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是怎么开始走的
【口述校史】丁鼎武:与首医共成长
问:吴阶平院长在北二医的筹备与成立过程中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建校初期,校舍短缺、资源匮乏,他凭借个人影响力化解难题,例如多方协调借址办学;面对临床单位合作阻力,他以“红专并重”的卓越能力推动合作落地。更难能可贵的是,他始终身先士卒——农忙时与师生一同下田劳动,以行动诠释“团结奋斗”的精神。这种“以行践言”的作风,让团队在面对困境时始终充满信心。
【口述校史】归侨青年许永照:与首医同命运、共成长
问:入学后遇到的最大困难是什么?
许:环境,毫无疑问是环境。学校还在建设中,我们被临时安排在回龙观精神病院的一个四合院。教室、宿舍、食堂全都挤在100多平米的长条平房里。邻居是精神病人,常常闹出笑话。有一次,一个同学迎面对着病人笑了笑,没想到病人突然一巴掌打了过去。吓得我赶紧劝他说:“别计较,精神病人打你不犯法,快绕着走吧。”那时候条件真的苦,但大家心态特别好。笑一笑什么都过去了。
问:环境这么苦,大家会不会很沮丧?
许:说实话,没几个人真沮丧。我们那一代人都懂得“苦中作乐”。
那时粮食紧张,食堂饭菜单调,能吃饱就不错了。有同学打起稻田里的主意——去抓青蛙。于是每隔一两周,我们四个同学就骑上自行车去“打猎”。一个人扛车下田,一个人蹬车发电照明,另外两个人下水摸,每次都能抓回一大袋青蛙。回校已是半夜,大师傅一看,笑着说:“这帮孩子真有办法!”随后一顿美味的红烧田鸡就被端上了饭桌,那份简单的快乐,到现在还让我怀念。因为那时候,我们都真心地相信,只要团结、只要肯干,一切都会慢慢变好。
问:作为入学最早的学生,如何参与了后续迎新工作?
许:是的。8月底,学校又搬了一次家——从回龙观搬到蓝靛厂安定医院的一座庙宇。听说要迎来400多名国内同学,大家都特别兴奋。我们忙着写标语贴标语、排练节目。那种迎新的热闹劲儿,就像迎接家人一样。因为我们知道,从此这所学校真的要“活”起来了。
问:您对1960年9月12日的首届开学典礼有什么印象?
许:太清楚了,那天的情景,一辈子都忘不了。蓝靛厂的庙前空地不大,廊下摆了两张课桌和一个麦克风。吴阶平院长站在那里,身着白衬衫,神情庄重。他讲了很多,但有一句话我们都记住了——“同祖国共命运,与母校共成长。”那一刻,500多位老师和学生,有的坐在小马扎上,有的靠在树下,都静静地聆听着吴院长的致辞,那不是简单的口号,而是一种信念。所有人都在心里对自己说:我们要一起努力把学校建好。
问:9月15日搬到右安门校址的时候,是不是很兴奋?
许:对国内同学来说,那是第一次搬家;对我们华侨补校的同学来说,已经是第三次了。我们抱着“终于回家”的心情,可刚一到那儿,就被眼前的景象“浇了冷水”。没有围墙,杂草半人高,砖头、水泥管螺纹钢堆得乱七八糟,只见西北角有栋外露红砖的半截教学楼。同学们都没有抱怨。从那天起,大家便开始了边盖学校边学习的生活。
问:当时大家都是在什么样的环境里学习和生活呢?
许:临时搭建的工棚就是我们的食堂,棚顶是油毡,脚下是土地。遇到雨天,外面下大雨,棚内漏小雨,有时雨水没上脚面。然而吴院长依然端着他的铝饭盒,和老师同学们一起有序排队买饭,吃着同样的熬白菜和熬茄子。宿舍楼还没完工,我们500多学生就住在那栋“半截楼”的教室里。自来水上不去,因此每天早晨,一听到西南角芦苇荡里的鸟叫声,大家就端着脸盆急匆匆地下楼,到唯一的露天水龙头打水洗漱。15分钟后,各班集合,绕着半截楼跑步,进行早锻炼。那时候的说笑声、脚步声,现在依然萦绕在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