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致180万人死亡,这种百年前的“罕见”癌症,正迎来救命新疗法
编者按:肺癌是一类发病率和致死率极高的恶性肿瘤,根据世界卫生组织国际癌症研究机构团队2024年的报告,每年约有180万人死于肺癌,几乎相当于每3分钟就有10人因此去世。进入21世纪,随着科学界陆续发现了肺癌患者携带的一系列特定突变,对应的靶向疗法应运而生,让不少晚期患者的肿瘤明显退缩、实现了生存期的显著提升。作为全球医药创新的赋能者,药明康德一直以来依托“一体化、端到端”的CRDMO赋能平台,助力全球合作伙伴,推进肺癌等各类恶性肿瘤的创新疗法开发,加速造福病患。
一度“罕见”的癌症
时间回到1912年,美国纽约的一位医生出版了一本关于肺癌的著作。他从全球文献中能找到的所有病例,只有374例。另一位外科医生在学徒时期见证过一场肺癌患者的解剖实验,却直到17年后才再遇到第二例。那时,肺癌被认为“极为罕见”,甚至不被视为公共卫生问题。
后来人们才意识到,这种“罕见”与医学认知的局限密切相关。由于缺乏影像学和病理学诊断手段,肺癌患者常被误诊为肺结核。只有通过尸检,医生才能真正辨认出这类病变的存在。进入20世纪40年代后,随着放射影像技术普及和吸烟率攀升,肺癌病例开始急剧上升——一场新的“流行病”正在悄然形成。
1950年,一篇来自英国的论文揭开了肺癌流行背后的真相。英国流行病学家Richard Doll和Austin Bradford Hill在研究中发现,英格兰与威尔士的肺癌死亡数从1922年的612例,迅速增加到1947年的9287例,25年间增长近14倍。
当时,科学界曾将这一变化归咎于诊断手段的进步,但两位研究者认为这不足以解释案例的激增。他们决定在伦敦的医院中分发问卷,对肺癌患者与其他癌症患者进行对照调查。结果清晰而震撼——真正的“元凶”,是烟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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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的多项研究相继印证了这一结论。上世纪60年代,英国皇家医师学会与美国公共卫生总监相继发表报告,正式确认吸烟与肺癌的直接因果关系。自此之后,控烟成为全球公共卫生的核心议题。数据显示,美国在介绍烟草危害、提倡控烟约二十年后,肺癌发病率开始出现下降,烟草管制功不可没。
尽管导致肺癌的关键风险因素被找到,但真正有效的肺癌治疗却迟迟未到来。
在20世纪后半叶,外科手术、放疗和化疗是肺癌的主要治疗手段。早期患者可以通过切除部分肺叶获得缓解,但大多数患者确诊时已是晚期——肿瘤扩散使手术无力回天。而放疗与化疗虽能杀死癌细胞,却同样伤及正常组织,带来严重副作用。
对于晚期肺癌患者来说,他们的5年生存率在上个世纪的最后几十年里,几乎没有任何提高。
靶向治疗助力肺癌治疗
世纪之交,生物学研究以及分析技术的突破让科学界得以窥见肺癌的分子本质。相关数据显示,大约85%的肺癌属于非小细胞肺癌(NSCLC),其中相当部分与一种名为EGFR的受体蛋白相关。EGFR在多数患者中出现过度表达或基因突变,导致细胞信号异常活跃,促使肿瘤无序生长。
基于这一发现,研究者们尝试研发能直接“关掉”EGFR信号的小分子药物。于是,第一代EGFR抑制剂——Iressa(gefitinib)、Tarceva(erlotinib)和Conmana(icotinib)相继问世,肺癌治疗正式进入“靶向时代”。
起初,这些新药的疗效并不一致。临床数据显示,在未经筛选的患者中,Iressa的中位总生存期仅略高于对照组。但后来的基因分析揭示,真正对药物产生有效反应的群体,是那些EGFR基因拷贝数多,或携带明确EGFR突变的患者。这一发现也为后续的精准医疗的奠定了基础。
随着研究深入,第二代抑制剂Gilotrif(afatinib)与Vizimpro(dacomitinib)问世,它们能不可逆结合EGFR,提高抑制效率。然而,约半数患者在使用后会出现T790M耐药突变。为此,第三代抑制剂Tagrisso(osimertinib)诞生了用以解决这一问题,其在携带EGFR突变的患者中可将中位无进展生存期延长至18.9个月,是第一代抑制剂的两倍。
此后,更多创新的EGFR抑制剂陆续登场,使EGFR靶向疗法持续拓展至新的突变类型与更广的患者群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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靶向疗法的出现不仅能更有效控制肺癌进展,还能降低脑转移与耐药性风险。数据显示,约三成晚期NSCLC患者确诊时已出现脑转移,而携带EGFR、ALK、ROS1突变的患者风险更高。一旦肿瘤扩散至中枢神经系统,5年生存率骤降至仅5%-10%。
以EGFR抑制剂为例,第三代抑制剂在脑转移患者中的客观缓解率(ORR)达64%,中枢疾病控制率高达90%。对于其他靶点,例如ALK抑制剂,第二代抑制剂显著提升脑转移缓解率,而第三代抑制剂更是让脑转移进展风险降低94%。
在ROS1融合阳性NSCLC的治疗领域,新一代ROS1抑制剂同样展现出良好的CNS渗透能力。在基线时存在可测量CNS转移瘤的患者中,中位颅内无进展生存期(PFS)为12个月。
另外,一些基础研究还在持续为肺癌治疗提供新的潜在靶点。今年8月,《自然》杂志提示抑制NSD2的功能也有望提升肺癌的治疗效率。NSD2是一种组蛋白甲基转移酶,催化H3K36me2组蛋白修饰的生成,该蛋白在多种癌症中活性升高。而NSD2抑制剂可以显著降低这类修饰,并后续降低癌基因表达程序。
在NSD2抑制剂作用下,KRAS、EMT等癌基因表达下降,并且在与KRAS抑制剂联用条件下,显著抑制了肺癌肿瘤生长,延长了小鼠生存时间。
更多创新疗法
与靶向药物并行发展的,是免疫疗法的崛起。过去十年间,PD-1/PD-L1抑制剂彻底改变了肺癌的治疗格局。
百时美施贵宝的Opdivo(nivolumab)、默沙东的Keytruda(pembrolizumab)、罗氏的Tecentriq(atezolizumab)等药物陆续获批用于治疗NSCLC。ASCO官方新闻稿曾指出,在免疫疗法问世前,晚期NSCLC患者的5年平均生存率仅为5.5%。而在免疫疗法的治疗下,患者的5年总生存率可达18%,堪称是历史性的突破。
不过,肺癌患者之间对相同治疗方案的反应仍然存在巨大差异,只有约20%的患者能获得完全缓解。如何进一步提升更多患者对免疫治疗的敏感性,成为科学界亟待解决的全新挑战。今年3月,《细胞》一项研究提示,肿瘤免疫微环境(TIME)作为肿瘤与免疫系统相互作用的场所,其组成和功能的异质性能够影响免疫治疗的效果。
研究根据患者肿瘤中不同免疫细胞亚型的相对丰度对患者进行聚类,识别出了5类肿瘤免疫微环境亚型(TIME-subtypes),其中NK细胞富集的TIME对免疫疗法响应度更高,而Treg细胞富集与低缓解率相关。此外,耗竭T细胞前体(Texp)的丰度能够较好地预测患者手术后的复发风险,且该指标的预测能力显著高于传统的病理学缓解率指标。
在小分子与免疫疗法之外,抗体偶联药物(ADC)与双特异性抗体也正开启新的抗癌战线。前者通过“分子靶向+载药杀伤”模式提升对肺癌细胞的精准杀伤性,目前已经有针对HER2突变肺癌的靶向疗法获FDA批准。双特异性抗体药物则通过同时锁定多个信号通路,进一步提升疗效,降低耐药风险,目前已有同时靶向EGFR和MET的双抗药物用于治疗特定NSCLC患者。
一体化平台赋能肺癌新药开发
进入21世纪,靶向疗法等创新疗法的发展改写了众多肺癌患者的人生,如今肺癌治疗正走向百花齐放的时代。药明康德有幸能够参与其中,为一些获批疗法或在研疗法提供赋能支持。长期以来,药明康德都在支持全球合作伙伴从药物研究(R)、开发(D)到商业化生产(M)各个阶段的需求,通过一体化、端到端CRDMO模式,助力突破性疗法加速研发进程、早日惠及患者。
尽管挑战依旧存在,但产学研的脚步从未停歇。从靶向疗法到免疫疗法,再到ADC和双抗药物,肺癌患者的发病率、死亡率在不断下降。这也让我们坚信,当科学研究不断向前,人类终将把肺癌变为可管控的疾病,让患者延长生命,重获生存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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