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拉古之惑

万历的紫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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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创性复原万历朝紫禁城空间布局,解读建筑空间的政治与文化意义

紫禁城,作为皇权的象征,其空间设计看似精妙绝伦、等级森严,既是物理意义上的杰作,也是社会空间等级差别最明显的地方之一。但紫禁城的空间意义并不是一成不变的。

公元1572年,年仅十岁的朱翊钧承继大统,大明王朝的统治逐渐进入倒计时,紫禁城的空间规则亦随着多变的政治风云悄然发生变化。

本书基于作者的博士研究,以建筑学者的专业功底,完成一场历史与人性的空间考古。

▼突破传统史学叙事,从空间视角还原晚明宫廷中人性与政治的博弈

以往史学叙事中,“三十年不上朝”的万历皇帝朱翊钧往往被视为帝国崩塌的责任人、一个不称职的皇帝,而“皇帝”的身份之下,作为“人”的朱翊钧有怎样的个性与情感,却往往为人所忽略:为什么坐拥天下疆域的皇帝实际上活得很憋屈?紫禁城的空间使用反映了皇帝的哪些私心?阁臣闹辞职,要怎样做才能打动皇帝?宦官势力崛起的背后有哪些政治、人性与空间因素?

本书基于宫廷档案,以紫禁城的空间使用为切面,还原万历皇帝朱翊钧的一生轨迹,呈现大臣、宦官、皇子、后妃等人物在历史中的鲜活身影,让我们得以窥见隐藏于宏大叙事背后的历史细节与人性幽微。

前言

我是“Duang”的一下就撞上了万历皇帝。

我在2006年进入建筑学专业,本科的五年都在学着设计各种各样的建筑。大三的时候,我对建筑史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也敬佩梁思成、林徽因、莫宗江等老一辈建筑史学人的家国情怀和专业成就,于是硕士阶段就去了梁、林两位前辈创办的清华大学建筑学院建筑历史与文物建筑保护研究所,跟着当时的所长王贵祥教授学着做建筑历史与理论的研究。

我的硕士论文题目是《明皇避暑宫图复原研究》,《明皇避暑宫图》是北宋早期留下来的一张界画,画师画了一组宫殿建筑,画得非常写实。我想画师作画时,脑中一定有一座非常确定的建筑,这座建筑长什么样子,我可以尝试复原一下,并用现在通用的建筑工程图示语言把它们画出来。一座建筑的形象偶然出现在了一个人的脑子里,一千多年后,另一个人把他脑子里的想法“掏”了出来,这个过程很酷炫,我也做得很爽。我的论文最终获评2016年清华大学校级优秀论文,但是导师提醒我,我的论文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只能算是一次宋代古建筑设计,不能算是研究。

2017年末,我接到导师的电话,导师说故宫那边在梳理万历朝的宫廷档案,希望我们清华大学派一个博士生过去给他们帮忙,我们这边就剩你没有开题了,你过去试试吧。故宫博物院那边是晋宏逵副院长接待了我,他跟我介绍,故宫博物院从2009年开始整理明清两代宫廷档案里的建筑文献,希望能把每个朝代的建筑文献都整合到一起,然后单独出版。这项工作已经有故宫的文史专家梳理过一遍了,但是有些文史专家不了解建筑,可能会有遗漏,所以希望我把所有原始文献都过一遍,做点查漏补缺的工作。目前文献已经整理到了明代末期,嘉靖朝的交给了天津大学王其亨教授的一位博士,还剩一个万历朝,希望我能来帮帮忙。

我虽然是个建筑历史与理论专业的博士研究生,但是历史文献我其实没怎么接触过。如导师所说,我的硕士论文本质上是个设计,它的基础是我掌握的古代建筑设计方法,比较偏重对历史遗存建筑形式规律的分析和借用,不需要接触太多的历史文献。我读硕士的时候上过贾珺教授的“中国古代建筑典籍”课,这算是我跟历史文献唯一的交集,再往前就是中学语文里的文言文了。晋老师倒是也不嫌弃,他手把手地教我如何筛选文献,他说我们需要留下的是包含建筑信息的条文,比如哪座建筑多宽多高,哪座建筑的东南角多少米是另外一座建筑,这些尺寸和布局信息很重要,要收录进来。还有一些事件性的条文,比如宫廷计划修一座什么建筑,哪个人被指定为主管,哪天开工,哪天上梁,花了多少钱,哪些人受了嘉赏等,这些条文也很重要。我说有些文献里写了官员在文华门跪着上奏折,还有个人吊死在会极门,这些要不要呢?晋老师说,这些只是地点信息,我们这本书里不收,你要是感兴趣可以自己留着。

我在2018年的日常就是定期从清华大学出发,到故宫博物院的紫禁城学会领材料,然后回到学校的宿舍校对之前整理出来的文献,再把漏掉的内容补充进去。这项工作不太费脑子,但是很考验细心和耐心,我把我的工作成果交给故宫的时候,已经到了2018年底。此时博士三年级的上半学期马上就要结束了,我面临着博士开题的问题。

我的本意是想写一部《中国野生建筑史》,我从2016年开始,在我的公众号“不正经历史研究所”里发表我对中国野生建筑的观察,并且我跑了不少的田野,有一些一手的资料,我想从来没有人系统研究过中国这些野生建筑的逻辑和表现,我正好可以填这个缺。我把这个想法告诉了我的导师,导师跟我说了三句半建议。第一句是,你的题目很新也很有意思,但是未必要用博士论文的方式来做,因为到时候审你论文的都是老专家,他们万一不认同你的观点,你的毕业就会受到影响,你可以毕业之后用出版的方式来做,那样会更自由一些。第二句是,并且你这些乱七八糟的能力已经很强了,不用再练习了,我希望你博士论文接受一个系统严谨的学术训练,这样未来你就深的也能做,广的也能做。第三句是,明代晚期的紫禁城空间布局是一笔糊涂账,现在还没有人搞得清楚,你读了那么多万历朝和晚明的历史文献,有机会在这个问题上做点贡献。最后半句是,做过故宫的最后都成了大家。导师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我也就只有从命了。

明代晚期的紫禁城空间布局是个很难做的题,主要的原因是明代的建筑遗址大部分都被现在的宫廷建筑所覆盖,考古发掘出来的面积很少。没有了考古遗址的支撑,我就只能根据文献、图像和前人的研究成果来推测,看看文献是怎么记的,图像是怎么画的,前人的工作有哪些疏漏、应该怎么改进,这在建筑史研究领域算是个行活。我还是希望我的博士论文能有我自己的气质,于是我就想起了文华门跪着上奏折的那些官员,还有会极门上吊死的那个人,我很好奇他们为什么不按照套路在紫禁城里活动。

这实际上是一种从空间视角出发的历史观察和思考,是想要通过人的行为来理解紫禁城这座建筑。空间视角的启蒙来自于重庆大学建筑城规学院的魏皓严教授,他告诉我,空间并不是一个高深的概念,它与我们的日常生活息息相关。当我们询问一个人来自哪儿、住在什么地方、准备到哪里去之类的问题,实际上就是在确认这个人在空间中的位置、方向和距离。这里的空间既是物理意义上的,也是社会意义上的。

物理意义上的空间指的是宇宙大爆炸之后形成的物质环境,它具有可以度量的长、宽、高等指标。我们可以简单地将它理解为“间隙”,有了“间隙”我们才能生存。另外,每个人来到这个世界上都自带了一具身体,直到最后被埋到土里,这具身体在或长或短的一生中始终都会占据“间隙”的一小部分体积。所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说的就是从物理意义上,确认一个人的存在。

社会意义上的空间指的是我们日常生活中的社会环境,社会空间本质上只是一种主观性的感知,它没有固定的边界,我们与其他人之间的关系决定了社会空间的大小和形态。比如大家都挤在教室里听课,你能拥有的空间只有面前的一小块书桌,但是如果大家都走了,教室里只留下你一个人,你就会感觉这整个教室都是你的。人们会因为不同的价值观和喜好聚集成不同的群体,不同群体的空间感知和需要就会塑造出不同类型的社会空间,所以社会空间会表现出各种各样的“差别”。维持“差别”最直接的方式是建立“区隔”,建筑物正是在无差别的“间隙”中,通过各种物质“区隔”手段,建立起不同社会空间的“差别”。

紫禁城无疑是“区隔”和“差别”都非常明确的地方,所谓“等级森严”,在紫禁城最为突出。但是文华门跪着上奏的那些官员,还有会极门上吊死的那个人,他们的所作所为说明了“区隔”和“差别”不是一成不变的,人们会去改变空间的规则,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万历朝时局动荡,我估计多变的政治氛围肯定会不断影响着紫禁城空间规则的破与立,所以我在复原出明代万历朝紫禁城的空间布局之后,又在后面加了一个部分,就是当时的人们对紫禁城的空间使用。

“空间使用”是我想出来的一个词,它不是建筑历史研究的主要视角。按照建筑历史研究的惯常做法,建筑会被当成物品,然后放到技术史的角度去考察它是怎么被创造出来的,所以建筑的布局模式、形式关系、比例尺度、大木做法、细部装饰等内容是建筑历史研究中的重点。在技术史方向的历史研究中,建筑和人是分离的,所以它有一个很大的局限,就是它能说明建筑的技法,但是没法说明建筑的意义。空间使用是要把建筑放在一个社会环境中,观察建筑和人的互动。毕竟建筑的性质是由发生在其中的活动决定的,有时候一座建筑可能并没有物理上的改变,但是人们使用它的方式和时段变了,建筑在社会中的角色和意义也就跟着变了。

比如紫禁城外有座太庙,是用来祭祖的,里边放着历代皇帝和皇后的神位。但太庙的祭祀过于隆重,一年只举办五次,明成祖朱棣觉得次数太少不足以体现自己的孝顺,又因为太庙离皇帝住的地方太远而不方便去,再加上朱棣并非嫡出,母亲的神位没法放进太庙,为了方便皇帝出行,也为了方便祭祀这些后来追封的皇后,朱棣又在紫禁城里修了一座奉先殿,性质等同于家庙,每逢帝后的忌日,奉先殿里就会举办祭祀。到这里,奉先殿的基本情况就说明白了。可能细致一点的研究,会梳理这座奉先殿里到底放过哪些人的牌位,增加一下这座宫廷建筑的历史厚度。但是从使用视角看出去,还要继续关注的是皇帝什么时候会去,为了谁而去,去了多少次等这些非常具体的行为。

奉先殿的祭祀分为三种规格:第一种是派勋臣代表皇帝去奉先殿祭祀;第二种是除了派勋臣到奉先殿祭祀外,还要再派一个勋臣同时到天寿山(即今北京昌平十三陵所在地)的皇陵行礼;第三种的规格最高,那就是皇上亲自去奉先殿祭祀。以明神宗万历皇帝朱翊钧为例,在他的时代,奉先殿里需要祭拜的先祖共有35位。按道理来说,这35位帝后是同等重要的,但是数量也确实太多了,朱翊钧肯定照顾不过来,所以他必然会有取舍。从统计的结果来看,朱翊钧对于创立明代的太祖高皇帝和孝慈高皇后给予了最大的敬意,他分别亲自祭拜了28次和25次,排在诸位受祭帝后的前两位。他对改变明代皇室血脉走向的睿宗献皇帝(嘉靖帝生父)和慈孝献皇后(嘉靖帝生母)也很重视,各祭拜了23次和20次,排在第三和第四位。对于自己的身边人,朱翊钧亲自祭祀祖父世宗肃皇帝(嘉靖帝)15次,祖母孝洁肃皇后14次,都比祭祀父亲穆宗庄皇帝的13次要多。在血缘关系更遥远的其他帝后之中,成祖文皇帝朱棣在朱翊钧心目中的地位最高,获得了16次亲祭。曾因土木堡事变而沦为囚犯的英宗睿皇帝也得到了朱翊钧不少的关注,他获得了15次亲祭。获得同样次数的还有武宗(正德帝)的孝靖毅皇后,但是有趣的是,武宗自己却只获得了朱翊钧的10次亲祭。另外,他在两个时间段内非常频繁地前往奉先殿祭祀先祖,一个时间段是万历十年(1582)到万历十三年(1585),另外一个时间段是万历四十一年(1613)到万历四十四年(1616),这种积极性上的差别是很有意思的现象。

空间使用视角和传统建筑史的技术史视角最大的不同,在于空间使用视角把关注点从物质转移到了人上,其中最关键的一个观察指标,是人的身体。这是一种理解历史人物的新方法,过去的历史研究主要通过记录下来的事件和留存下来的物件来理解人,但是人在空间中的经历,也可以成为一份别开生面的历史材料。毕竟我们所有身体行为的背后,都有我们的意识,而我们的意识又深刻地受到了社会关系的影响。正因如此,空间使用对历史研究的贡献,除了让我们理解建筑在特定社会环境下的属性和意义,更为关键的是,可以帮助我们走进历史人物的内心。比如从朱翊钧分配给各位帝后的具体亲祭次数中,可以窥探出他内心的偏颇。他去奉先殿祭祀的时段差异还能反映出他在不同年龄段对生死的态度。频次和时段的差异把朱翊钧的个人性格给描绘了出来,让他不再是一个抽象的皇帝,而是一个具体的人。

身体与空间的关系能提高历史观察的“分辨率”,这是它独有的优势,甚至能帮助我们进一步探究一些著名的历史八卦。比如民间一直有谣言说张居正和李太后有奸情,因为李太后老公死得早,张居正又才华横溢,两个人不发生点什么好像有点对不起观众。他俩在裕王府时的交情我们无法考证,但是自从进了紫禁城,有没有奸情就可以被分析了。我们假设二人是有奸情的,那条件自然就是两个人得碰到一块。先看张居正进入内廷的可能性,文官一般只被允许在外朝活动,范围仅限于思善门和宝善门的外面。而内阁有自己的通行证,可以让辅臣进入思善门和宝善门内,方便他们在节庆日前往仁德门、慈宁宫门和慈庆宫门外给皇上和太后们行礼。每过一道门都有内官在那负责登记,所以张居正如果要私会太后,那需要买通从门官到内侍一整条服务链,这个难度和成本都有点太高了。再来看太后出门的可能性,李太后出门的记录仅限于跟着朱翊钧一起去了四次天寿山谒陵,剩下的就是每年十一月十九日前往皇极门参加自己的生日庆贺礼。李太后如果要私自跑出紫禁城,那动静可就比张居正进宫大多了,所以可能性更有限。实际上,紫禁城非常看重男女之防,有一次李太后的父亲在老家仗势欺人,李太后听说后很生气,把他爹喊到紫禁城来训话,当时他爹跪在仁德门外,但是太后也并没有出面,其间都是靠宦官在给两边传话。李太后连自己的父亲都不能私自见,就更别说张居正了。如果他俩确有奸情,那大概只能在谒陵和生日庆贺礼上“眉目传情”一下,身体上的接触应该是很难的。

朱翊钧三十年不上朝,也是可以从身体和空间的角度来理解的。这其实就是朱翊钧选择了自闭,他把自己关了起来,不想再和外界有过多的联系。但是他在不接触文官的前提下,还得跟他们较劲,就不得不使用各种物质空间和社会空间的手段了。顺着这样的空间观察思路,一系列稀奇古怪但是又忍不住一“摸”的问题就出现在了我的脑袋里:比如朱翊钧住过哪些地方?他在哪里登极?登极是个什么流程?需要用到紫禁城的哪几个地方?他在哪里上朝?他在哪里上学?他喜欢这样的学习工作方式吗?他有什么机会可以去到紫禁城的外面?最远的地方跑到哪里?最亲密的弟弟要去地方当藩王,朱翊钧和太后如何忍痛和他告别?朱翊钧和官员们如何管理如此庞大的国家?朱翊钧的指令如何传达全国各地?朱翊钧为什么突然消极怠工?他躲着不见官员的原因是什么?朱翊钧不回官员们消息了,官员们想了哪些办法?皇帝不出面的时候,内阁的辅臣在干什么?内阁大面积旷工,对紫禁城空间的影响是什么?如果官员们想辞职回老家,过程是容易还是艰难?内官和文官相比,在空间上的优势是什么?这种优势在日常空间中如何体现?朱翊钧死后龙体放在哪里?他的儿子朱常洛暴毙之后,紫禁城里一共放了几副棺材?朱翊钧如何下葬?什么东西在他死后代表他继续留在这个物质世界?上面的这些问题构成了这本书的主要内容,透过这些稀奇古怪的问题,我希望能够在一个更高的“分辨率”上,观察和理解个人的意志、紫禁城空间和明代晚期社会之间的复杂关系。另外,这本书是顺着朱翊钧的生命历程写下来的,我从他的出生,写到了他的离世,想要展现的,是万历皇帝朱翊钧这样一个“有志青年”,怎样一步一步地进入一个残酷的世界,最终也没能过好他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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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这是一本关于明代紫禁城历史和空间的文化普及读物。作者从文献史料和实地考察中还原出明代万历朝紫禁城的空间布局和利用情况,并且以空间为抓手考察万历皇帝的日常生活体验和空间感受,将紫禁城中皇帝、大臣、后妃、宦官等作为普通人去理解和共情,同时也将晚明官僚政治体系及皇帝、文官、宦官之间动态的权力关系以通俗易懂的形式呈现出来,为大众读者了解紫禁城建筑历史、中国传统建筑文化、明代宫廷政治史等,提供了一个有专业支持且更贴合现代兴趣的读本。

【作者简介】

徐腾,博士毕业于清华大学建筑学院,现任武汉大学城市设计学院副研究员,擅长从图像、行为、媒介等视角研究建筑与空间问题,并致力于跨媒介的知识生产和分享,创办公众号“不正经历史研究所”及B站账号“五道口张全蛋”,以建筑学者的专长关注微观历史,坚持做有趣的研究。

【精彩书评】

本书不拘泥于通常的建筑历史和建筑形式的研究,而是观察空间中人的行动轨迹和使用区域,尤其具体到个人的身份,梳理皇帝、官员、内臣、妃子、宫女等人物在紫禁城中的空间经历,进而分析建筑空间和特定社会(万历朝廷)之间的关系。……类似的研究在国内还比较稀少,如果想要从人和空间的角度理解紫禁城的历史,这本书将为你提供帮助。——故宫博物院资深研究馆员、原副院长 晋宏逵

本书对万历年间这座皇家宫殿的可能样貌及其使用情况进行了具有一定开创性的复原性研究与解读。这一研究不仅填补了明代宫殿建筑研究中的某些空白,更在方法论上展现出独特的学术视角。徐腾博士用清晰的逻辑与生动的笔触,将专业的建筑史研究与丰富的历史细节融为一体。它既是一部严谨的探索性研究,也是一扇通向明代历史现场的窗口。——清华大学建筑学院教授、北京文史馆馆员 王贵祥

建筑学者徐腾以独特的空间视角,带我们推开万历朝的历史大门,走进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紫禁城,一个充满权谋、挣扎与人性的真实舞台。作者打破了传统历史书写的框架,结合大量宫廷档案,从空间使用的角度还原了万历皇帝朱翊钧的一生轨迹:他从幼年登基到晚年三十年不上朝,从乾清宫到奉先殿,从紫禁城到天寿山,每一个空间节点都成为理解其性格与命运的钥匙。书中不仅复原了明代晚期紫禁城的建筑布局,更通过细致的行为分析,让历史人物从冰冷的史料中“活”了过来。《万历的紫禁城》告诉我们:在帝国的权力中枢,每一座建筑都见证了一个皇帝如何被空间塑造,又如何试图突破空间束缚的无力挣扎。——澳门大学历史系教授 王笛

“不正经历史研究所所长”徐腾的正经建筑史研究,将枯燥的文献转化为生动的空间叙事,让读者在身体与空间的互动中,重新理解万历皇帝与晚明政治。——故宫博物院古建筑文化研究所所长 王南

【目录】

序言 

皇帝居所 

……除了乾清宫,朱翊钧还住过哪些地方? 

皇帝上学 

……朱翊钧在哪里上学?他喜欢学习吗? 

皇帝结婚 

……把皇后迎回家,一共分几步? 

皇帝出门 

……朱翊钧有哪些机会离开紫禁城? 

皇帝巡游 

……朱翊钧去过的最远地方在哪里? 

皇帝上班 

……朱翊钧上班为什么不积极? 

奏疏治国 

……皇帝如果不上朝,还能不能管理国家? 

皇帝失联 

……朱翊钧不回消息了,官员们该怎么办? 

内阁翘班 

……朱翊钧不露面的时候,辅臣们在干什么? 

内官得势 

……内官和文官斗,谁占据了空间优势? 

辅臣请辞 

……内阁辅臣想退休回老家有多难? 

一场别离 

……生在帝王家,是否就能收获幸福人生? 

皇帝陵寝 

……如何为万历皇帝挑选一块风水宝地? 

归于尘土 

……朱翊钧死后,如何告别这个世界? 

后记:一次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