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研界“新手福利”：团队中新人越多，越能产生颠覆性突破

原文作者：Katie Kavanagh

研究显示，有大量新人的团队，其产出论文具有很高的颠覆和创新价值。

哪些因素能推动科学发现？经验常被认为是一大关键，因为成功来自多年的知识积累与合作。这对于大部分诺奖得主显然是成立的，毕竟诺奖得主的平均年龄为58岁。

然而，新手占比高的研究团队——这里的新手是指没有发表记录的作者——似乎突破性和创新性也更高，预印本服务器arXiv上9月12日发布的一项研究发现[1]。

主动让新人加入研究团队，可以减少有知识负担的成员数量，提升研究的突破和创新质量，作者说道，“科研新手对主流假设的忠诚度更低，认知自由度更高。”该研究共同作者、美国南佛罗里达大学的计算机社会科学家Raiyan Abdul Baten说。

新手魔力

这一模式的发现最初是因为研究人员想测试AI能否预测一篇论文在其科学领域的创新性和突破性[2]。在这项新研究中，团队分析了SciSciNet-v2上的逾2800万篇论文——这个数据湖专门用于研究科研背后的科学。这些科研论文覆盖146个领域，发表时间为1971年至2021年。

突破性得分的计算方式为比较一篇论文的引用量与其参考文献的引用量。比如，如果一篇突破性论文的引用量高于其参考文献，这篇论文就可能否定既定理论，并提出新的假说。 

在该分析中，Baten和他的同事注意到了一篇论文的突破性与新手作者数量之间的关系，因此他们根据作者“工龄”——首次发表至今的年数——来划分数据。新手作者为之前没有发表过论文的人。

他们惊奇地发现，相比事业早期或资深作者占比更高的论文，新手作者占比更高的论文，其突破性也更高。全新手团队的突破性得分最高，但当新人与发表过突破性研究的作者合作时，突破性得分也很高。新手作者占比最高的论文，其突破性与引用量之间总是存在正相关。

“如果团队中新手的占比提高，突破性和创新性也会提升，”Baten说，“无论团队规模、年份和学科如何变化，我们发现这些结果都站得住脚。”

多样性推动科学进展

为何与更多新手合作，能让论文更有突破性呢？该团队推断，这些新人能带来全新的视角，因为与更老练的同事相比，他们较少受到先前理论和知识的束缚。“有时候，你很难忘掉主流假设，去接受全然不同的新假设，”Baten说道。这或许能让青年科学家更易接纳新观点，更愿意冒险尝试各种实验方法，他说道。

该分析显示，新手还会参考更多的非典型论文，说明与“老手”科学家相比，他们更容易关注不太被引用的工作。

“这显然符合一种观点，即新人可能会提出很多令人兴奋的问题，因为他们不了解“老人”已经搭建的框架，没有包袱。这一点或许真的很重要。”帝国理工学院的免疫学家Daniel Davis说道。

他说：“不过，你肯定也需要有经验的人能将一个奇怪的想法变成一组明确的实验，并严格推导出关于该想法的一些结论。”

Hunter Schone是美国匹兹堡大学的一位处于事业早期的神经科学家，他也赞同培训生能为项目带来新视角。8月，Schone发表了一篇论文，挑战了关于截肢后大脑变化的既有理论[3]，轰动了整个神经科学界。他没有将这篇论文的突破性归功于他的“工龄”，而是归功于一批处于事业早期和晚期的科学家们。但他表示，项目中的资深作者越多，青年作者就越难实现突破。“你不得不在工作方式上做出很多牺牲。”

作者希望，他们的研究能鼓励资深研究人员在团队中加入更多新手，从而产出更多的颠覆性突破。“新人不只是一块白板，也不只是被动的劳动力。新人多的团队能做出开创性的研究，这其中有着很有意思和系统性的关联。”

Davis认为，应在更大范围内考虑多样性的重要意义。“我认为，你确实需要各个类型的人来让科研成功，”他说，“人员多样性能在所有层面推动科学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