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追梦与现实之间,凿出一条窄门
拖延症发作的一天,甲方凶猛
各位好,昨天《大清打仗,为啥总要用“临时工”》一文聊了甲午海战,本来想今天继续写下去的,腹稿我本来已经打好了,就差写出来。
但早上出了一点小问题,把这一整天都耽搁了。
因为帮我打理商务的朋友跟我联系,说可以接个软文广告,但对方要我自己写,并且要的很急,需要今天就写出提纲来。
于是我紧急看材料、找思路,想把提纲尽快跟人家写出来,这一天都在等这个稿子的灵感中度过了。
有人说,灵感就像是一班不准点的火车,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能来。那没思路还要就一个问题强些,等灵感这种事情,真的就仿佛卧轨,很焦躁、很痛苦,还没完没了,不知什么时候才是个了结。
此时此刻,日已西沉,我仍在书桌前枯坐。最终,本来已经打好腹稿的写甲午战争历史文没写出来,对方急要的提纲,也一个字都没写。
我挫败感还是蛮严重的。
我是一个基本上每天都有话想跟读者说的人,但我其实特别痛苦于写软文,每次知道文章的对面不仅站着看这篇文字的读者,还要有一个甲方,这其实是两股相反的力,把我撕扯在真实表达与商业需求之间。我害怕文字失重,更怕辜负读者长久以来的信任——他们点开我的文章,不是为了看广告话术,而是想听一句不加粉饰的真话。
可现实又逼着我妥协:生活的变迁带来了许多实际的开支、行业下行,真的很久没有接到软文广告,连书桌上的咖啡杯都空了三次。于是我电脑前反复涂改,删掉浮夸的修饰,留下最朴素的句子,试图在甲方要的“转化率”和读者的阅读感之间,凿出一条窄窄的通道。让文章既让读者开心,又令甲方满意。
可是,这终究是很难得,暮色渐浓,悬在键盘上的指尖,却久久不能落下。
这终究是虚度的一天。
那就这样吧,这篇请假稿子发出后,我会穿上衣服,带上耳麦,走出在这个陌生城市里租住的斗室,外出透透气。
我会重新想想,明天的写作该怎么开启——亦或者,干脆就先不写了,给自己好好放几天假。
此刻我突然很想听有一首莫扎特,我记得在电影《莫扎特》,莫扎特的父亲去维也纳看他,问他说你现在靠什么生活呢?你应该多去给富人做钢琴家教,这样就能获得不菲的收入。
莫扎特却倔强的说,我不想这样做,做家教会打断我作曲的思路。——我理解莫扎特说的那个感觉。
他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干的,所以莫扎特能成为莫扎特,相对来说更心无旁骛的创作,让他最终写出了那些传世的音乐作品。
此刻我想起的,是这首A大调单簧管协奏曲。因为它宁静,淡然,放下了 世间的一切俗事与喧嚣,真好:
何时得遂田园乐,睡到人间饭熟时……什么时候能不为稻粱谋就好了。
可是莫扎特也最终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了代价,至少在电影的故事中,他最终是因为经济状况不佳,太想拿到一笔甲方的定金,赶创作赶死的。
这个死法不太体面,但却很接地气——怎样在追梦与现实之间获得一种平衡,这终究是一道窄门。无数人一辈子就在这个纠结中度过。
而我们的人生、创作,终究就是为了从这窄门中通过,在追梦与现实之间求得平衡。
只愿明天我还能写出那些能打动他人的美、善与哲思,以不辜负我对这项事业的选择吧。
我也在做一些其他的事业,比如昨天提到的游学团,如果想与我同游、现场听我讲讲历史的朋友,欢迎报名:
也可以读读这篇稿子,了解详情:
其实这也是我需要完成的一项工作……
而今天,
就先这样吧,
这是被拖延症与焦虑感耽误的一天,不想发旧文做掩饰了,就把此刻的所思所想记下来,直白的写给您看。
愿您不要如我今天这般,同追两兔、一兔不得。
我当然知道,就像禅宗故事里讲的,扫撒的时候你不要想着打坐,打坐时你不要想着扫撒。
扫撒就想扫撒,参禅就想参禅,才不枉此生。
但是,唉,谁让我们身在世间,有时生不由己呢?你要上班,我要写稿,有时这样的无奈总是难免的。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这份淡然候真好,我也懂。但王维是贵族,我们不是。
那就这样吧,周末愉快,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