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环卫工“定位器”事件引发巨大争议：背后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别让效率，吞噬了最基本的善良。

 01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02 

这几天，山西运城遭遇暴雪，

本来是值得关注和同情的事，

结果却因为一件事被骂上了热搜。

究竟是什么事让大众如此愤慨？

原来，一位网友发现，

气温骤降，地面湿滑结冰，

城市里出行的人都少了很多，

但是运城的众多环卫工，

还拎着扫帚，

在凛冽的寒风中清扫。

他们大多是五六十岁的年龄，

要是摔一跤可不得了。

于是网友好意询问：

“这天不歇歇吗？”

环卫工的回答

却让网友五味杂陈：

“没办法，都给发的定位器，

你不动的话就要被罚款。”

就这么一段简短的对话，

引发了巨大的争议。

天寒地冻叫人干活，

还怕人偷懒摸鱼，

配个电子定位器来监工。

与其说是定位器，

倒不如说是“电子镣铐”。

网友的愤怒掩不住了，

相关话题引发了1.6万讨论，

几乎都是嘲讽和反对声。

“这不就是电影里的电子脚铐？”

“建议给领导戴一个。”

“有点心眼子都使老百姓身上了。”

“强奸犯恋童癖还没戴上，

先给遵纪守法的环卫工人戴上了。”

大众的反对声

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

官方也不得不出来回应。

他们称，

定位器一方面是打卡和工作调度，

另一方面是保障安全，

配备了SOS紧急救助功能，

毕竟环卫工年纪也比较大。

但是这位工作人员话锋一转，

“干活要有轨迹，有时限要求，

休息不能超过一定时间，

后台有专人监控，

片区管理员也会核实。”

说白了，

只有你一休息还是会被监控，

至于超过休息时间会不会扣钱，

官方没说，

可大家心里也跟明镜似的。

 03 

怎么看待这件事？

我觉得无语又荒谬。

打工人常常自嘲为牛马，

没想到现在真被当成了牛马，

连这电子皮鞭都安排上了。

哪还有半点对环卫工的尊重？

就连很多媒体都发声反对，

“环卫工不是牛羊，

更不是罪犯！”

嘴上说得好是为工作调度，

还不就是用高科技监控劳动者。

领导们坐在有暖气的房子里，

喝着茶聊着天，

时不时看看屏幕上环卫工的轨迹，

谁停了一会儿没动，

马上就能追究到个人，

多给领导省事啊！

说是不扣钱，

其实是以另外的名目扣。

一位环卫工接受采访时说，

环卫工就算被扣了钱，

询问管理员的时候，

对方也会说是“片子钱”，

也就是说你清扫不及时、不到位。

而佩戴上这个定位器之后，

哪个人短暂离岗，或者坐岗，

都能被管理员知道，

并且发到大群里公开处刑。

所谓的为了环卫工安全，

也就听听算了。

真是这么好的东西，

领导们怎么不给自己安排一个？

别让环卫工冒着大雪工作，

给他们缩短点工作时长，

多增派点人手再涨点工资，

哪一项不是实实在在的措施，

那这些都做到了吗？

其实要监督好环卫工很简单，

环卫工人的任务就是把地扫干净，

领导们多巡查、多考核就好了，

自己不去实地验收，

冰天雪地让环卫工不停地工作，

再给他们戴个定位器，

资本家看了都要流泪。

还有人狡辩说，

这是环卫工自愿佩戴的，

可自愿不自愿，

谁不知道背后的弯弯绕绕？

南方周末就采访了一位环卫工，

她就表示，

戴这个定位器“没自尊、没颜面”，

工友也都很不喜欢。

但问题是，他们没得选。

拿着最少的工资，

干着最脏最累的活，

不干还有的是人抢着干，

如果不愿意佩戴，

是不是连饭碗都可能保不住？

再多冠冕堂皇的理由，

都掩盖不了压榨和剥削的内核，

一个定位器挂在身上，

就相当于随时被监控，

把高科技当成约束人的枷锁，

实在是荒谬至极。

 04 

其实运城不是首例。

南京曾给环卫工

发放过一款“加油手表”，

就引发了一轮嘲讽。

这块手表除了报时，

更重要的是定位和“加油”功能。

你只要在原地停留20分钟以上，

系统就会要你“加油”，

领导也直接找上门了。

后台系统就会把数据发到分公司，

然后对违规的环卫工人进行处罚。

而在南京另一个区，

还有比“加油手表”

更厉害的高技术手段。

他们给环卫工发一个手机，

手机要放在环卫服胸前的口袋，

你工作的时候，

手机不仅能定位，

还能通过摄像头实时监控。

一旦休息超过时限，

后台管理人员就会通过手机，

直接督促环卫工人

让他们继续工作。

只能说，

人的智慧是无穷无尽的，

定位、实时监控、远程警报，

哪一项不是先进的技术？

哪一项不是科技的进步？

偏偏把这些技术用来监控劳动者，

把人当成牛马，

把技术当成皮鞭，

狠狠地抽打着劳动者前进。

这不是旧时代，

但这些做法又和从前有什么区别？

 05 

其实，

这种现象又何止只在环卫工身上，

很多打工牛马

都逐渐被用上了这样的“技术”。

之前一个叫黄朝兴的技术人员，

发明了一套三色灯系统，

直戳打工人的命门。

绿灯是在岗，

黄灯是离岗，

红灯是超时。

它会自动检测员工的状态，

等于在每个人的工位安了个监控。

想上厕所还要申请，

申请通过就开始5分钟倒计时，

超时就直接扣绩效。

如果系统检测到异常，

比如说暂时离开，

就会直接发出警报。

10分钟不到就通知主管，

半小时不到就上报老板，

连同工位录像一起发送。

这一幕幕场景，

看完只觉得无比窒息。

打工人常常自嘲：

上班就像坐牢，

在这套系统下，

上班还不如坐牢呢，

连监狱都没这么严格。

你想去赚点窝囊费，

连人身自由都没有了。

这完全就是把人当成机器，

你干什么都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你。

而在这套系统的控制下，

人就像带着枷锁的奴隶，

每一步都不敢出错。

还有前不久有个新闻，

只要安装一款价值300元的软件，

老板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

查看员工电脑。

微信、QQ、钉钉、飞书等，

所有带有聊天功能的社交软件、

你浏览过的网站的数据，

在这个软件下一览无余。

并且老板在查看这一切时，

被看的员工不会收到任何提示。

这种技术确实厉害，

可我只觉得恐怖。

试想一下，

你上着班，

休息的间隙，

和朋友吐吐槽，

和爱人说说亲密话，

结果全部电脑那端的老板看见，

这不就是跟裸奔一样？

这对打工人来说，

还有什么私密性可言？

这到底是科技，

还是犯罪？

我只是来打个工，

又不是卖给了你。

这样的技术如果被普及，

员工的尊严和隐私还有什么保障？

如果今天

这些软件被允许公开售卖，

所有的法律法规、

相关条文都将是笑话。

 06 

让环卫工戴上定位器，

一不动就要被罚款，

忽然又让我想到了

被大数据绞杀的外卖员。

在精准的算法之下，

外卖员也是变成了一个个人形数据，

他们用血肉之躯拼命奔跑，

迟到就要罚款，

于是系统就成了

悬在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环卫工和外卖员，

都是困在了一个系统里面。

在这一套系统里，

人就像机器一样，

一刻不能停地工作。

不允许你短暂喘息，

不允许你思想偶尔开小差。

它们检验工作的标准，

不再是路面干不干净，

不是工作是否完成，

不是客户的满意度，

而是你APP里的步数，

是你在工位上待的时长。

是你送外卖时闯红灯的速度。

用冰冷的机器

来监控有血有肉的人类，

这难道不是最大的讽刺？

 07 

其实算法的背后，

不是一个个冷冰冰的数据，

而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

技术的进步，

本该照亮普通人的生活，

托举着我们活得更好，

而不是无限压榨我们的价值。

科技应该是向善的，

但最悲哀的现状就是，

一些人总想着把最先进的科技，

用到最基层最可怜的人身上，

这并不是科技进步，

而是一种作恶。

如果今天，

我们允许电子镣铐

在环卫工人身上佩戴，

那么明天，

也许电子缰绳

就会套在我们每一个人头上。

科技本无善恶，

善恶在人。

当最先进的技术，

沦为压榨劳动者的工具，

当冰冷的数字，

取代了对人的基本尊重，

我们不得不反思：

这样的发展，到底是为了什么？

技术的终极意义，

是让人活得更像人，

而不是更像机器。

别让算法，

磨掉了人性的温度；

别让效率，

吞噬了最基本的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