鲨鱼也爱玩 “玩具”？实验拍到它们顶圆环、咬鱿鱼，但学界态度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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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佛氏虎鲨（Heterodontus francisci）正在水箱底部仔细打量着一只蓝黄相间的鱿鱼形状玩具。| 国家地理图片集

科学家用“玩耍”形容狗狗叼树枝、猫咪拨毛线，完全不成问题。可若将这个词用在鲨鱼身上，事情就截然不同了。

《应用动物行为科学》期刊刊登的一项新研究发现，鲨鱼与人类玩具的互动方式酷似玩耍——不过，“玩耍”一词并未出现在论文当中。

研究拍摄的视频显示，鲨鱼会游过圆环、用鼻子顶起玩具、用尾巴轻扫玩具，还会撞击或啃咬玩具。和在野外时一样，它们有时会朝着某个玩具冲过去，却在最后一秒突然变向。

但这些行为，真能算作鲨鱼在“玩耍”吗？ 

研究作者表示，要判定某种互动属于“玩耍”，需满足三个条件：该行为与“正常”行为有明显区别、能让动物大脑产生愉悦感、发生在动物放松且无压力的状态下。

由于研究未对这些要点进行严格验证，他们理解期刊评审为何要求删除论文里的“玩耍”一词。 即便如此，这也不代表鲨鱼不会玩耍。

“要是随便聊，我们确实觉得它们当时就是在玩，”拜欧拉大学（Biola University）生态学教授、研究合著者帕特里克·孙（Patrick Sun）说，“我们认为它们在玩耍，而且要是能设计更严谨的研究，肯定能证明这一点。”

装满玩具的水箱人类对鲨鱼的玩耍行为几乎一无所知。

“总的来说，行为层面的研究大多还聚焦在捕食上，直到最近才开始深入了解它们的交配行为。但对于鲨鱼的社会行为、交流方式、认知能力、导航技巧、日常活动，当然还有玩耍行为，我们知道的仍然很少。”该研究首席作者、美国拜欧拉大学鲨鱼生态学家奥特姆·史密斯（Autumn Smith）如此说道。

为探究鲨鱼是否存在玩耍行为，史密斯和团队在加利福尼亚州圣佩德罗市的卡布里洛海洋水族馆开展了实验。实验所用的水箱中，共生活着13只来自四个不同物种的个体，分别是佛氏虎鲨（Heterodontus francisci）、绒毛鲨（Cephaloscyllium ventriosum）、豹鲨（Triakis semifasciata），以及一条加州鳐（Caliraja inornata）。

每周，在鲨鱼和鳐鱼即将进食时，研究人员会来到水族馆，往水箱里放入各种玩具，比如塑料鱿鱼、塑料圆环，还有能沉到箱底的细长重管。

投放时间选在工作人员喂食前一小时；到了喂食时间，他们会把所有玩具取出；等鲨鱼和鳐鱼吃完30分钟后，再把玩具放回水箱。

在投放玩具的两个时段里，研究团队都会记录水箱中动物与玩具的互动情况。2022年期间，他们每周重复一次这套流程，持续了整整12周。

观察结果让人们看到了鲨鱼不为人知的一面。“它们的互动频率特别高，真的出乎我的意料，”史密斯说。

实验刚开始时，鲨鱼和鳐鱼与玩具的互动并不多，但随着时间推移，它们对玩具的兴趣越来越浓厚。“即便在同一物种里，个体性格差异也慢慢显现出来了，”史密斯说。有些个体特别愿意和玩具互动，另一些则没那么感兴趣。 

还有些鲨鱼甚至对特定玩具表现出占有欲，会一直待在玩具的上方或下方。所有物种中，豹纹鲨与玩具的互动最为频繁。

而且，鲨鱼和鳐鱼在进食后与玩具的互动会更多。史密斯认为，这暗示着“它们的行为背后还有其他动机，存在一种和饥饿无关的认知逻辑。这正是我们想要深入研究的方向。”

“玩”或“不玩”：这是个关键问题 

但这些鲨鱼，真的是在玩耍吗？

意大利比萨大学比较行为学家伊丽莎白塔·帕拉吉（Elisabetta Palagi）并未参与这项研究，她认为，很难判断鲨鱼的这些行为究竟是“玩耍”，还是“探索行为”。

帕拉吉还指出，过一段时间后，鲨鱼对玩具的兴趣似乎会下降。她认为，这更符合探索行为的特征——鲨鱼研究这些物体一段时间后，发现它们既不能提供食物，也没有其他用处，就会失去兴趣。

“当研究对象是与人类差异极大、行为难以理解且研究尚不充分的物种时，我们最好采取‘更谨慎的研究态度’，”帕拉吉说。她补充道，要是能进行更长时间的观察，或许能对这种行为有更深入的了解。

“我不会直接说它们表现出的就是玩耍，但我确实觉得，这引发了一个有趣的问题：这种行为有没有可能就是玩耍？”美国佛罗里达国际大学捕食者生态学家扬尼斯·帕帕斯马蒂乌（Yannis Papastamatiou）说，他同样没有参与这项研究。

“我会谨慎地说，我们对这些动物的了解，还有很多空白。”帕帕斯马蒂乌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