来。这样的事情对任何人都是沉重打击,但更是我的关键转折点,走出危机,我才从产品技术创新者真正变成要扛事儿的企业掌舵人—— 以前只关注技术和产品,创业后要扛团队、扛现金流、扛用户期待,得在理想和现实之间找平衡。

这是我深刻感受到的变化,但创业这些年对我来说,也是有一点是不变的,坚持“不沉迷于技术的酷炫,而是扎根在用户的真实需求上”。Luka 卢卡解决了 “读万卷书” 的问题,灵宇宙的小方机就是想实现 “行万里路”,把物理世界变成课堂,让 AI 真正成为孩子探索世界的伙伴。这背后,是我十几年没变的初心:让 AI 不再是冰冷的工具,而是有记忆、有温度、能主动交互的 “灵性” 伙伴,这也是 “灵宇宙” 名字的由来。

ZP:从大厂的明星科学家到连续创业者,您认为两种身份最大的不同是什么?

顾嘉唯:最大的不同是从“理想的技术探索者”,变成了 “解决现实问题的经营者”,得面对用户需求、资本市场、团队搭建这些一堆事儿,在理想和现实之间找平衡。

这俩身份的不一样,核心就三点:第一点是核心目标不一样。当科学家的时候,重点是把技术往极致了推,就算是有些尝试还不成熟,但只要能拓宽认知边界,就有意义;但创业就不一样了,核心是得给用户创造价值 —— 技术再牛,不能解决真问题、不能赚钱活下去,一切都是白搭。就像当年做的 BaiduEye,想法挺超前的,但那时候数据和底层技术都跟不上,就是个原型机;而 Luka 卢卡和小方机,都是先抓住家长和孩子的痛点,再用技术去匹配,这就是最根本的区别。

第二点是要扛的责任不一样。在研究院的时候,我只管带技术团队、做产品原型就行,供应链、现金流、售后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都不用操心;创业之后,从技术选型、定产品方向,到管团队、应对危机,每一环都得自己扛。既要能抓住机遇,又要能度过难关。这种啥都得管的 “全方位责任”逼着我更多要着眼“全局思维”。

第三点是价值怎么算不一样。在研究院,技术能产生影响力就算有价值了;但创业的价值,得等用户真的用起来、用得好才算数。看着 Luka 卢卡让千万家庭的孩子爱上了阅读,还改了学习机、故事机的交互方式;看着小方机挂在孩子胸前,跟个外教似的让孩子能把外教请回家,AI曹文老师戴身上随时随地练口语,让他们在博物馆主动问历史、在户外追着认植物,眼里都闪着光 —— 这种 “技术落地真的改变了生活” 的成就感,在实验室里是永远体会不到的。

其实我始终是热爱技术的人,但现在想技术的时候,多了一份 “真实世界的重量”—— 而这份重量,正是 AI 能从冷冰冰的 “技术”,变成有温度的 “伙伴” 的关键,也是我想做 “人机共生、万物有灵” 的那份使命感所在。

ZP:您曾深度参与过顶尖科技公司的“登月项目”,这段经历如何影响了您对“技术商业化节奏”的判断?您如何建立自己的判断体系,去辨别哪些是真正引领未来的趋势?

顾嘉唯:“登月项目” 就像望远镜,能帮你看清十年二十年之后的大方向、那些星辰大海;但商业成功需要显微镜,看清脚下的每一步。这段经历教会我:必须把 “望远镜” 和 “显微镜” 结合起来。真正的远见不是预测遥不可及的终点,而是精准判断技术从实验室走向大众市场的 “拐点”:太早成先烈,太晚成追随者,核心是找到 “技术刚好成熟、成本刚好可控、用户需求刚好被激发” 的刚刚好的甜蜜点。

我在微软研究院的时候,导师 Buxton 跟我分享过一个理念,叫 “Look back into the future”,就是 “回头看才能看清未来”。技术最火的时候,未必是最好的入场时机,反而等它跌到大家都觉得这技术不行了、没人关注了(就是所谓的 Gartner 曲线 “幻灭期”),机会才真的来了。就像多点触控那玩意儿,1985 年就是他搞出来的专利,可直到 2006 年 iPhone 一出来,这技术才真正火遍全世界。

基于这个道理,我自己总结了三个判断标准,遇事就问自己这三个问题:第一这东西到底解决了人最本质的啥需求?现在很多热点都是表面功夫,别被迷惑,得挖到根上。比如我们做 Luka 卢卡,就是瞄准家长反复读绘本的痛点 —— 妈妈嗓子读哑、爸爸哄睡自己先睡着,既解放了父母,又给孩子一个情感化伙伴,而非冰冷工具。第二,有没有搞出不一样新型交互范式?人机交互从电视墙(Boards)、桌面(Pads)、手机(Tabs),到随身穿戴(Wearables),终极是 “不可见”(Invisibles),每一次革新都催生巨头。我会问自己:产品是让旧任务效率提升 10%,还是开启 100% 新可能?是否重构了人与信息、世界的关系,就像触屏手机的革命。第三,有没有 “用的人越多越好用” 的网络效应?得想想产品用得越久,能不能形成要么自己越来越强,要么互相带动的效应。比如 Luka 卢卡,不管光线好不好、书本画得乱七八糟甚至破了,都能准确认出来,这就是技术自己越用越牛的单边网络化效应;后来好的内容优质创作者进来,又能吸引更多用户,这就是两边互相带动的双边效应,生态也就越滚越大了。

ZP:您如何看待“时机”在科技创新中的作用?从超前的 BaiduEye 到今天恰逢其时的“小方机”,您在判断技术与市场“时机”上,形成了怎样的方法论?

顾嘉唯:Timing很重要,创始人最关键的本事之一,就是识别Timing。

我会要求自己对技术周期保有深刻的体感,得知道底层的大环境、大框架有没有真的变了。当年深度学习更适合做 To B 的效率提升方案,所以当时做 To C 的 AI 公司都面临互联网大厂及其生态,或者山寨竞品的巨大挑战,而今天的大模型技术,则更适合打造To C的爆款产品。时机到了。

第二,得扛造,要足够坚韧,至少能持续活在牌桌上,才有机会抓住时机。当年的Luka也是打过很多硬仗,一次次打磨差异化的竞争点,才突出重围成为困难时期公司的现金流业务,更是因为Luka才积累下“小方机”的研发的核心要素。

现在我也会规劝自己,不要急于求成,得学会把大目标拆成小步骤。比如穿戴设备,别指望一下子就取代手机。我会把这种大的变革,拆成一个一个小创新慢慢做。我们内部有个比喻,这就像海盗身上的鹦鹉(Parrot on Shouder),它不是一下子就跳到你肩膀上的,得有个过程。所以我们的产品做了快拆环、磁吸环这些设计,就是让它从一个便携设备,逐步过渡到无感佩戴的个人 AI 伙伴。把一步拆成三步,慢慢落地。

第二部分:行业与产品 —— AI硬件的本质与未来

ZP:请介绍一下灵宇宙的主要产品小方机的产品定义,为何选择目前的产品定义作为进入市场的第一步?

顾嘉唯:我们正在构建一个我们内部称为 LingOS 的操作系统,它是一个“造人、造景、造记忆”的中台。我们的愿景是,未来没有人会再去搜索和找 APP,所有人都是找“人”做事,而 LingOS 就是把所有第三方应用和服务都变成一个个鲜活的“角色”(智能体)。

小方机是承载 LingOS 的第一款产品。它的定义是“长在技术延长线上的容器属性的 AI 终端”,是为“Gen Alpha 阿尔法时代”(10后)原住民打造的第一台 AI New Computer。我们的策略是“离手机远一点”,要么去做人形机器人这种手机做不了的终端,要么去服务手机不便利的场景(比如词典笔比手机查词更快捷),要么就是服务那些还没有智能终端的人群。小方机就属于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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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灵宇宙

ZP:“AI原生”这个词很流行。在您看来,一个产品要真正配得上“AI原生”的标签,它必须具备怎样的特质?

顾嘉唯:我用两个标准来判断:

  1. 抽离测试(Subtraction Test): 把大模型为核心的 AI 能力拿掉后,这个产品是否还值得买,或者说是否变得没有意义。一个真正的 AI 原生产品,在抽离 AI 后应该会失去其核心价值。

  2. 成长体系与关系算法: 它必须具备成长性,会随着使用越来越懂你。这超越了传统的推荐算法,进化到了“关系算法”(Relationship Algorithm)的层面。它能够积累你们之间的共同经历,形成独特的羁绊。当 AI 能基于与你的长期关系,在特定时刻主动做出最贴心的交互,这才叫 AI 原生。最终,它的体验应该像水电煤一样,让你感受不到它的存在,但又离不开它。

第三部分:壁垒与护城河 —— 在拥挤的赛道中,如何脱颖而出?

ZP:当前AI硬件赛道非常拥挤,特别是AI陪伴类的产品。您认为“小方机”与市面上其他AI硬件或AI玩具相比,最本质的区别是什么?如何避免陷入同质化竞争?

顾嘉唯: 现在市面上大多 AI 陪伴玩具,多数以带个“大眼睛”,里面装个简单的对话功能。其实我上一轮创业做 Luka 时也已经实践,但在我看来,这顶多算个 “单一功能” 。你想啊,人开口说话能耗本来就很高了,不要太指望单纯的语音交互能让用户很持续地使用。

但我们现在做的,是一个“长在技术延长线上的、容器属性的AI终端”。在这个时代,所有 AI 公司的核心竞争力都是跑得快(Move Fast),而终极的护城河是数据。我们的策略不是做一个单纯的硬件,而是做 OS(操作系统),通过软硬结合构筑壁垒。

我们的核心优势:第一点是老用户数据的先发优势。之前 Luka 积累了上千万用户家庭的真实互动数据,我们训练了一个前端的意图分类模型(Gating)。解决了大模型常见的“速度与质量”的跷跷板问题。第二点是多模态的绘本数据资产。Luka 本身就是全球最大的有声绘本平台,绘本里有图有字有内容,是天然的优质数据。我们已经将这些海量数据进行了结构化和蒸馏,这使得我们拥有将静态世界“魔法”的能力。第三点是面向未来的第一视角物理空间数据。方机正在为我们积累全新的、更有价值的数据——第一视角的物理世界交互数据。为我们构建下一代具身智能模型提供燃料,真正实现“世界即界面”(World as Interface)。

ZP:为什么在物灵科技之后,选择在 2023 年重新创业成立灵宇宙?“灵性”这个看似抽象的维度,对您来说意味着什么?

顾嘉唯: 这两个公司的名字里都有“灵”,这是我追求了十几年的东西。我一直认为,当机器有了灵魂,AI 有了灵性,它才真正超越了工具价值,实现了“万物有灵”。

“灵”这个字,我跟美国人解释,会说它像《星球大战》里的 The Force(原力),是一种人机共生的原力。它有两层含义:向内看: AI 能让人数字永生、拥有分身,这迫使我们向内看自己的“身心灵”,思考在与 AI 共生的世界里,自己不可被取代的价值是什么。向外看: “宇宙”代表了AI 对未来未知的探索。

从物灵科技到灵宇宙,初心没有变,但底层技术和时机变了。物灵的 Luka 通过很多交互细节让孩子觉得它有“灵性”,比如你摇晃它,它会说“Please hold me carefully”,你拿着它走来走去,它会问“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孩子真的会把它当伙伴。这更多是人的情感投射,就像东亚文化里,吃饭前会对米饭和筷子感谢一样。而今天,在大模型驱动下,万物真的可以开口说话、主动交互,“灵”就真实发生了。

Luka 这个产品也像蜘蛛侠一样“拯救”了我们,让公司在最艰难的时期活了下来。所以,灵宇宙是继承了物灵的愿景和经验,在一个技术基座已经改变的、更好的时机,再次出发。

第四部分:快问快答

ZP:在您看来,AI 时代,人类最需要培养的核心能力是什么?

顾嘉唯: 我认为有三点:独立判断的能力、强烈的好奇心,以及与 AI 协作的能力。未来的思考一定是人与 AI 的共创,也就是说人可能很难“独立思考”了,所以独立判断的能力就尤为重要。而好奇心是驱动人类探索的本源。最后,人类要知道如何把一些重复性的劳动交给 AI,而把创意、共情这些更代表人性的部分留给我们自己。

ZP:对那些同样在 AI 硬件浪潮中探索的创业者,您最想给出的一条建议是什么?

顾嘉唯:我的建议是,走窄门,不要挤宽路。硬件创业不像软件,它需要深厚的积累,不太适合没有经验的年轻人一上来就做。要利用好中国独特的供应链优势。很多创业者容易跟风,看到一个大方向就一拥而上。但在硬件领域,你把一个非常细分、非常窄的垂直问题解决好,反而更有可能逐渐积累出厚度,最终做大做强。

ZP:对您个人思想体系影响最深的一本书或一部电影是什么?

顾嘉唯: 电影《Her》。这部2013年的电影讲述了2025年的故事,而现在我们正处在这个时间点上。它描绘了一个 AI OS 如何成为人的伴侣,并探讨了人与 AI 的共生关系。这部电影给了我非常多的启发和灵感,可以说,从我在微软、百度到今天创业,我一直在实践和探索它所提出的那个未来。科幻本身就在不断启发科技的发展,拓展我们的认知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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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灵宇宙

请注意,本次访谈内容已经过编辑整理并已获得顾嘉唯的认可,仅代表受访者个人观点。我们也欢迎读者通过留言互动,分享您对本访谈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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