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拉古之惑

一个完全祛魅的世界是不可想象的

你有多久没有抬头仰望天空了?

大先生曾自嘲头顶只有四角的天空,殊不知一百年后居住在钢筋水泥中的我们,抬头只能仰望四角的天花板。

天空一直在我们头顶,我们却只顾着低头看手机。

而过去数万年来,人类一次次抬头仰望——在古老的天空中,曾有无数神明与精灵轻声嬉笑,他们从云缝间掷落光芒,把谜语藏进风里,在大地上留下人类至今仍在追寻的踪迹。很多很多年后,我们在器物纹样、壁画笔触、石头凿痕里,再次看见那些众神遗落的微弱光点。

人类把这些光点拾起,汇聚为共同体的记忆,慢慢形成了文明的形状——这就是《众神》要讲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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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纸上的通天塔

这本《众神:四万年的人、物与信仰》是继《大英博物馆世界简史》后,BBC与顶级博物馆、企鹅图书联手打造的又一磅礴巨作。

在博物馆这样一个汇聚世界故事的地方,作者、大英博物馆前馆长尼尔·麦格雷戈时常要面对来自不同文明的目光。

例如他熟悉的大英博物馆,这座世界顶级博物馆集结了八百万件藏品——想要认真看完每一件藏品,得在里面住上几十年才行。

他从这八百万件藏品中精选了一百件代表性物品,写出了《大英博物馆世界简史》,轰动一时,被《纽约时报》称为:“人类史上空前绝后的巨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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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次为撰写《众神》这本书,除了老朋友大英博物馆,麦格雷戈还拜访了大都会博物馆等更多的世界顶级博物馆,带领团队前往全球各地的古代遗迹、现代建筑、独特景观,进行现场的调研考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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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麦格雷戈与历史学家西蒙·沙玛在大英博物馆

例如,他们前往印度参加了一年一度的大壶节,只为抓取书中的一个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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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座短暂的城市。大壶节期间,成千上万名印度教朝圣者在安拉阿巴德穿过恒河上的浮桥。在最吉利的那几天里,约有两千万人在恒河里沐浴。(《众神》插图)

耗费大量人力物力,才成就了这本“穿越土与风、水与火”的奇迹之书。

好的内容需要时间沉淀,而潮流的节奏却越来越快总把人逼得急功近利,如今,像这样费时费力精心制作的书,已不多见。

正因如此,《众神》刚出版,便斩获了“《泰晤士报》年度图书”这一奖项,《卫报》《金融时报》《华尔街日报》等主流媒体竞相推荐。

而今,中文版历时数年打磨终于问世,国内学者大家范景中、朱青生、马凌、张经纬、祝羽捷等纷纷力荐,将之隆重推荐给国内的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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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仰带来团结,信仰也带来杀戮,人类尚没有一部公正客观的全球宗教史,而本书删繁就简、求同存异,倡导理解与宽容,有图像之美,更有思想之光。”(马凌 复旦大学新闻学院教授、书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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享誉世界的艺术史大师

携手地表最强解说天团


这本书的作者尼尔·麦格雷戈,可以说是一位博学广识的通才。

他在牛津大学学习语言,在巴黎高师学习哲学,在爱丁堡大学学习法律并取得律师执照。

后来因缘际会,他到考陶尔德艺术学院学习艺术史——这是英国艺术史专业排名第一的学校,江湖人称“考陶尔德黑手党”,因为该校毕业生在博物馆界都是横着走的存在。

全球最顶尖的博物馆和美术馆:大都会艺术博物馆、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英国国家肖像馆、泰特美术馆、旧金山美术博物馆……的馆长都出自这个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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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津大学新学院,麦格雷戈的母校之一,电影《哈利·波特》曾在此取景

麦格雷戈在校期间,就被他的导师、知名艺术史家安东尼·布伦特认定是最具天分的学生,果然后来也不负众望。

他先后执掌英国国家美术馆和大英博物馆近三十年,将大英博物馆从年久失修和大裁员中盘活,成为英国参观人数最多的景点。

爱戴他的员工和民众称呼他为“圣尼尔”,因为觉得他有一种神力,能让从前门可罗雀的博物馆变得特别受大众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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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2年,麦格雷戈出任布克奖评委会主席

《金融时报》总编辑理查德·兰伯特评论他“为英国乃至世界的公共生活做出了非凡的贡献”,沃尔夫森历史奖得主安东尼·比弗则称他为——“我们最伟大的文化博学家”。

2010年,麦格雷戈撰写的《大英博物馆世界简史》出版,书-播客-展览一体,播客创下1100万人次的收听纪录,巡回展览则在世界各国风靡一时,仅上海就吸引了38.4万人参观,最长排队时长达6小时,创下了上海博物馆参观人数之最。

这一年,为表彰麦格雷戈的巨大成就,英国女王为他授予功绩勋章——世上只有24人能同时获得这一荣誉,成员逝世产生空缺才有机会递补。历史上获此殊荣的名人包括南丁格尔、罗素、丘吉尔、特蕾莎修女等,因此该勋章也被称为“地球上最负盛名的荣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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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道理,你可能听过,那就是厉害的人,他的朋友也都很厉害。

为撰写《众神》这本书,麦格雷戈召集了60位各领域专家来与他共事。

例如面对晦涩难懂的桑人岩画,他请来伦敦艺术大学校长格雷森·佩里,这位卓越的艺术家以罕见的敏锐和想象,注意到人类形象和动物形象开始混合,还注意到那幅包含双臂后伸姿势的画面具有某种仪式性舞蹈的恍惚特征。

他这样推断其意图:“这些人的生活特别艰辛。动物不仅是他们的食物来源,他们可能也受到野兽的威胁,本身就是潜在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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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人岩画的局部,画中的人物双臂伸展到背后。(《众神》插图)

面对一只混合了多种信仰神祇的的陶罐,麦格雷戈请到剑桥大学古典学教授玛丽·比尔德解说其中的门道:“这批文物中有些物件在我看来绝对是传统罗马宗教神像。其中有一尊特别好看的小塑像,他是拉尔,一位所谓的家神,负责照料家庭。他穿着短筒靴和小裙子,手里拿着盛放供品的盘子。在罗马人生活的地方,你总能看到这样的塑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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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元250年前后,这些物品被放入图中的陶罐里,一起埋葬在诺福克郡。(《众神》插图)

除了上述的艺术家格雷森 · 佩里、古典学教授玛丽 · 比尔德,麦格雷戈还邀请到了枢机主教蒂莫西 · 拉德克利夫、诺贝尔奖得主阿马蒂亚 · 森、哲学家安东尼 · 格雷林……

这些来自世界各地的学者、作家、艺术家,在各自领域均有建树,无疑是这本书背后最强的专家顾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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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神》随书附赠别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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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创性以物叙史写法 

掀起全球博物馆叙事革命

通常我们的历史书,是按照时间线索来写的:哪一年、有什么人物、发生了什么事件。但这本书的写法很不一样,是以“物”为线索,勾勒人类文明四万年的历史。

这里的“物”,就是博物馆的物,我们在博物馆看到的古代文物、有纪念意义的现代藏品等等,均在这个范围内。

我们已经习惯了常规的历史书写,那么这种以物为线索的写法,有什么特别之处呢?

麦格雷戈告诉我们:“物品叙述的历史,往往比仅靠文字记录的历史更为公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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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句话叫“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因为失败者往往会死亡或者沦为较低阶层,失去话语权,胜利者可以轻易将他们的名字从历史中抹去,或是随意诋毁。

而物品所记录的历史则更诚实,即使是历史的失败者,他们也会留下物品,从这些物品中,我们可以找到文字历史所无法记录的真实。

还有一类人,他们不是“失败者”,而是历史长河中的少数群体。例如太平洋岛上的部落,因为人口基数小,在主流社会中我们很少见到他们的身影。麦格雷戈特意选取了这一类物品,旨在让少数人也能够发出自己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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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美洲穆伊斯卡人铸造的金人像,铸成后便会投入湖中(《众神》插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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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瓦努阿图,故事和知识被逐步绑到头发里。这个过程要花费数年(《众神》插图)

还有一种情况是远古历史。

在史前社会,人类还没发明文字的时候,自然也就没有历史记载。要追溯那时候的人平时做什么、想什么,就要基于他们所遗留的物品。

麦格雷戈通过观察一座四万年前的狮人雕像,推测当时的人已经产生了信仰:因为雕刻这座雕像的工艺需要耗费大量时间,而此时的人类尚吃不饱穿不暖,这个雕像意味着人类此时已经有了某种超越的精神支撑。

他的讲述富有想象力,背后又有扎实的学术研究作依托,读来往往令人惊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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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狮人雕像。“这是一种生物,不过是一种不可能存在的生物。他聚精会神,在侦听,在观察。”(《众神》插图)

在《众神》中,麦格雷戈以四万年的时间尺度为纵轴,从中选出两百多个有代表性的物品、场所、值得铭记的瞬间,把它们有机结合在一起,生动反映人类信仰与文明的多个层次,既包罗万象又充实有条理,古老的过去和遥远的地方都变得触手可及。

这种以物叙史的写法,是麦格雷戈的独门秘诀,不仅启发了世界各地的博物馆,出版界也竞相效仿,如今世界范围内许多的同类读物,都是对这位开山祖师的致敬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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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全球文物瑰宝

238幅高品质全彩大图

为了呈现这么多的“物”,自然就要有这么多的图。

书中的238幅高品质大图,为大家呈现了数百件物品,这些物品来自五大洲:埃及、希腊、罗马、伊朗、印度,乃至太平洋小岛、北极圈……时间则从史前到现代,跨越四万年的历史。

打开这本书,就像参观一场气势恢宏的特展,数百件从不轻易示人的奇珍异宝,跃然纸上。

如科隆主教座堂保存东方三王遗骨的黄金圣物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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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藏于波哥大黄金博物馆,现存最华美的穆伊斯卡人金器,展现的是黄金人的“加冕仪式”,其中最大的人物可能是新酋长齐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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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幅创作于约1900年的南印度绘画,描绘了哈里什昌德拉国王及妻儿在瓦拉纳西的恒河里沐浴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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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大量有代表性的物品,书中还有许多的照片,包含古代遗迹、现代建筑、珍贵的场景瞬间……

如著名的遗迹奇观——每年的12月21日(冬至日),开始再次北移的太阳在初升时的第一缕光亮,会照进这座位于爱尔兰纽格兰奇的地下坟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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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出时分,在瓦拉纳西恒河边的哈里什昌德拉码头上,沐浴者面朝初升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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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恒河是巨大的礼拜场所,或者说,这座大教堂碰巧是一条河。”(《众神》插图)

图片之所以成为这本《众神》的亮点,是因为如今许多图文并茂的的插图书,为了节省成本,常会使用无版权且清晰度一般的图片充数,但这本书收录的图片,是由作者团队挨个去各大博物馆甚至私人收藏的权利人那里拿到授权,源文件直出大图,可谓纤毫毕现。

在人挤人挤相机的博物馆用肉眼近距离看,恐怕都难以达到这个效果。

而为了尽可能呈现图片最好的效果,这本书的用纸也十分考究,不会有轻型纸的发黄问题,选用的印刷技术也是一流水准,视觉效果十分出色。

大开本精装设计,可平摊锁线装订,对阅读也是十分友好。上手效果十分舒适,适合珍藏于家庭书架,闲来无事翻阅几页;亦可馈赠友人,共享文明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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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存艰难的原始人,会花费数百小时打造一座狮人雕像。耗费数代人力搬运万吨巨石,只为得见一束冬至日的阳光。捕杀海豹吃肉制衣,却对海豹的膀胱顶礼膜拜,将之放归海中。制作大量精巧繁复的金器,随即把它们统统沉入湖底……

自文明伊始,世界各地的人们就一直在做各种看似古怪无益,却对自己意义重大的事情。通过饱含思念的器物、蕴藏力量的场所、或盛大或简朴的仪式,确认我们在宇宙中的位置。

生活在当下,大环境剧烈变化,经济上行期的荣光似乎不再,一切坚固的都烟消云散了,我们以为自己早已不再相信。但日常生活的缝隙里,依旧有微光闪烁:

考试前,我们求考神附体;低谷时,我们愿水逆快快结束;在十字路口,有人为先人烧纸;在水池边,有人投下一枚硬币……或许我们仍然相信什么,在这些最朴素的瞬间里——无关信仰,只因为我们相信什么,决定了我们是谁。

麦格雷戈笔下,是众神的故事,也是我们的故事。翻开《众神》,与艺术史大师一起重返众神悠游的年代,在世界的角落聆听众神的絮语,为失序的生活找到一个微小的立足点。

毕竟,一个完全祛魅的世界是不可想象的。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