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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拉古之惑狼来了!他们复活了1万年前灭绝的恐狼,下一个会是恐龙吗? 叙 叙拉古之惑 / 2026年01月18日 / 约 16 分钟
“如果我们能够避免对大自然进行更多的改变,我们难道不应该尝试这样做吗?” 在 2017 年出版的《A Crack in Creation》一书中,詹妮弗·杜德娜(Jennifer Doudna)如此写道。她是 CRISPR 基因编辑技术的发明者之一,她认为,编辑技术应该保留在必要的领域,比如帮助患有严重先天性疾病的人。 但本·拉姆(Ben Lamm)却不这么认为。他觉得 “我们现在是顶级掠食者,为什么不用我们的技术做好事呢?” 拉姆是 Colossal Biosciences(巨大生物科学公司)的联合创始人,他的公司最近宣布了一项突破性的消息——他们已经成功复活了12500多年前灭绝的物种恐狼,他们称其为为 “世界上第一个去灭绝物种”。 公司透露了三只恐狼幼崽的诞生,它们分别被命名为罗穆卢斯、雷穆斯和卡丽熙。这些幼崽是利用古老的 DNA 结合尖端的基因编辑技术培育出来的,与已灭绝的动物十分相似。据 Colossal 称,两只雄性幼崽于 2024 年 10 月 1 日出生,第三只雌性幼崽于今年 1 月 30 日出生。 恐狼,科学名称为 Aenocyon dirus,是一种曾经横行北美的大型食肉动物。恐狼比现代灰狼大得多,有更宽的头部、厚厚的皮毛和强壮的下巴,是当时的顶级掠食者。广受欢迎的《权力的游戏》系列中的标志性角色冰原狼就是以恐狼为原型,它的出现使该物种广为人知。那只幼狼卡丽熙(Khaleesi)就是以《权力的游戏》中的一个标志性人物的名字命名的。 恐狼复活的消息在互联网上引起了轩然大波。《时代》杂志以白狼的形象作为封面,并划掉了 “灭绝” 一词。还有一张狼崽们躺在《权力的游戏》中著名的铁王座上的照片。这些图片在网上引起了巨大反响。 马斯克在 X 上分享了这张照片这些照片,并幽默地写道:“请制作一只微型宠物长毛象”。 《权力的游戏》的作者乔治·马丁在见到这些小狼后也很激动。在接受 CBR 采访时,拉姆分享说,马丁在看到恐狼幼崽时感动得热泪盈眶。“他说这是他见过的最伟大的事情之一。” 《侏罗纪世界》在复活灭绝动物方面最有发言权了,官方 X 账号在一条俏皮的推文中写道: “We see no possible way this could go wrong.” 1984 年,研究人员在博物馆中一件被标本化的美洲狮皮肤上检测到了线粒体 DNA 的痕迹。突然间,让已经灭绝的物种复活似乎成为可能。至少,路线图变得越来越清晰。几年后,有论文报告称,在 8000 万年前灭绝的古代爬行动物的遗骸中发现了 DNA 片段,恐龙的复活似乎也指日可待。 事实证明,这些化石都受到了现代DNA的污染,DNA 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降解,科学家们现在认为,从一百万年前的化石中很可能无法获得可用的样本。不过,1990 年迈克尔·克莱顿出版科幻小说《侏罗纪公园》时,人们还不知道这些限制因素。 即使是现在,拉姆收到的最多的问题之一就是 “你会让恐龙复活吗?” 本·拉姆是一位四十三岁的连续创业者,已经有五次 “退出” 经历——即创业公司被其他公司收购。他住在达拉斯,估计净资产为 37 亿美元。拉姆有阅读障碍,年轻时觉得阅读很困难。他倾向于图画小说和视频游戏,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教会了自己“为概念而阅读”。如今,他收听了很多专门讨论大胆新想法的播客。在他遇到的有趣人物中,有哈佛大学医学院遗传学教授乔治·丘奇(George Church)。 丘奇70多岁,赞同利用基因疗法提高人类对辐射的抵抗力,从而促进星际旅行;他还撰文探讨了克隆尼安德特人的可能性。他喜欢强调自己重视科学改善生活的方式。他正在利用crispr技术帮助制造适合人类移植的猪器官,并开发治疗遗传性疾病的方法。可以说他是把阿特伍德式“器官猪”从早期科学幻想往“现实可行”方向推进的一位关键推手。他曾开玩笑说:“我真的来自未来,我正试图让大家跟上我的脚步。” 有一次,拉姆问丘奇,如果有无限的资源,他会专注于哪些项目。丘奇说,他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让长毛猛犸象复活。拉姆对这个答案感到非常兴奋。 灭绝是大自然的一部分。在地球上存在过的 50 亿个物种中,99.9%已经消失。无颌鱼、植食龙、霸王龙、翼龙等相继在五次大灭绝中消失,大约四万年前,尼安德特人也消失了。总有一天,无论是气候变化、小行星撞击、核战争,还是其他我们无法想象的原因,人类很可能也会灭绝。 人类的不同之处在于,我们一直在把大量的物种带向灭亡。大约从 30 万年前开始,我们学会了用长矛集体狩猎。这让我们在决定哪些动物会首先消失时拥有了很大的自主权——我们选择它们,不是因为它们想吃我们,就是因为我们想吃它们。 不过,这些动物的灭绝也让那些捕食我们偏爱猎物的大型食肉动物无处可逃。其中包括剑齿虎和恐狼。此外,其他各种物种也相继灭绝:长毛象、爱尔兰麋鹿、渡渡鸟、斯特勒海牛、泰拉犬(塔斯马尼亚虎)。
灭绝仍在继续。去年,曾在欧洲和亚洲大部分地区活动的细嘴杓鹬宣布灭绝。北方白犀牛仅存两头,均为雌性。 人们对动物被遗忘感到悲伤的时间几乎与我们消灭动物的时间一样长。近几个世纪以来,人类一直试图解决这个问题。伴随着标志性动物的减少,世界各地都不断出台相应的保护法案,尽管有这些法律和其他保护努力,但从某些角度来看,目前的灭绝速度是没有人类时的一千倍。 自十九世纪八十年代以来,人们一直在尝试是否有可能以某种方式逆转这一进程。至少从理论上讲,帮助我们灭绝大量野生动物的技术诀窍可以用来让我们的一些受害者复活。追求这一目标的人类本质上是在要求大自然从未提供过的东西:重新来过。 2020 年,拉姆和丘奇同意创建一家名为 “Colossal Biosciences(巨大生物科学)”的营利性公司,其展示产品将是让灭绝动物“复活”。 拉姆很快从投资者那里筹集到了 1600 万美元,并向他们承诺,Colossal 公司将通过 “将技术转化为利润” 盈利,比如说,将基因工程方面取得的任何进展重新用于人类健康。他组建了一支由计算生物学家、细胞工程师、基因工程师和胚胎学家组成的团队。拉姆负责运营,丘奇负责深入思考、提供建议和部分实验室工作,并为公司带来他在科学界的声望。 他们列出了一份 Colossal 公司将尝试复活的动物候选名单,把重点放在所谓的 “魅力巨型动物”——这些动物或可爱、或可怕、或引人注目,它们的缺席在人类意识中留下了深刻的烙印。长毛猛犸象是 Colossal 名单上的第一位。其次是渡渡鸟,荷兰水手的到来促进了渡渡鸟的灭绝,他们的船上带来了各种入侵物种;还有袋狼,一种长着狐狸脸和斑马条纹的有袋动物。 拉姆强调说, 他们的最终目标不是创造一个一次性的标本,而是让这个物种重新占领它以前的栖息地。 20 世纪 90 年代,研究人员提取 DNA 的能力越来越强,包括从极小的样本中提取 DNA。2003 年,人类基因组测序完成——丘奇本人的 DNA 是第一个公开发布的 DNA。随后,许多动物基因组也被测序。 2012年,詹妮弗·杜德娜(Jennifer Doudna)和埃马纽埃尔·查朋蒂埃(Emmanuelle Charpentier)开发出crispr,它依靠从细菌中借用的分子机器,将遗传物质从细胞核中切割出来,并用不同的遗传密码取而代之, “基因组可以编辑,就像作家可以修改单词或修正拼写错误一样”。 一些科学家意识到,crispr 可以用来将古代 DNA 片段的复制品插入到近亲现代生物的细胞中。由此产生的杂交生物可能不是已灭绝动物的完全复制品,但它可能与祖先非常相似,并在相同的生态系统中繁衍生息。 然而,科学家们很快发现,玩弄远古 DNA 比他们预想的要难。他们采集到的样本经常受损或不纯;从骨骼化石中提取 DNA 有时会进一步损坏样本。要想准确地重新创建一个古代基因组,就需要观察它的现代表亲,然后通过逆向工程估计哪个基因在哪里。 2003 年,一组欧洲科学家试图克隆一种最近灭绝的哺乳动物布卡多山羊。他们使用了从最后一只活的布卡多身上提取的 DNA,然后将其低温冷冻。他们将布卡多细胞的细胞核植入 57 只山羊的卵子中,然后将卵子植入。七只山羊怀孕了,六只流产了,但有一只小羊出生了——肺部畸形。十分钟后,这只小羊死了,布卡多成为唯一灭绝两次的物种。 在为科学问题苦苦挣扎的同时,研究人员也在与此类项目的道德异议作斗争。如果灭绝物种的原始栖息地已经不复存在怎么办?你只是在创造动物园里的动物吗?改变动物的基因组是否不道德?基因的改变是否会使创造出来的动物遭受不可预见的痛苦?就像布卡多一样,你会让同样的悲剧再次发生吗? 丘奇等科学家并没有被科学的难度或所涉及的伦理问题所吓倒。他们避开《侏罗纪公园》叙事,而是从最近的 “野化” 工程中汲取灵感。他们强调,复活的长毛猛犸象、渡渡鸟和类似的动物将不仅仅是奇珍异宝。这些动物曾经在大自然中发挥过宝贵的作用,它们的消失留下了空白。将这些失踪的动物送回它们原来的生态系统,将有助于使它们的栖息地恢复平衡。 他们经常提到的一个项目是 19 世纪 90 年代在黄石国家公园重新引进灰狼。当时的头条新闻集中在狼的回归如何激怒了当地的牧场主——灰狼偶尔会杀死牲畜。但是,生态学家指出,狼的消失使得麋鹿几乎没有了天敌,它们的数量激增,使得维系海狸和鸟类生存的植被遭到破坏。狼群被重新引进后,麋鹿的数量减少了,公园也恢复了平衡。 丘奇在采访和公共活动中强调,重新引进长毛猛犸象也能为西伯利亚带来类似的好处。通过践踏灌木,猛犸象可以促进有利于吸收温室气体的草的生长。在冬季,猛犸象凭借其巨大的体重,可以压实积雪,捕捉甲烷—一种温室气体,否则甲烷会因永久冻土融化而释放出来。 贝丝·夏皮罗(Beth Shapiro)是著名的进化生物学家和 2009 年麦克阿瑟奖获得者,专门研究冰河时代动物和植物的遗传学,她开创了古代DNA检索技术,并带领加州大学圣克鲁兹分校的一个团队对渡渡鸟基因组进行了测序,在遗传学研究领域享有与丘奇不相上下的声誉。她曾对《华尔街日报》说了一句话: “让渡渡鸟回来没有任何意义。它们的蛋会被吃掉,就像第一次让它们灭绝的方式一样。” 夏皮罗反对“复活”长毛猛犸象的想法,认为创造一两个样本生物是残忍的,因为它们很可能是高度社会化的动物。 “复活”长毛猛犸象需要在大象母体内代孕, 她坚持认为,大象在人工饲养或辅助繁殖方面表现不佳,与其让大象受孕于经过基因编辑的胚胎,“不如让它们繁衍更多的大象”。 拉姆在 Colossal 成立后不久就开始向夏皮罗抛出橄榄枝。金钱并不是一个强大的诱惑,她已经获得了一份丰厚的研究员任命,但拉姆对她工作的深刻理解给她留下了深刻印象。他还赶上了好时候。 夏皮罗 在建立DNA复原领域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并获得了麦克阿瑟奖学金,她担心自己的专业已经失去了夺宝奇兵的魅力,变成了 “例行公事——只是进化生物学的另一种应用”。 夏皮罗赞同地注意到丘奇已经从“去灭绝”转向“野化”, “为这些灭绝的物种创造替代品……这样它们就能以某种方式为生态系统服务” 。2024年春天,夏皮罗签约成为 Colossal 的首席科学家。 2023年,在Colossal科学家们举行的为期两天的会议上,与会者在白板上写下了还有哪些动物可能符合他们的“去灭绝”准则,其中恐狼引起了很多人的热情。 拉姆曾拜访了一些土著部落的人,许多人都谈到了对狼的思念,因为狼曾是他们文化的核心。而另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是 “在流行文化中,狼是顶级人才。它们不仅仅出现在《权力的游戏》中。在游戏《魔兽世界》、《魔法:集结》和《龙与地下城》中,恐狼都是主角” 。感恩而死乐队甚至有一首歌就叫 “Dire Wolf”。 现实层面上,每种动物都面临着严峻的实际问题。他们设想在亚洲象代孕母体内培育猛犸象胎儿,就大象而言,它们的怀孕期长达两年,比其他任何物种都长。对猛犸象的设计进行试验将是必然的缓慢。至于渡渡鸟,则是因为没有人知道如何对鸽子进行基因改造,而渡渡鸟就属于鸽科鸟类,必须从鸽子身上改造出新的渡渡鸟。拉姆最喜欢的另一个目标——在 1770 年左右消失的斯特勒海牛——也没有任何明显的现代替代品。 但克隆狼是可行的。韩国的一家公司克隆出了 1500 多条狗。亚洲的研究人员甚至用狗卵子和狗妈妈克隆出了郊狼和狼。这并不奇怪,因为所有这些物种都是近亲繁殖。 夏皮罗回忆说:“只要一想到为恐狼代孕……我就觉得 ‘哦,是的’。那真的很直接”。 恐狼确实也带来了一些新问题。其中一个问题是,让这种在更新世时期就已经消失的动物复活缺乏明确的生态目的,它们通常被描绘成凶猛的食肉动物,獠牙毕露。 技术上的挑战在于,目前还没有关于恐狼的准确 DNA 序列。2021 年,他们努力从老骨头中获取 DNA,但只得到了极少量,不足以准确解码基因组的细节。如果没有详细的基因图谱,Colossal 公司就无法知道他们需要在灰狼身上植入哪些基因差异,而灰狼正是他们打算改造的物种。 夏皮罗又去了包括爱达荷州自然历史博物馆在内的多家博物馆,最终获准从那里展出的一个距今 720000 年的头骨上切下更多的骨头。她还从另一个博物馆收藏的一个距今 1.3 万年的头骨上获得了一颗牙齿。这一次,骨骼中的 DNA 数量要多得多,基因图谱也完整得多。 除了将恐狼更牢固地归入犬科家族树和确定恐狼何时从狼群中分裂出来(大约 400 万到 500 万年前)之外,研究小组还找到了恐狼似乎最不同的大约 80 个基因。如果你想把灰狼变成恐狼,显然可以从这份清单入手。 有了一份恐狼基因清单,Colossal 的科学家们开始了他们的 “去灭绝计划”。他们从灰狼的血液中分离出细胞,并在培养皿中培养。在培养皿中,他们对灰狼的 DNA 进行了改造。着手编辑了基因组中 14 个基因上的 20 个位点,引入了15种恐狼的突变基因。 这种策略不像在基因中间进行干预那样引人注目,因为干预会改变蛋白质的制造。但它风险较小,更像是在一台陌生的收音机上转动旋钮,而不是剪断电线和更换电路。 接着,科学家们就需要在这些动物身上设计出相应的特征——引人注目的白色皮毛。夏皮罗说,基因组密码表明,恐狼可能有浅色皮毛。但所涉及的特定色素基因与白化病、耳聋和失明的风险有关,他们不想让狼生病。 这时,Colossal 公司选择了一条捷径。他们没有精确复制恐狼的突变基因,而是完全禁用了两个基因。在狗和其他物种中,缺少这两个基因会产生浅色皮毛。 然后,研究人员将灰狼血细胞中经过编辑的 DNA 移植到去除自身遗传物质的狗卵子中。他们制作了数十个这样的卵子,并将其植入作为代孕母亲的大型犬体内。 将狼设计为白色的决定确实为这些动物带来了引人注目的效果。研究恐狼化石的古生物学家梅林·巴利西(Mairin Balisi)说:“这是它们最引人注目的地方”。但她怀疑这是否反映了这些动物的真实面貌:“如果是在雪地里,白毛可能说得通,但恐狼最多的地方之一是洛杉矶和焦油坑附近,而那里即使在冰河时期也不是雪地。如果你今天看看这个地区的哺乳动物,它们并不是白色的。我只是对 ‘恐狼回来了’ 的说法感到困惑”。 古生态学家杰奎琳·吉尔(Jacquelyn Gill)也说:“这是一只转基因的灰狼。我身上有超过 14 个尼安德特基因,但我们不会称我为尼安德特人。” 在 X 上,评论者们与其说是在庆祝拉姆的成就,不如说是在争论它,许多人觉得它是无效的,或者至少是言过其实。拉姆在X上回击道 “狼不会因为羊的观点而失眠” #itsadirewolf。 然而,核心问题却无法被标签化:三只幼崽是真正的恐狼吗?还是只是一个外形相似的仿制品? 狂热的拉姆坚持绝对是前者, “从来没有一种动物有这么多的编辑。从来没有一种动物的DNA如此古老。我们用一个 7.2 万年前的头骨和一颗 1.3 万年前的牙齿设计出来的。” 康奈尔大学的遗传学家亚当·博伊科(Adam Boyko)没有参与这个项目,他说:“我们可以制造出灭绝物种的功能版本,这令人兴奋”。但他并不认为罗穆卢斯、雷蒙斯和卡丽熙是真正复活的恐狼。博伊科博士指出,它们并不是在恐狼群中长大的,在那里它们可以学习恐狼的行为。它们也没有吃古代的食物,因此它们不会获得祖先独特的肠道微生物。 这些动物确实携带了 20 个恐狼基因,这可能揭示了这一已灭绝物种的生物学特征。但是博伊科博士推测,许多其他基因也有助于将它们与其他狼区分开来。他说:“我们不知道这个数字是多少。可能是 20 个,也可能是 2000 个。” 然而,Colossal 使用的基因编辑技术也有保护濒危物种的潜力。他们已经利用其新的克隆技术培育出了四只红狼——这是美国最濒危的物种之一。红狼曾分布于从德克萨斯州到宾夕法尼亚州的各个地区,20 世纪,由于猎杀和栖息地的丧失,红狼的数量急剧下降。1980年,红狼被宣布野外灭绝,但最终还是通过人工繁殖项目重新引入了红狼。 但与许多小型濒危种群一样,基因库也是有限的。有研究人员在各种物种中收集皮肤打孔的遗传物质,以便为现存种群引入更多的多样性。夏皮罗说,Colossal的技术使用常规抽血,产生的细胞比来自皮肤的细胞更容易重新编程,因此可以更好地实现红狼基因库的多样化。Colossal的首席动物官马特·詹姆斯(Matt James)说:“这实际上是在利用技术防止物种灭绝”。 “这里有很酷的科学,我只是希望它不要被炒作所迷惑” 。杰奎琳·吉尔说。 在这个陌生的时代里,三只小狼又将何去何从呢?拉姆说,罗穆卢斯、雷穆斯和卡丽熙将不会被允许繁殖;此外,公司预计只对三到五种动物进行基因工程改造。它们将被饲养在保护区内,由 10 英尺高的安全栅栏保护,并由无人机进行监视,人们怀疑,只有亿万富翁才会偶尔来拜访它们。但拉姆很确定的是,“我们不靠恐狼赚钱,这不是我们的商业计划。” 拉姆认为,马斯克激起了投资者做 “更大事情” 的欲望。“我认为人们会想,哇,我们可以做一些疯狂的大事,而且还有机会获得回报”。到目前为止,拉姆的投资者还没有理由质疑他们的支持。这家初创公司完成了第四轮融资,目前的估值为 102 亿美元。 公司的资金支持者包括一些名人——帕丽斯·希尔顿、克里斯·海姆斯沃斯、汤姆·布雷迪、《指环王》导演彼得·杰克逊,还有CIA的风险投资部门。没错,就是那个CIA。 Colossal 已经孕育了三家初创公司。第一家公司是 Form Bio,它正在开发机器学习技术,可以帮助确定 crispr 在编辑基因时可以进行的最佳切割。这将应用于治疗镰状细胞性贫血或亨廷顿氏症等遗传疾病,以及药物的发现和开发。第二家初创公司 Breaking 正在利用 Colossal 在基因操作方面取得的进展,重新设计X-32(一种能自然降解塑料的微生物),以提高其功效。而第三个衍生产品仍处于 “隐形模式”。 事实上,Colossal 公司所做的一切几乎都可以用于营利目的,因为试图对一种已灭绝动物进行基因工程改造、植入、妊娠和分娩,涉及到许多常见的健康问题。代孕动物数量有限,成本高昂,而且会带来许多潜在的健康并发症。因此,该公司正在努力尝试用人造子宫取代代孕动物。“仅这一领域就能产生千亿美元的附带利益”,拉姆说。 甚至去灭绝本身也能赚钱。比如寒冷山地景观中的长毛猛犸象,很容易想象出游客们目瞪口呆的样子。“我看到的是一个恢复生态系统的计划。这也是一个完美的赚钱机器。” Colossal的狼现在到了父母该教它们狩猎的年龄,但它们当然没有父母;事实上,它们从未见过其他狼。(在他们占地两千英亩的土地上有一些鹿和松鼠,但仅此而已)。也许十几年后,当狼群死去——大自然什么都不在乎,一切都将可能消失——这个基因工程登月计划可能会像真正的登月计划一样,因为它带来的令人惊叹的新技术而被人们记住,因为它的目标本身而被人们记住。恐狼可能会继可怜的布卡多之后,成为第二个二次灭绝的物种。 “控制自然不是终点,理解自然、与之共处才是人类真正的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