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敏不嫁哈利，是因为欧洲有“发色鄙视链”么？

这是一个能把作者气疯的曲解。

前天《《哈利波特》其实是一套人性的侦探小说》一文，我答应为大家新开一个哈利波特的解读系列，想哪儿写哪，今天我们写第二篇。

十年或者更久以前吧，我记得网上曾有一篇爆款文章，叫《赫敏为什么不能嫁给哈利 ——〈哈利·波特〉中的历史、文化与政治》，该文从《哈利波特》系列小说中主角团铁三角中的女孩赫敏为什么最终选择了罗恩而不是第一主角哈利入手，说欧洲存在一个“人种（发色）鄙视链”，黑头发的哈利是“罗马人的后裔”，看不起金发的马尔福等“日耳曼人的后裔”，金发的日耳曼人，看不起红发的罗恩·韦斯莱等“凯尔特人的后裔”，红发的凯尔特人看不起赫敏为代表的其他杂色头发的“泥巴种”（杂种）。所以哈利为什么不能娶赫敏呢？因为哈利是最高贵的黑发罗马人，而赫敏是最低贱的杂色头发“杂胡”，两个人人种阶层差距太大了，赫敏只能嫁给罗恩，因为他俩身份只差了一级……

当然这篇文章还讲了一些其他的引申知识。我必须说，作为一篇我记得是发在人人网上的上古爆款分析文，这篇文章的闪光点好像还是有的，不过时间太久，我已经都淡忘了。

但是，作为一个哈迷我又必须说，该文的主旨——这个人种鄙视链实在太是荒诞不经了。其荒腔走板的程度有类与前几天某爆款视频解读《芳华》——把一个原本旨在反思和鞭笞某年代的作品强行解读为在怀念和肯定它。

但凡读过《哈利波特》系列的人都应该知道，如果说有什么观念是作者JK罗琳用了七本小说的笔力从头黑到尾的，那大概就是欧洲曾经现实存在过的人种、血统歧视问题。

你看看强调和看重巫师纯血的伏地魔、马尔福一家、甚至整个斯莱特林学院，在《哈利波特》当中被罗琳厌恶和批判到了什么程度、又都是深恶下场？你就知道她对这玩意儿有多厌恶。

如果欧洲真的存在《赫敏为什么不能嫁给哈利》所臆造的那种人种-发色鄙视链，黑发的哈利最高贵，杂发的赫敏最低贱，那我想罗琳反而会把两人凑成一对，因为罗琳写了七本书反的就是这个，如果最终自己向着这个歧视观念低头，让主角都不敢打破这个禁忌，那整套小说不就失败了吗？

然而，这个所谓的“发色鄙视链”的说法，自那篇爆款文之后，在简中世界里是如此流行，乃至我要写这篇文章的时候，随手一百度“欧洲鄙视链”，相关的水文就一搜一大把。

更有甚者，前两天我听到了某网红侃自己的那套理论，开口又是这个说法——“欧洲人是有人种鄙视链的，黑发人是一等人，看不起金发人，金发人是二等人，看不起……”

拜托，十多年前的谣言冷饭了，不嫌馊么？

看来必须得写写这个问题来以正视听了。

其实，这个所谓的“发色鄙视链”，跟所谓的“斩杀线”一样，都是一个在欧美几乎没办法证伪的传说。

首先是因为这两个理论都是出自简中互联网的原创理论，你在欧美甚至都找不到合适的词汇翻译它。

你看前两天达沃斯年会上某中文媒体记者向美国财长贝森特提问“斩杀线”，对方就听了个满脸问号，因为原版英文中没有“Kill line”这个词汇，贝森特一度误以为是她在说“Q line”，好巧不巧，美国报税系统还真的有Q LINE这个词，所以贝森特第一次回答时，还特意强调特朗普上台后多退了1000美金的税云云。

等到该记者第二次强调她说的是“Kill line”，贝森特只好一脸茫然的回答说：“sorry,  I don't understand the question, I am not sure you do either (抱歉我不明白你的问题，我不确定你自己是不是明白）”。

你说城门楼子，他答肩膀头子，整一个驴唇不对马嘴。

所以多年过去了，我不确定是否真的有国人拿着《赫敏为什么不能嫁给哈利》的发色鄙视链理论，去找欧美人骑脸输出，直接问他们——在你们心目中，我们这些黑发人是不是最高贵？是罗马人的后裔？其次是金发日耳曼人、红发凯尔特人、杂种杂胡？

我也不知道会不会有欧美人听了这些奇葩发言之后也一脸茫然，然后回怼持此论者一句：抱歉，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实事求是的讲，虽然二战后反歧视的政治正确讲了这么多年了，但西方仍存在古老的“人种鄙视”么？肯定依然是有的——依然是希特勒的那一套雅利安人高贵论么，金发碧眼的“北欧神族”后裔无差别歧视所有斯拉夫人、高卢人、伊比利亚人等等等等。“我是说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当然，二战期间，出于笼络盟友的需要，希特勒确实没好意思把自称“罗马人后裔”的墨索里尼意大利放在这个鄙视名单当中，甚至考虑过强行说意大利人也是“雅利安后裔”。但也就是仅此而已罢了——

第一，哪怕人种歧视到纳粹德国那个层级，也没闲心编排一个印度种姓制度的那样的精细鄙视链。人家一句“我，日耳曼人，金发碧眼，生而高贵。你们，都是垃圾，滚奥斯维辛做肥皂去。”就结了么。

第二，哪怕真有鄙视链，怎么会有优势民族主贱到不把自己的人种列为最优民族，而去推崇一个已经失势千年以上的“黑发罗马人”呢？

这里再多说一句，所谓“罗马人（Roman）”在欧洲史学语境下是一个政治身份概念，因为罗马共和国-帝国不是以人种而是以公民权去区分人群的，即你只要有罗马公民权，你就是Roman，你真要说人种，与之相对应的正规叫法应该是“拉丁人（Latinus）”，而拉丁人如你所见，甭管是不是黑发，在欧美是不存在特殊高贵感的，要不然金发的川宝敢建什么隔离墙啊？

黑发人要真的雄踞西方隐形发色鄙视链顶端，那金发的老川，为什么不赶紧开放边境，迎接高贵的“罗马人后裔”拉丁人们驾临美利坚呢？

所以但凡睁眼看看、认真想想，就知道这种编的有鼻子有眼的“发色鄙视链”是在胡扯。而它居然能在简中互联网上传这么多年，也是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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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说点更干货的吧。

具体到英美文化中，黑发、金发、红发、杂发到底是个什么次序，或者说，它们给浸润在这种文化中的人们的“文化刻板印象”大约是什么样的呢？

首先纠正一个鲜为人知的冷知识：黑发在英国人文化印象中，并不代表“高贵的罗马人”，它就是盎格鲁-撒克逊人登陆英格兰之前，当地原住民布立吞人（不列颠人、Britons）的固有发色。

公元1世纪后半叶，罗马的不列颠总督阿古利卡拉派遣一支罗马舰队绕大不列颠岛一周，回头写了一份报告给罗马，信中记载，在帝国的这个边境岛屿上，生活着两种蛮族，一种是黑发、暗白色皮肤的不列颠人，他们主要生活在岛屿的南方。另一种则是更北方的盖尔人或曰凯尔特人（Gael 、Celts），他们是早期北欧人登陆大不列颠岛的后裔。

当然，罗马人是文明人，有那种“夷狄入华夏则为华夏”的胸怀，甭管你是什么发色、人种，被授予公民权，就是罗马人，所以这种记载是平和、不带人种歧视的，

罗马人是黑发?你看看奥古斯都是什么发色……

当然实际上，这南北两个蛮族在岛上并没有那么鲜明的民族分野，他们长期混居、杂交，不列颠岛上最早的混血人种（所谓杂发）可能就是这样来的，亦或者这里曾有更多乃至更古老的民族登陆。当反正总之罗马人对当地的考察兴趣，就到此为止了，从1世纪登陆、到约公元五世纪撤出，罗马人除了授予极少量不列颠贵族罗马公民权，基本没有与当地民族发生通婚，最终拉丁族裔完全退出了这片边疆。

后来所谓亚瑟王是罗马第九兵团后代、乃至罗马末代皇帝罗穆卢斯本人后裔的传说，是直到20世纪《最后的兵团》出版才有奇葩现代脑洞，跟《星球大战》是同一时期的N创作品。

真实的历史上，罗马人撤出后，留下的权力真空逐渐被“地缘蜂窝”北欧出来的一波新移民——日耳曼蛮族所填补，也就是以金发为特征的盎格鲁、撒克逊人登陆。

但相比罗马人，盎格鲁撒克逊人刚来时相当粗武不文，他们一时间玩不转“公民权”这种高端、灵活的政治身份认同设定。打仗甚至连个基本的纹章、旗帜都不太有，所以就只能用发色、人种，这种其实非常低效、也非常low的方式去区分敌我——战场上看见金发就默认是自己人、且慢动手，黑发、红发、杂发就是本地蛮族，砍你没商量——所谓发色人种歧视，最早就是为这玩意儿服务的。

而无需说，黑发在这种环境下，与红发、杂发一样，被盎格鲁-撒克逊人视作了敌人，且是主要敌人。

成书于公元十世纪左右，反应英格兰盎格鲁撒克逊七王国时代精神风貌的《艾塞克特之书》（Exeter Book），书中就有的大量的歌谣赞颂金发英雄的高贵、勇敢，而把其他发色的人描写成恶魔或努力，尤其是黑发的奴隶，尤其是女奴。

一般认为，黑发至少在这个时期比红发等发色更受到昂撒人的歧视，这是因为当时英格兰的昂撒人主要征服和作战对手，就是原本居住在大不列颠岛中南部的不列颠人，这批人后来被驱赶到今天英国西部的威尔士山区，成为了威尔士人（Wales）。

所以传统上，威尔士人反倒存在相当比例的黑发，并以这个特征而自豪。

最原初的亚瑟王形象，就起源于威尔士传说。在威尔士的故事里，亚瑟王是带领不列颠人抵抗昂撒入侵者的“抗英奇侠”，还是一个人骑马冲上山能杀一山坡金发碧眼的英格兰人（盎格鲁撒克逊人）那种。

他在威尔士传说中的形象就是满头的黑发，非常类似于冰与火之歌中的雪诺。

实际上，一定要说的话，同样黑发的哈利波特可能或多或少借鉴了这个最原初版本的亚瑟王传说。

第二部《密室》中，哈利作为“真正的葛莱分多”，从分院帽中拔出了格兰芬多的宝剑，此举对应了亚瑟王的石中剑传说。

“只有真正的葛莱分多，才能得到这把宝剑。”

到了第七部《死亡圣器》中，哈利又在湖中再次发现了葛莱分多的宝剑，此举又映射亚瑟王从湖中仙女处获得“断钢剑”的故事。

但是，与威尔士人作战的英格兰人（昂撒人）并不喜欢亚瑟王的这个黑发特点。

如前所述，他们鄙视黑发。

所以该故事传到英格兰，亚瑟王从“抗英奇侠”一变而为英格兰民族英雄之后，英格兰人顺手就把他的发色也给变了。

这导致你今天去看所有出自英格兰加工后的亚瑟王形象，会发现亚瑟王这人都是一水儿的金发英雄。

这个设定对威尔士人的侮辱性，大约相当于让岳飞说女真语——

恩，连二创都是。

英格兰人为何在（至少教士与贵族学会文字与纹章之后的）中世纪之所以如此迷恋金发？

这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公元十一世纪，英格兰发生“诺曼征服”，以诺曼底公爵威廉为首的法国北方诺曼贵族们夺取了英格兰的统治权。

诺曼人其实也是不是正宗的法国人，他们是公元9世纪开始的北欧维京人南下入侵欧洲各国的产物。

所以当极少数诺曼贵族来到英格兰，要统治人口占多数的盎格鲁-撒克逊人时，他们就遇到了一个棘手问题—必须建立一种叙事，告诉昂撒人我们和你们其实是“一帮”的，我们应当团结起来一致对外，抵抗西部山区的威尔士人、北部荒原的苏格兰人（盖尔人）。

这个叙事，除了圣乔治十字所代表的基督教外，就是金发了。由于同属北欧祖宗的子孙，诺曼人和昂撒人算得上远房表亲，纯种都头顶一头金发，早期的诺曼统治者就抓住这个特征给中下层的昂撒小贵族、小领主们洗脑，你看，俺们其实是自己人啊，你们就别造我反了呗。统一战线，一致抗苏（苏格兰）、抗威（威尔士）、抗法（法兰西，因为之后打起了英法百年战争）啊。

当然我们知道，这个PUA，最终没有搞成，由于英国国王多线开打，对内割韭菜割的太狠，英国昂撒小贵族最终还是反过味来、反了他娘的了，逼着国王签了那个大宪章，规定非经议会同意国王不得开战、不得征税、不得维持国内常备军、不得这、不得那……最后终于把王权限制死了。

所以总结起来说，英格兰一度盛行过的“金发崇拜”人种歧视与德国近代搞得那一场从动机到结果都非常相似，它本质上就是一次统治者为了PUA被统治者的一种话术，且是一种很失败，必然破产的话术。

在《哈利波特》系列中，唯一一再被强调金发的马尔福家族，按照JK罗琳亲自给出的补充设定，其祖先就是跟着征服王威廉一起入关的诺曼贵族魔法师，其家族最初就有对权力的勃勃野心。而马尔福家族在厌倦了服侍麻瓜国王之后，开始迷信巫师纯血主义，并试图以这个主义去统治魔法界。罗琳在这里显然是暗示和抨击英国贵族中的确曾存在过的纯血主义和金发崇拜。

但马尔福父子两代在原小说中都是被主角团和大魔王伏地魔“混合双打”的小丑般存在，你从中可以看到罗琳阿姨对种族主义是什么态度了吧？

所以再强调一遍，哈利波特小说中，不存在什么被作者自己也默认和遵守“发色（人种）鄙视链”，只有被她一再讽刺、批判的“金发崇拜”，而这种崇拜无论在小说中，还是现实里，也都从未提及过所谓“高贵的黑发人”这个金发之上的人上人。这个说法只来源于作者为了讨好国内民族主义的臆想。

假如一定要以发色去贴标签做强行解读的话，你倒不如说《哈利波特》讲的是一个黑发的、代表威尔士人、（原版）亚瑟王化身的哈利，团结红发的、代表盖尔人、苏格兰人的罗恩，以及杂发的代表英国其他民族的赫敏，一起去对抗金发的、代表诺曼、昂撒贵族的马尔福的故事，这还更合理些。

但我觉得，罗琳显然也不是想写这个意思。

如前所述，《哈利波特》最浓重的色彩就是反种族标签、种族歧视，小说中金发的不仅有反派马尔福、也有正派的身为主角团好友的卢娜，发色这种标签在这个地方根本没有意义。

而且书中最大的反派伏地魔，他在小时候是汤姆里德尔时是一头黑发，后来成了伏地魔，干脆没头发，这又作何解释呢？

我觉得罗琳除了疑似在讽刺同样黑发的希特勒狂喊“金发碧眼雅利安纯血”之外，没有别的更合理的说法了。

伏地魔：发色鄙视链？那我没头发怎么说？

所以再说一遍，所谓《哈利波特》中存在“发色（人种）鄙视链”，并说罗琳遵照这种鄙视链安排了哈利的婚事，这就是个无稽之谈。

第一，所谓发色鄙视非但不是罗琳赞成的，而是她最反对的。真实历史上欧洲的发色歧视早已随着二战的结束成为了最严重的政治不正确。

第二，就算真讲发色歧视，欧洲历史上可能的确存在过以金发碧眼对其他民族的种族歧视，但这个歧视中从来不存在推崇黑发的说法……

所以说什么发色是哈利波特中的潜规则，指导哈利找媳妇……

这真的是一个芳华级的曲解。

但我们为什么这么喜欢这种曲解，让这个说法流传如此之广呢？

实事求是的讲，我总觉得拿着“鄙视链”这种东西到处去套用、滥用，一定要把人分出严密的等级。是一种可怕的、且带有奴性的定式思维。

好比《水浒传》里梁山上一定要排座次、二哥必须听大哥，三哥必须听二哥，一层一层听上去，所有人都不得自由。

而鲁迅则在《灯下漫笔》就沉痛的总结说，中国古代将人分为十等（王、公、大夫、士、皂、舆、隶、僚、仆、台），其本质是建立了一套“主奴体系”。 

这种主奴体系本质上是一种心理补偿机制：在这种“鄙视链”中，虽然每个人都被上层压迫，但只要下面还有更低等级的人供自己践踏，人们就能从中获得一种虚假的尊严和平衡。

而它又产生了一种变本加厉的演变，鲁迅指出，这种等级观甚至延伸到了身体上（手瞧不起脚），导致人们对同类的痛苦麻木不仁。

所以，无论走到哪里，都必须要总结一个所谓的“鄙视链”，看别人就说“黑发瞧不起金发、金发瞧不起红发……”，看自己则是“工科生瞧不起理科生、理科生瞧不起文科生、文科生瞧不起艺术生……”亦或者“考公的瞧不起考研的……”这种总要总结一个“鄙视链”才能心安理得的生存的人，他们本质上都没有走出鲁迅所说的“主奴体系”。

鄙视链是一种尊卑次序的异化，如果一个人无论生活在哪里，都一直存在要么担心自己被歧视，要么歧视他人的二元互换当中，无法解脱，那他并没有获得真正的自由。

而在罗琳的笔下，这种人非常类似于虐待哈利的弗农姨父一家人——一种只有通过歧视与自己不同的人，才能在自己可悲的生活中获得一点心理补偿，维持虚假的尊严与平衡的生活中。

小说中，佩妮姨妈为什么被写成了一个总喜欢把自己的长脖子探到邻居的花园里，喜欢偷听邻里的阴私的人呢？

因为罗琳最想嘲笑、批判的，就是这种只能靠鄙视、嫉妒他人才能生存的生存状态。

我真的奉劝大家，不要一说起《哈利波特》就洋洋自得的说什么“发色鄙视链”了。

这玩意儿传出去，太给中国的哈迷、乃至中国人丢脸了。

你若真读了整整七本书，不应该就读出个这吧？

我们一定要生活在这种层层相压、层层相欺、层层相较的鄙视链里，建立尊卑次序、并将它推而广之的去看待整个世界，才能生存么？

这是我的追问。

全文完

本来还想接着分析一下原著中哈利和赫敏为什么没走在一起的真正原因的，但考虑到篇幅已经太长，写的累了，就留待下篇吧。这里只说一句，权当做个预告吧——

我觉得这是因为，罗琳写的是正经小说，不是无脑爽文。

正经小说，没有那么性饥渴，不以独占包括性资源在内的所有资源“唯我独尊”作为最终爽点。它知道，人与人之间真挚的感情本应有许多种，一个幸运而懂得生活的人，懂得欣赏并享受这丰富多彩的人际关系，而不是致力于如一个爽文男主、色中饿鬼一样，致力于把每一个适龄、未婚的女性角色都划拉进自己的后宫。

这不仅是对女性、他人、也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本文6000字，感谢读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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