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豹交配季的残酷真相：杀死母亲幼崽，只为获得重新交配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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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是一个奇迹

物种｜不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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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豹会在行进路径旁排尿，以此标记自己的存在。这些气味标记不仅是领地宣告，还承载着雄性雪豹的体型、健康状况以及交配准备状态等关键信息。

有时候，想要觅得良缘，你得登上山巅放声呐喊，四处抓挠刨土，甚至在岩石上留下自己的气味。雪豹绝对是这套求爱技巧的顶级行家。

这种身披华美斑点的大型猫科动物，全球仅存数千只，零散分布在中亚的崇山峻岭之间。眼下，它们一年中最珍贵的交配季已悄然开启。

平日里独来独往的雪豹，必须穿越风雪、冰原与嶙峋峭壁，击退竞争对手，才能找到彼此，完成繁衍使命。

在它们的一生中，这样的机会屈指可数。为了追踪到对方，它们会在山谷、沟壑与岩石下留下各种“情书”——粪便、尿液、抓痕与气味。若一切顺利，回报便是连续数日的缠绵相守。 

借助红外触发相机与追踪项圈，科学家们正逐步揭开雪豹如何交流、如何择偶的神秘面纱。

邂逅潜在伴侣

雪豹的交配季从1月持续至3月。在此期间，它们会穿越广袤领地，四处寻觅伴侣。

为了确保有更多交配选择，雪豹广阔的领地会与其他雪豹的领地相互重叠。2018年的一项研究对比了蒙古地区佩戴无线电项圈的雪豹与美洲狮的领地范围，结果显示，所有雌性雪豹的领地都与至少两只雄性雪豹重叠，而雄性雪豹的领地也与两只或更多雌性雪豹重叠。

在2025年的另一项研究中，科研团队发现，不丹的雪豹种群呈现雌性偏多的趋势，平均每只雄性雪豹对应两只雌性雪豹。

能接触到多个伴侣，是一种聪明的生存策略。“对于雌性雪豹而言，与两只雄性雪豹的领地重叠，只有好处。”瑞典农业科学大学里达许坦校区的生态学家、雪豹信托（Snow Leopard Trust）研究员约兰·约翰松（Örjan Johannson）表示，他正是2018年这项大型猫科动物研究的负责人。

这意味着雌性雪豹可以在众多雄性中精挑细选，找到最契合自己的那一位。倘若其中一只雄性死亡，另一只雄性便会接管这片领地——这既是新的机遇，也暗藏风险。

新来的雄性可能会杀死雌性已有的幼崽，因为幼崽并非自己的后代；若是雌性只有一个伴侣，这便会成为致命问题。

但如果有两个选择，即便其中一只雄性死亡，雌性也能带着幼崽转移到另一只雄性的领地，护幼崽周全。

用气味传递心意

与多个潜在伴侣共享领地，会自然形成一些共同的活动路线，多是狭窄的沟壑或峡谷。这就为雪豹留下同伴能发现的信息，提供了绝佳场所。

在喜马拉雅寒冷沙漠生物圈保护区，一只雌性雪豹正带着两只幼崽，嗅闻一处领地标记。

这些信息，便是气味。“雪豹是所有大型猫科动物中，最热衷于用气味标记的物种之一。”旧金山雪豹保护协会（Snow Leopard Conservancy）主席兼创始人罗德尼·杰克逊（Rodney Jackson）说。

在2024年一篇关于巴基斯坦雪豹的研究论文中，杰克逊与同事发现，雪豹会选择无雪区域，先用后爪刨开泥土，再用嘴角的气味腺反复摩擦岩石，尽可能多地留下毛发，再排泄少量粪便。它们还会排尿，尿液气味浓烈，与其他气味交织，形成独一无二的“气味签名”。

“这些气味标记，我们人类的鼻子在35天、甚至近40天后仍能清晰闻到。”杰克逊说。 雪豹还会通过叫声，告知附近同伴自己的踪迹。这种叫声并非狮子般的雄浑咆哮，更像是沙哑的嘶吼。

“那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约翰松说，“它们会攀上山顶，彼此呼唤。”听到呼唤后，领地内的其他雪豹便会赶来查看这些“气味邮件”。

通过气味，它们能判断标记者的性别，是否曾闻过这个气味，甚至能知晓这只雄性是否强壮、是否处于统治地位。雌性雪豹能精准分辨出，附近哪只雄性留下了标记。

当一只处于统治地位的雄性雪豹在岩石上留下标记时，他是在“宣告自己的主权”，杰克逊说，“任何其他雄性，除非足够强大，否则都不敢轻易挑衅。”

若有雄性来到标记处，再留下自己的气味，这或许就是权力斗争的开端——雪豹之间甚至会因此相互攻击、致死。体型较小、处于从属地位的雄性，可能会远远嗅到气味，为了安全，干脆彻底避开这片区域。

有些雪豹会重新刨开泥土，留下自己的气味。久而久之，一处岩石便会成为名副其实的“气味留言板”。

“我们称这些地方为‘遗迹点’，因为它们很可能是代代相传的标记区域。”杰克逊说。 尽管交配季时，气味标记行为会大幅增加，但雪豹全年都会通过气味交流。

热烈的交配仪式

气味之所以浓烈，是因为每一次交配机会都弥足珍贵。对于雄性雪豹而言，“它们可能要到四五岁时，才能建立起自己的领地。”约翰松说，“而到了九到十岁，又会被其他雄性赶出领地。”

在积雪覆盖的赫米斯国家公园，一只雪豹正望向一台红外触发相机。

与此同时，雌性雪豹每成功交配一次，就要花费近两年时间抚育幼崽，期间会错过一整个交配季。

雄性雪豹的领地虽可能与多只雌性重叠，但“如果他有两只雌性伴侣，一生中最多也只有六次交配机会。”一旦雌性雪豹选定伴侣，二者便会开启一段长达八天的“旋风式热恋”。

它们会相互引领，在彼此的气味中翻滚嬉戏，最终开始交配。“雌性雪豹是诱导排卵，也就是说，它们是因为交配行为，才进入发情期的。”约翰松解释道。

科学家曾观察过圈养雪豹的交配行为：一对雪豹每小时可交配多达六次，雄性骑上雌性时会咬住其颈背，每次交配持续约30秒，期间伴随着阵阵嚎叫。

然而，研究人员尚不清楚野生雪豹的交配过程具体如何。科学家可以监视一对雪豹约一个小时，但要连续五天追踪这些体型庞大、荷尔蒙旺盛的猫科动物，无疑是巨大的挑战，约翰松说。

人类依旧难以追踪这些神秘的大猫。但每当交配季来临，它们总能找到彼此——无论需要留下多少气味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