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株变异+疫苗不匹配，今年流感季为何比往年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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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名为K亚型分支的H3N2流感病毒新型变异株，正导致本季流感病例增多。｜国家地理图片集

每年的流感季都会在节假日前后进入高峰期。但今年，医生与研究人员的担忧尤为强烈。

“今年我们将遭遇一个形势严峻的流感季，而且我们非常担心，这次的疫情会比往年更为严重。”耶鲁医学院传染病专家、首席医疗官理查德·马蒂内洛如此表示。 

之所以忧心忡忡，是因为当前在全球范围内传播的流感病毒毒株已发生显著基因变异，这让它更容易感染人类，进而加速在人群中的传播。

不列颠哥伦比亚疾病控制中心的流行病医生、流感研究员达努塔·斯科龙斯基指出，这种变异意味着“我们体内的抗体很难识别出这种病毒”。

她已于今年10月，在《加拿大医学微生物学与传染病学会杂志》上率先指出了该病毒的突变情况。更糟糕的是，这些基因变异出现得太迟，今年的流感疫苗配方没能将其纳入考量。

美国的流感发病率已经开始攀升。截至11月下旬，呼吸道疾病（包括普通感冒和新冠病毒感染）的就诊占比，已从一周前的3%升至约5%。这类病毒传染性极强，一旦发病率抬头，就可能出现急剧飙升的态势。

不过，尽管今年的疫苗与主流毒株并非完美匹配，专家们仍强调接种疫苗至关重要，同时还需采取其他防护措施，以应对这场大概率会席卷而来的流感疫情。

高致病性变异毒株席卷全球

今年夏天，关于新型病毒突变的担忧开始浮出水面——彼时正值南半球的冬季，也是流感的高发时节。澳大利亚的流感病例数创下历史新高，巴西的重症流感病例更是激增127%。

流感病毒的变异概率高于许多其他病毒，原因在于其基因并非一条完整的链条，而是被分割成多个片段。任何一个片段都能轻易与其他流感病毒的基因片段发生重组，从而获得更强的生存优势。

今年，该病毒在关键位点发生了三处改变，外加另外三处突变，这使得人体免疫系统更难察觉它的存在，进而让它能更轻易地侵入人体细胞，使人患病。

最终，这种被命名为K亚型分支的病毒席卷了全球。“南北半球的流感季之间存在一种‘乒乓效应’。”纽约哥伦比亚大学欧文医学中心的传染病医生、专攻免疫功能低下患者的马库斯·佩雷拉（Marcus Pereira）解释道，“南半球流行的毒株最终会传播到北半球，反之亦然。”

该病毒的传染性极强，已在英国引发了前所未有的流感疫情，且发病时间比往年提前了数月。

预计到节假日期间，这种病毒将成为美国和加拿大的主流毒株。而节假日本就是出行和家庭聚会的高峰期，往往会大幅增加流感病毒的暴露风险。

疫苗匹配度不足，接种反而更关键

按照惯例，世界卫生组织会在每年冬季确定流感疫苗的成分，以便疫苗能于次年9月在美国投入使用。

这一过程需要预判数月后可能流行的病毒毒株，对于变异速度极快的甲型流感病毒（此次正是该病毒出现了令人担忧的基因变异），预判的难度则更大。

今年，疫苗的靶向性与实际流行毒株的偏差十分显著。在病毒“抗原差异”评分体系中，达到3分即被判定为“不匹配”；而加拿大那篇期刊文章指出，今年的抗原差异评分已接近6分。 但专家们表示，恰恰因为如此，今年接种流感疫苗反而变得更加重要。

原因在于，传染性更强的病毒会感染更多人群，进而导致重症病例数量增加。马蒂内洛指出，即便疫苗的保护效力有所下降，也能通过降低病情严重程度，让数千人免于就医和住院。此外，疫苗还能预防变异率较低的乙型流感病毒，这类病毒有时会在流感季后期暴发流行。

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的一项分析显示，今年夏天接种了流感疫苗的南半球人群，住院率降低了近50%。

但斯科龙斯基称，至少要等到明年1月中旬，当更多人暴露于病毒、且大多数意愿接种者完成接种后，才能判断美国和加拿大是否能取得同样的成效，还是会面临更为严峻的局面。

截至目前，美国儿童的流感疫苗接种率仅为36%，较五年前下降了23%，这很可能与疫苗怀疑论的抬头有关。而65岁以上人群——流感住院和死亡的高危群体——的接种率更是只有13%。

要减少流感传播，还需采取以下重要措施：出现呼吸道症状时，即便自认为只是普通感冒，也应居家休息。

马蒂内洛表示，在流感季高峰期，“约50%的患者仅表现为流鼻涕、喉咙痛、干咳等症状，但实际上感染的是流感”，而这些患者很可能会将病毒传染给他人，导致对方病情加重。

若必须外出与人接触，应佩戴贴合面部的口罩，打喷嚏时要用肘部遮挡，而非用手。幸运的是，此次病毒突变并未影响处方抗病毒药物的疗效。

斯科龙斯基建议，一旦出现不适，应立即就医——最好在出现症状后的12小时内就诊，以达到最佳治疗效果；最晚也不应超过48小时，这样药物才能发挥最大作用。 

以下几类人群属于流感重症和死亡的极高风险群体：因疾病或药物导致免疫功能低下者、孕妇、65岁以上老年人以及幼儿，这类人群在今年的流感季中需格外谨慎。

但即便你不属于上述高危群体，接种疫苗也能帮助减少高危人群的病毒暴露风险。佩雷拉说：“从某种意义上说，接种疫苗是一种负责任的行为。你接种疫苗不仅是为了保护自己，也是为了守护身边那些易感的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