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ture：中国科学家日渐领导与英美欧的合作

研究人员认为，中国需加强在AI、半导体和能源领域的领导力。

中国科研人员在中英和中欧合作中比在中美合作中更易担任领导角色。来源：Dai Bin/Xinhua/Alamy

一项研究[1]显示，在国际科研项目中担当领导角色的中国科学家数量正在快速增长。如今，他们领导着超过一半的中英合作，预计今后几年将在中欧和中美合作中领导同等数量的项目。

复旦大学物理学家向红军表示，这一预测与他在国内看到的现象是一致的，尤其是在物理学和工程学领域。不过，中国在颠覆性基础研究领域的领导力仍需加强，“因为诺奖级别的原创性突破仍很稀缺。”

为了厘清科研领导力的变化，研究人员分析了近600万篇科研著作的作者数据。团队分析了期刊手稿上的“作者贡献”说明，这里描述了每位作者的角色。如果没有这一说明，团队构建的一个模型能根据作者经历、引用历史和研究人员从之前研究带来的想法预测领导角色，该论文共同作者、芝加哥大学计算社会学家James Evans说。

构思、设计和引导项目或提供指导的研究人员属于领导者；大一学生、提供技术支持和做实验的人属于追随者。

基于这一划分，Evans和同事设计了两个参数来评估双边合作中的科学领导力变化。领导份额（lead share）为某个国家承担领导角色的人数。领导溢价（lead premium）为某篇论文的领导者与追随者的比率。

团队发现，中国在中美合作中的领导份额从2010年的30%增加至2023年的45%。但中国的领导溢价却增长较慢。中国科学家在许多项目中仍是支持者角色，Evans说，他们在与英国和欧盟的合作中更容易担任领导者角色。

该研究显示，2019年，中国的领导份额与英国持平；到2025-27年可能将与欧盟的领导份额持平，到2027-28年将与美国的领导份额持平。在一些关键的技术领域，如人工智能、半导体和能源，中国的领导力有待追赶，预计将到2030年赶上美国。

向红军表示，对于半导体等核心技术的研发，中国有很大的“卡脖子”阻力，包括美国政府自2022年起禁止向中国出售英伟达（NVIDIA）的AI芯片。中国想要摆脱对美国科技的依赖并不容易，因为这已根植在几十年的深厚科研合作中，向红军说，“克服这些结构性失衡是从科研大国迈向科研强国的关键，持续不断的国际合作仍是这一转型的重中之重。”

但Evans说，研究结果推翻了一种想法，即美国可以通过不与中国科研人员合作来剥夺中国参与国际科研的机会。一些美国议员希望限制与中国军方合作机构开展研究协作。模拟显示，“如果美国在航天、AI或量子计算这类关键技术上停止与中国合作，那美国就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Evans表示，中美合作比两国“单打独斗”更容易取得成功，尤其是在AI等领域。

关注中国创新的悉尼科技大学科学政策研究员Marina Zhang表示，该模型通过期刊贡献说明来划分领导力，但这些说明会受到文化差异或学科惯例的影响。比如，有些文化或领域更注重集体贡献。这些数据主要关注双边合作，并没有分析多边团队中的领导力变化，她说。

Evans表示，他们的模型不仅使用贡献说明来确定领导地位。他解释道，他们团队也分析了多边团队，但相关研究还未发表，其结果并无太大变化。

中国还领导了与较少“跻身”全球科研界的地区的合作，作者写道。

2012至2025年，中国划拨了46亿美元用于支持国际留学生，尤其是来自肯尼亚、尼日利亚、巴基斯坦、俄罗斯、意大利和阿根廷的留学生。“除了将本国学生送往欧美留学外，中国也投入了相同的资金让外国留学生来中国接受教育。”

[1]  Wu, R., Esposito, C. & Evans, J. Proc. Natl Acad. Sci. USA 122, e2414893122 (20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