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亘：当年大家也曾像缅怀张雪峰一样缅怀宗庆后，或许还应该缅怀西门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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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话说张雪峰死后，哀悼遍地。张雪峰生前说：希望死后，「张雪峰死了」会成为网络热搜。

他如愿以偿。

他还曾说过：「如果要死，希望是猝死」。他也如愿以偿。

但是张雪峰一定没意料到有这么多人缅怀他，哀悼他。

在我们聊斋群里，有人发了一个悼念张雪峰的视频，题目叫《张雪峰：自己淋过雨，所以总想给别人撑把伞》。讲的内容是张雪峰对他公司的员工很好好。假期多，高福利，诸如此类的很多事迹。

评论区更是好评如潮，很多人说张雪峰的死让他流泪。读到这些评论，让你想象得到此般人写评论时的泪眼婆娑。

我没读很多评论。因为评论有4万多条。我没耐心读这么多人的泪眼婆娑。

当年宗庆后死的时候，那些评论区也遍布这样的内容。近年来死了能享有这般尊荣的商人，似乎只有宗庆后和张雪峰二人。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有兴趣泪眼婆娑。也有些人冷冰冰。比如杨亘，就是这么一个「以平常心看一切人」的冷血动物。

别人悼念张雪峰时，杨亘却讲了个西门庆的故事。这个西门庆，是《金瓶梅》里面的那个西门庆。

02

杨亘的故事是这么讲的：

阳谷县（根据金瓶梅应该是清河县）著名草根企业家，著名慈善家，西门大官人，英年早逝。

永福寺修缮，大官人捐五百两银子。

捐三十两银子印经书，劝导世人行善积德。

是为教育道德双重事业。

西门庆是典型的草根企业家，他父亲留给他的产业并不多。全靠他自己努力开拓。短短几年成为著名企业家，人大代表。

县里的一个穷秀才，屡试不第，求告无门，是西门大官人帮了他。

如果把金瓶梅里那些关于西门庆的描述删掉那些在媒体上看不到的部分，谁能否认这个人努力善良道德能耐，谁不惊讶于这样一个好人居然三十三岁就遭此不幸。

金瓶梅是一本奇书，对社会理解不深的人，要多读一读，但是要记住：读这个书，不要有善恶道德，要平常心看待，人就是这个样子，只不过这本书全方位展现给你看而已。

对于杨亘讲的西门庆这个故事，沛沛说：「配享太庙」。

毕竟在很多人看来，张雪峰也配享太庙。

我回到群里看聊天记录，看到杨亘刚刚也提到宗庆后：

「宗庆后老先生走的时候，人民也是深切缅怀」。

这方面，他的联想与我相同。区别在于：我喜欢用「死」而不是「走」。因为「走」字有歧义，容易误会。比如说马云去日本那段时间，也有人说「马云走了」。

所以，请大家理解我喜欢用「xx死了」这种表达。要有平常心。

03

对于张雪峰的公司员工的优厚待遇，我也很感兴趣。

市场规律是这样的：如果一个公司待遇很好，就会有二种结果：

一种是进入公司的门槛很高。因为人人想进，一定提高门槛。

一种是进入公司后业绩压力很大，KPI要求很高。虽然收入和待遇很好，门槛也不高，却不是人人想来。

社会规则就是这样的。这世界上没有奇迹。

为此我特意去了解一下张雪峰公司的待遇。因为懒得自己查资料，就问ChatGPT。

「张雪峰公司员工的工资待遇如何？普通二本毕业生能挣多少钱？人均收入在苏州是什么水平」？

ChatGPT回答说：

先说结论：

张雪峰公司整体待遇在民办教育行业里算“中上偏高”，但对普通二本毕业生来说，并没有你想象的那种“轻松高薪神话”，而是“门槛高 + 分化大”。

总结起来有几点。

福利确实比较“显眼”。年终奖不少。招人标准其实不低。偏好985/211、要求3年以上经验。大数跨境。

这意味着：这不是“普通应届生友好型公司”。

普通二本能挣多少？

情况A：刚毕业二本很难直接进核心岗位

多数只能做：咨询销售、内容运营、助教

收入：

6k–10k（底薪）+提成（波动很大）

现实一点说：

和普通教育公司差不多，甚至更卷。

情况B：能“做业绩”的二本

如果你：

能销售（忽悠家长）或内容做爆（短视频）

收入可能：15k–30k+。极少数能更高。

这是“业务能力溢价”，不是学历溢价。

这里ChatGPT用了“忽悠家长”这样的贬义词。显然他也不大喜欢张雪峰公司的工作方式。

人均收入在苏州什么水平？ChatGPT说：

苏州平均工资月均约 9k–12k（城镇白领）。

对比张雪峰公司

普通员工：≈ 苏州平均 or 略高

中坚员工：明显高于平均

收入高度两极分化。80%：普通打工。20%：赚大钱的人。

ChatGPT还说了这么一段：

为什么福利这么好？

很简单：

👉 这是“网红公司打法”

用福利吸流量

用舆论做招聘广告

最后，ChatGPT对我说：

给你一个不客气的总结

如果你是普通二本：

👉 进入这家公司，你大概率是：

一个销售 or 普通职员

工资 ≈ 苏州中位数

而不是：

“轻松年入几十万”

原来ChatGPT是误以为我要到他们公司求职。所以给我这么清晰的求职指导。

我觉得ChatGPT指导能力可以已经高于张雪峰的公司。如果张雪峰不死，ChatGPT也可以代替他。

当然，人民大众不会这么认为。你去算命也是要找个大师的，不会找ChatGPT算命。人总是需要神的。

有一个英年早逝的倪海厦大师，他就很像张雪峰。倪海厦死后这么多年，依然有千千万万的人缅怀他。

当年倪海厦大学刚毕业就在家算命为业。算命一次收费是2000台币，相当于台湾人一个月的平均工资。后来生意好，收费就加倍了。

张雪峰大师的收费也是类似。收费咨询，指点人生，这是天经地义的收费。甚至不高收费就达不到指点人生的效果——学过心理咨询的人都懂。

04

缅怀一个人是每个人的权利和自由。不缅怀一个人也是每个人的权利和自由。

所以缅怀张雪峰，缅怀宗庆后，都是大家的权利。

杨亘那种不去缅怀的做法，也是杨亘的权利。

你觉得这个人很牛逼，或者很好，或者很伟大，那是你自己的事，却不能指望别人认同。比如我们温州人南怀瑾、温州人的儿子倪海厦，都是有很多人奉为大师，也有很多人视为神棍。

不同的圈子对人的评价也是不同。在我们圈子的评价里，张雪峰是档次很低的，杨亘的档次比张雪峰至少高三档。也许是五档。这个不好评比，因为档次差太大，根本数不清几档。

我们尊称杨亘是「绍兴第一才子」。他投奔爱情，到了温州，绍兴就失去了第一才子。

做绍兴第一才子并不容易。绍兴的鲁迅和周作人两兄弟不一起去考秀才，竟然双双落榜。那年乡试第一名的是马一浮——但是也只能算那一年的「绍兴第一才子」。马一浮虽然比杨亘有名，但是他读书没杨亘多，见识也远不如杨亘。

张雪峰信奉考上好大学可以改变命运，为大家考大学提供各种帮助。

杨亘却嘲笑读大学是错误。因为读书读到二十多岁，人就没有了创业精神。

杨亘把张雪峰和西门庆做类比，可能会冒犯一些人。不过冒犯也是基本权利。脱口秀就是冒犯的艺术。

平心而论，杨亘从张雪峰聊到西门庆和宗庆后，并不是意在非议他们的私德。他不谈这些。

所以他一再强调：

不要有善恶道德，要平常心看待，人就是这个样子。

对于大家追随张雪峰这种自媒体的做法，我也想引用杨亘的评论。

言外之意，就是让你不要相信张雪峰那种人，就是不要相信自己那种朴素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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