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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代中国最传奇的先知,却被严重低估:世间曾有吴景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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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4年,哈耶克出版《通往奴役之路》,预言乌托邦永远不可能实现,计划体制最终必然毁灭。而此时,以国家干预为核心的凯恩斯主义,正主导整个西方经济学界,各国纷纷滥发纸币、扩大赤字,呈现出一片“繁荣”景象。

哈耶克饱受嘲笑和攻击。直到1970年代,欧美爆发滞涨危机,凯恩斯主义声誉扫地,哈耶克的价值终于显露,从此成为世人皆知的先知。

而在中国,也有一位学者,几乎与哈耶克同时,对苏联体制予以了深刻的分析,说他是“中国的哈耶克”,实不为过。

他就是吴景超,今天知道他的人却微乎其微。但如果穿越回民国,拿起报纸就能看到他的名字,还都是头条。

费孝通:“吴景超是有点东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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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景超和费孝通

费孝通大家都知道,当代中国最著名的社会学家,他的《乡土中国》进了中学课本。费老80岁的时候却说,我要补课,“我的头脑,要从乡土中国进入现代化中国”。

90岁时他又说,中国人要真想在现代化上做出突破,“吴景超是有点东西的。”

吴景超是费孝通的老师。1940年代,二人有一场线下著名辩论,主题是“中国手工业的前途”。

费孝通推崇手工业:“机器最能抹杀人性,也最能造成罪恶渊薮”。

吴景超针锋相对:“手工业一定逐渐衰微,而最终消灭。机器工业是走向现代的自然而然的道路,全世界并无别条新路。”

这场辩论是“工农之争”的余震,工是以工立国,农是以农立国。1929年的中国农村,空前萧条,舶来商品被公认为罪魁祸首,以梁漱溟为代表的乡村建设派,决意通过恢复传统中国的农业文明,以乡村带动都市。

吴景超则提出截然相反的“发展都市以救济农村”:“建设完备的都市,充分行使都市职务,是走向现代化的唯一路径。”

此前,都是用先进、落后等词汇衡量世界各国,吴景超首开数字化先河,把人口密度和农业人口占比作为分类指标,把各国分成四种,而中国属于两者均高的第四种国家,处境最为艰难,绝非“乡村建设”可以解决,唯一出路是“创造新工业,创造新都市”。

这句话,是吴景超一生行事的逻辑原点:“中国真正的危机,不是苦于机器工业的侵袭,而恰是与现代世界的隔绝。”

一百年后的今天,依然振聋发聩。

他才是中国真正的“计生教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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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景超(后排最高者)在中国社会学社第一次年会

吴景超不仅是社会学家,也是人口学家。他比“计生教父”马寅初,早三十年提出节制生育。当时,各种理论都在鼓励生育,“身陷重围”的吴景超,逐个批驳,各个精彩,比如针对两个流毒最深远的:

一是“生产需要人口”,吴景超说:“工业革命以后,与其创造肉机器,不如创造铁机器。”

一是“战争需要人口”,吴景超说:“近代战争不是《三国演义》式你一刀我一刀,而是《封神榜》式,你一个法宝,我一个法宝。”

不足世界均值三分之一的人地比例,让他忧心忡忡,未来更让他恐惧:“一个国家开始工业化或注意医疗卫生时,人口必猛烈增加,不推行节育,将来每人分不到3亩耕地。”

中国用三十年,把人口从吴景超预言时的4.5亿,飙升到10亿,人地比例甚至低到不足1亩/人。

直到今天,也只有少数人才懂“人地比例”的内涵。不仅很多人仍然相信“人多力量大”,还出现诸如“未富先老”等很多理论新包装,鼓励敞开生。吴景超的人口思想,今天远未过时。

中国现代化转型的最系统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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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7年,吴景超(二排左六)在清华合影

吴景超所涉领域之广,令人惊叹。在“系统论之父”钱学森之前,吴景超便早已把现代化,视为一个多中心互动的复杂系统,并提出一套“三管齐下”方案——工业化+农业机械化+节制生育:

“近代中国看似问题繁多,其实只有一个,如何现代化。要解决这个问题,必须三管齐下,缺任何一个都不管用”。

不仅是“三管”,里面还包括城市化、土地改革、移民等等,整体构成一个巨细无靡、环环相扣的现代化指南。

1950年代的海峡对面,正因为采用了他20年前的土地改革思想,通过温和的“赎买而非没收”,不仅实现了孙中山求一生而未见的“耕者有其田”,也从此开始了整体经济的腾飞。

然而,吴景超的“身份”,远不止此,而且每一个都不是泛泛:

他是历史学家,清华读书时舍友梁实秋就称他为“太史公”,后来更是能和傅斯年等史学大家切磋的极少数“圈外高手”;

他还是经济学家,1948年,南京政府面对金圆券改革乱象束手无策时,胡适推荐一个人去力挽狂澜,正是吴景超。

他没有放过大时代,

大时代也没有放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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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歙县的吴景超墓

多重身份,远见卓识,更使他成为那个时代首屈一指的时评家。

1930年代,自由派最重要的舆论阵地,是《独立评论》。创办者胡适对该刊抱有很高期望,认为其作者群可视为“领袖人才的来源”。

而吴景超作为胡适最欣赏的几个年轻人之一,是该刊最高产的撰稿人,并以此为平台,参与了民国思想界全部重要论争,如前述工农之争以及第三条道路、民主与毒裁等等。

历史意识与世界视野,让他的时评一骑绝尘。然而,走在时代前沿往往也意味着,成为“大众”的反面。

1948年5月,吴景超等人创办《新路》周刊,试图在国共之外,探讨第三种可能。

此时,内战形势已经明朗,对苏联的膜拜成为举国之狂,独有吴景超,写下大量关于美苏制度比较的文章,给予了最深刻和最冷静的分析,成为鼎革之前最后的黄钟大吕:

“战争时期,也许还有别的价值在自由之上。太平的时候呢?美苏给了我们不同的答案。”

“苏联经济具有一个超经济的目标——不以提高人民生活程度为主要工作。”

“我不愿与计划经济联姻,而愿与价格机构百年偕老。”

“公平的社会,不消灭阶级制度也可以达到。”

1948年年底,每个知识分子都必须做出抉择。他谢绝出任驻联合国官员,谢绝蒋的书信、胡适的机票,谢绝梅贻琦、傅斯年的赴美动员。他说:“这是一个大时代。我们学社会学的人,决不能轻易放过。”

他没有放过大时代,大时代也没有放过他。1952年,高校院系调整,撤消了“政治不正确”的社会学专业。吴景超率先发文:“我认为还有设立社会学课程的必要”......

这篇文章,成为他人生的最终转折点。1968年5月7日,吴景超黯然去世,时年67岁。他的后二十年,令人无限唏嘘。

幸好,鼎革之前,他已经写完了最好的文章。比如收入这本《历史意识与世界视野》当中的,都是《新路》和《独立评论》的“爆炸性头条”,五十年代以后则全部马赛克。

这些能够击穿今天的文字,足以证明吴景超,当得起“先知”的称号——他甚至最早阐述了全球化,更早预测出了“文明的冲突”......

为此,先知书店诚挚推荐吴景超经典文章合集《历史意识与世界视野》。本书由吴景超研究专家、中国社科院吕文浩老师,多年来搜寻整理而得,能集结成书殊为不易,堪称一代先知的重磅遗珠,收藏此书,是对先生最好的纪念。点击下方图片,即可一键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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