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计视界FreDesign

体制的稳定,本质是对不确定性的定价

很多人总觉得体制内的人,图的是稳定。
但大多数人并没有想明白一个问题:

稳定,本身就是一种商品。

而体制的稳定,本质上是对“不确定性”的定价。

你在市场里看到的一切价格,其实都是对未来风险的折现。
股票价格,是对未来利润的不确定性定价。
房价,是对未来居住与资产安全的不确定性定价。
保险,是对未来事故概率的不确定性定价。

那体制内呢?

体制内给你的那点工资,其实不是你劳动的全部价值,而是不确定性被压缩后的价格。

很多人只看到工资低,却没有看到风险被谁承担了。

我以前认识一个做地产的朋友,他有一次喝多了说了一句很有意思的话。

他说:
“你们体制内的人,看不起做生意的。但你知道吗,我们其实是替社会承担波动的人。”

他说得很直白。

房地产行情好的时候,一年赚几千万。
行情不好的时候,一年亏几千万。

但公务员不会。

经济好,你工资三千。
经济差,你工资还是三千。

很多人觉得这不公平。

其实很公平。

因为社会运行,本质上就是一个风险分配系统。

经济学里有一个很经典的概念,叫风险溢价。

如果一件事情风险越大,你就必须给更高的回报,否则没人愿意做。

比如股票长期收益为什么比国债高?

因为国债的风险小,股票的风险大。

所以,股票给你风险溢价。

那你再想想体制。

体制其实就像一张长期国债。

收益不高,但稳定。

而市场呢?

市场更像股票。

有可能翻十倍,也可能归零。

很多人一边羡慕做生意的赚钱,一边又不愿意承担市场的不确定性。

这就像什么?

就像一个人买了国债,却抱怨自己没有股票的收益。

这不是逻辑问题,这是认知错位。

我们把视角再拉大一点。

其实整个人类社会,本质上就是两种人组成的。

一种人,卖稳定。
一种人,卖波动。

体制内,是卖稳定。

企业家,是卖波动。

这两种角色谁更高级?

没有。

社会需要两种人。

稳定的人,保证系统不崩。
冒险的人,推动系统增长。

古代中国为什么会形成科举体制?

其实也是这个逻辑。

在农业社会里,最大的风险是什么?

是社会秩序失控。

农民最怕的是乱世。

因为一乱,地没了,粮没了,命也没了。

所以历代王朝必须做一件事情:

制造一个稳定阶层。

科举,其实就是稳定阶层的生产线。

读书人通过科举进入官僚体系,从此获得稳定俸禄。

但代价是什么?

不能经商。

不能随便赚钱。

必须服从体系。

这就是一种交易。

你把人生的不确定性卖给国家,国家给你一份稳定的未来。

我们再看看现代社会。

很多人不理解为什么体制工资那么低,还有人拼命考。

其实答案很简单。

因为他们买的不是工资。

他们买的是风险对冲工具。

你想一想。

一个普通人,如果在市场里打拼,他要面对多少不确定?

行业周期。
公司裁员。
经济衰退。
老板跑路。
身体风险。
年龄焦虑。

每一个变量,都可能让收入归零。

但体制内把这些风险大部分吸收了。

经济差?

财政兜底。

企业倒闭?

体制不会倒。

年龄焦虑?

越老越稳定。

这就是为什么很多人明明知道体制工资不高,却依然要挤破头进去。

因为对大多数普通人来说,最大的风险不是赚不到钱,而是收入断裂。

收入低一点还能活。

收入突然归零,人就崩了。

这就是为什么体制稳定有价值。

但很多年轻人又出现一个很奇怪的现象。

一边拼命考编,一边又抱怨体制束缚。

这就像什么?

像一个人买了保险,却抱怨没有股票收益。

你要明白一个经济学原理:

所有安全感,本质上都是用自由换来的。

你把自由交给系统,系统给你稳定。

你要自由,就必须自己承担波动。

世界从来没有第三种选择。

很多人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他们希望既有体制的稳定,又有市场的高收入。

这就像想同时拿国债收益和股票收益。

现实不会给你这种套利空间。

其实我们看全球历史就会发现。

真正的社会结构,基本都是三层。

第一层:稳定阶层。
第二层:商业阶层。
第三层:冒险阶层。

稳定阶层负责秩序。

商业阶层负责财富。

冒险阶层负责创新。

美国其实也是这样。

华尔街的基金经理,收入极高,但波动极大。

硅谷的创业者,十个里九个失败。

但公务体系的人,相对稳定。

中国也是一样。

只不过中国过去三十年,市场红利太大。

很多人误以为赚钱很容易。

所以大家会觉得体制不值钱。

但一旦经济周期下行,你会突然发现:

稳定开始变贵了。

为什么这几年考公人数越来越多?

因为宏观环境在变化。

房地产红利没了。
互联网红利见顶。
创业难度上升。

当市场不再容易赚钱的时候,人们就会重新给稳定定价。

经济学里有一个经典理论叫:

不确定性厌恶。

大多数人,其实是讨厌风险的。

只是当牛市的时候,人们会忘记风险。

你看股市就很明显。

牛市的时候,人人都是价值投资者。

熊市的时候,大家只想回本。

人性就是这样。

很多人以为自己喜欢自由,其实只是喜欢赚钱。

当赚钱变难,自由就变得没那么浪漫了。

我认识一个做互联网的朋友。

2017年他年薪80万。

他说那时候最看不起公务员。

他说:“一个月一万多,还天天加班开会,有什么意思。”

后来呢?

互联网裁员潮来了。

公司三轮裁员,他侥幸没走。

但工资从80万降到40万。

再后来公司业务收缩,他被裁了。

35岁。

房贷一个月两万。

孩子刚上幼儿园。

他那天晚上给我打电话,说了一句很真实的话。

他说:

“原来稳定是这么贵的东西。”

这句话,其实很有哲学意味。

因为稳定,从来不是免费的。

稳定要么用收入换。

要么用自由换。

要么用机会换。

体制内的人,通常是用机会换稳定。

市场里的人,是用稳定换机会。

所以真正聪明的人,不是争论哪条路更好。

而是知道自己买的是什么产品。

如果你选择体制,那就接受稳定低收益。

如果你选择市场,那就接受高波动。

最怕的是什么?

最怕的是既想要稳定,又想要暴利。

这就是认知错位。

我见过很多人,在体制内待着,但天天焦虑别人赚钱。

这就像什么?

就像一个人买了定期存款,却天天盯着比特币行情。

你会很痛苦。

因为那不是你的游戏。

真正成熟的人,是先想清楚自己在玩什么游戏。

政治经济学里有一个很重要的逻辑:

任何制度,本质都是一种风险分配机制。

资本主义,把风险分散给市场。
社会主义,把风险集中给国家。

不同制度,其实就是不同的风险承担结构。

中国这些年一直在做的一件事情,其实是混合结构。

既有市场,也有体制。

所以很多人会看到一种很奇怪的现象。

有些行业极度市场化。

有些行业极度稳定。

这其实是一种宏观设计。

国家把高波动行业放给市场。

把关键行业放进体系。

能源。
金融。
交通。
通信。

这些行业为什么大多是国企?

因为一旦出问题,系统风险太大。

所以必须稳定。

这就是为什么世界上大多数国家,都会保留一部分体制部门。

因为稳定,是公共产品。

但问题来了。

如果大家都想要稳定,会发生什么?

那就没人去承担风险。

社会就会停滞。

所以系统必须保持一种动态平衡。

有人进体制。

有人去市场。

有人做公务员。

有人创业。

有人打工。

有人投资。

每个人都在不同的位置上承担不同的风险。

这才是一个健康社会的样子。

所以你会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

越是成熟的人,越不会嘲笑别人的选择。

因为他们知道:

每一种选择,本质上都是一种风险配置。

有人买稳定。

有人买波动。

有人买自由。

有人买安全。

只是价格不同。

最后说一句很现实的话。

未来十年,中国社会会出现一个很明显的变化。

稳定的溢价会上升。

因为过去几十年,中国经济高速增长。

机会太多。

大家习惯了高收益。

但当经济进入中速增长阶段,不确定性就会上升。

这时候,稳定就会重新变贵。

体制内的价值,会被重新认识。

但与此同时。

市场里真正有能力的人,也会赚得更多。

因为当风险上升的时候,风险定价就会提高。

这就是金融市场的基本规律。

风险越大,收益越高。

所以未来社会,很可能会出现一种结构。

一部分人追求极致稳定。

一部分人追求极致收益。

中间层,会越来越难受。

因为他们既没有稳定,又没有高收益。

这才是时代真正的分水岭。

说到底,人这一生,其实就做一件事。

选择自己愿意承担的不确定性。

有人选择稳定的慢人生。

有人选择波动的快人生。

没有对错。

只有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