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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植物学家×绿化专家,为你解答春季过敏那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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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圆桌会·关注春季过敏|北京协和医院权威专家谈过敏:和花粉的“较量”,我们正一点点占上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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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名变态(过敏)反应科医生,同时也是一位花粉过敏患者。这种“双重身份”让我能够敏锐捕捉到花粉季的到来。每年第一阵让我打喷嚏的风,就是给我的信号——花粉季又来了。

每年三月初开始,诊室内外总会响起患者们此起彼伏的喷嚏声。我一边自己用上药,一边给患者们开药。

花粉过敏患病率显现持续上升趋势

这些年,我明显感觉到花粉过敏的患者越来越多了。每年花粉季,诊室里百分之七八十的患者都是来看花粉过敏的。有研究显示,过去二十年间,我国花粉过敏的患病率呈现持续上升趋势。

北京协和医院变态反应科团队牵头,联合全国16个城市分中心开展的社区入户调查显示,过敏性鼻炎的现患率为4.2%,在8种调查的过敏性疾病中患病率最高。疾病分布呈现显著的城乡差异(城市5.3%、农村2.8%)和地域梯度,华北、华东、华南等沿海经济发达地区患病率最高,分别为5.4%、5.2%、5.3%。

目前,北京协和医院正牵头建设过敏性疾病临床研究大数据平台,通过大数据平台建立多中心研究队列,为临床决策提供支持。未来,优质的临床大数据将很好支持我们对过敏性疾病的防控。

在我接诊的患者中,有一个很明显的地域特点:因花粉过敏来就诊的患者以长江以北省份,尤其是西北部地区的患者居多。在长江以北,尤其是西北部草原地区,花粉过敏的患病率可以达到18%以上,部分地区甚至超过30%。而在南方,比如上海、广州等地,花粉过敏的患病率相对较低。这种差异与易致敏植物类型的区域化分布有关。

知道花粉过敏的“明确对象”,对于针对性防护和治疗都有重要意义。一方面,患者可以根据花粉预报,更精准地避开其过敏的花粉;另一方面,也可以进行针对性的治疗。

探索更精准有效的防治策略

为了搞清楚患者究竟是哪种花粉过敏,我们科室取得了全国唯一一个变应原《医疗机构制剂许可证》,开展了变应原制剂的研发和生产,已经可以对30多种花粉进行皮试诊断。当前有8种变应原医疗机构制剂调剂至全国50余家医院使用。

面对花粉症这个老对手,北京协和医院变态反应科团队多年来一直在探索更精准、更有效的防治策略。

我们发现,单纯加倍服用抗组胺药,效果并不如联合使用鼻喷激素好;在花粉季后期,根据花粉浓度下降适当减药,既能控制症状又能减少药物用量;对于症状变化快的患者,每两三天调整一次用药方案,比固定每周调药效果更好。

我们还发现,在花粉季来临前两周开始使用药物预防,比等到症状发作再治疗,能显著推迟发病时间,减轻症状严重程度。

这些看似细小的用药策略调整,实际上能大大改善患者的生活质量,减少不必要的药物使用。

“医生,有没有办法根治?”这是我们在门诊中经常被问到的问题。目前最接近“治本”的方法就是变应原特异性免疫治疗,也就是大家常说的“脱敏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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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京街头,一名游客戴着护目镜和口罩防范花粉(2025年3月21日摄)。新华社记者 鞠焕宗 摄

简单来说,这种方法就是让患者反复接触微量的花粉提取物(疫苗),让身体逐渐适应,最终达到“和平共处”的状态。这就像是给身体做脱敏训练,让免疫系统不再对花粉反应过度。

不过,脱敏治疗是一场“马拉松”,需要连续三年进行全年治疗,每周两次到医院由医护人员操作进行皮下注射,很多人会坚持不下来。另一种方式是舌下含服,患者可以在家自行使用,但也面临着依从性不足的问题。

对于一些症状严重、常规药物控制不佳的患者,生物制剂带来了新的希望。这类药物被称为“精准打击武器”,能针对过敏反应的关键环节进行干预,且仅需要在花粉季期间进行治疗,更容易坚持。

目前用于花粉症的主要有两种生物制剂:一种是专门去抓血液里“闹事”的IgE抗体,把它们“中和”掉,从源头切断过敏反应的启动链条;一种是堵住“炎症主干道”——IL-4和IL-13通路,从中间环节强力压制炎症。对症患者不能自行用药,得去医院皮下注射。不同药品的疗程时间、针剂数量也不同,得医生根据患者情况判断。

需要被澄清的认知误区

不过需要说明的是,网上有一种声音“神话”了生物制剂的疗效,声称“打一针就能永远不过敏了”,这是一种误读。它们目前主要适用于中重度且常规治疗无效的患者,且需要在医生指导下使用,不能盲目追求“新药”而忽视基础治疗。此外,它们的价格也相对比较贵,不过随着这类生物制剂的部分药品被纳入医保,会大大减轻患者负担。

在门诊中,我经常会听到一些令人哭笑不得的“偏方”和错误认知,这里必须给大家提个醒:

很多患者一听到“激素”两个字就害怕,宁愿硬扛也不愿意用鼻喷剂。其实,鼻喷糖皮质激素是局部用药,全身吸收极少,安全性很高,是目前治疗花粉症最有效的药物之一。恰恰相反,长期不用药导致症状反复发作,才可能引起鼻窦炎、中耳炎等并发症。

有些地方的医疗机构会给患者注射长效糖皮质激素,声称“一针管一季”。这种做法我们强烈不推荐。有研究表明,连续3年,每年至少注射1次长效糖皮质激素后,过敏患者罹患骨质疏松和糖尿病的风险会增加,因此绝不是预防花粉症的安全选择。

有一些患者认为“过敏是因为免疫力低,要进补”。其实,花粉过敏不是免疫力低下,而是免疫系统反应过度。靠吃各种补品来增强免疫力,并非正确的应对手段,无需为此耗费金钱。

还有一些患者认为“中药能根治,西药只是控制”。无论是中医还是西医,目前都没有根治花粉症的灵丹妙药。中医药在调理体质、改善症状方面有一定作用,但也需要辨证施治,不能盲目相信“偏方包治”。

说到底,花粉症其实没那么可怕。它就像高血压、糖尿病一样,是一种需要长期管理的慢性病。我们既不用过度恐慌,也不能掉以轻心。

这些年,全社会对花粉过敏的关注越来越多,比如北京在秋冬季提前修剪圆柏的雄球花枝条,用花粉固定剂给树冠喷淋,南方城市也开始综合治理花粉飞絮。这些努力,让过敏症患者少了几分对花粉“漫天飞舞”的无奈。

春天本该是美好的季节。当我在门诊里看着患者从焦虑到从容,当我在诊室窗边闻到一阵花香但不再打喷嚏,我就觉得,这场和花粉的“较量”,我们正在一点点占上风。

用科学的知识武装自己,提前准备,精准用药,该防护时防护——这个春天,依然可以过得舒心。(作者系北京协和医院变态(过敏)反应科副主任李丽莎)

科学圆桌会·关注春季过敏|北京农学院植物学家:我们研发了防御花粉的新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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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京的春季,柏树,尤其是圆柏、侧柏,是花粉的“主要贡献者”之一,其花粉飘散期通常从3月中上旬持续至4月中下旬。

不过,一场不动声色的花粉“科技防御战”也在上演。今年,我们北京农学院植物科学技术学院研发的“新武器”——一种有机的圆柏花粉固定剂,就早早大显身手,在东城、西城、朝阳、海淀、石景山、丰台以及昌平喷洒投用。

为圆柏雄球花罩上科技“沉降膜”

它是一种食品级高分子有机化合物,喷洒后能包裹住圆柏雄球花,通过重力作用让已经散播的花粉沉降下来,并延迟其散粉约10至12小时。当这种药剂按比例兑入清水中,就会变成一种半透明的黏性液体。

在圆柏散粉高峰期,每一两天用高压水枪喷一次,就能有效沉降、减少散粉数量。我们团队还从圆柏中提取天然成分,使固定剂能抑菌保存,因此它是绿色环保的。

跟传统的喷淋水相比,这种喷剂不会造成花粉四散。我们做过测试:喷施3小时之后,收集树下面沉降下来的花粉,花粉沉降总量是喷水做法的17到20倍,之后及时清扫地面,就能彻底“清除”花粉。

现在,圆柏花粉固定剂已开始在北京主要城区应用。有单位在应用后说,盛花期应用该产品,两天喷一次,喷后第二天,用竹竿拍打树体,没有明显的花粉飘散。有的街道也打来电话,说效果特别好,又增加了产品订购。

与此同时,我们也提出建议,对一些适宜修剪的行道树,可以对外围集中的雄球花进行修剪。就如同理发一样,去一个边,减少雄球花数量。适当修剪、喷施花粉固定剂、清理地面等措施,已经应用到北京市园林绿化局圆柏花粉整体防控方案中。

复盘研发全过程

怎么想起来做柏树雄球花的花粉防控研究的呢?

这还是源自于2022年的3月中旬,当时接到一个电话,邀请我去某个单位座谈,讨论圆柏花粉过敏问题和如何防治。为什么请我呢,说是看到我们开展的其他树种“去雄增雌”的有关研究。

正因为如此,我也觉得应该做些什么,以减少北京春季致敏花粉数量,减轻老百姓的过敏反应。说干就干,回学校我们就开始了相关研究。

一查参考文献,发现关于圆柏的研究非常少,只有几篇关于繁殖方面的论文。而关于圆柏花粉是如何发育的这种基本研究,都没有公开发表的学术论文,更不要提如何防控花粉了。

开展这个研究前,没有想到现在这么多人对圆柏花粉过敏,受到如此大的关注,花粉过敏还成了社会热点问题。后面研究的难度越来越大,团队师生天天或去现场或在实验室。有人调侃,这下好了,压力值先于花粉“爆表”了。

但责任所在,箭已离弦,只能开足马力。大家都说,干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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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京农学院的校园中,秦岭教授团队仔细观察花粉治理试剂在圆柏雄株上的使用效果。(受访者供图)

我们先在学校里的圆柏雄株树上挂了二维码和采样袋,进行了“一树一档”,包括位置、树体图片、花粉量多少等基本信息。

再就是雄球花的基础性研究。如果把雄球花比作一个大房子,里面的小孢子囊就是其中一个个小房子。一个小小的雄球花里,到底有多少花粉?在体视显微镜下解剖,一瞬间,花粉就从“小房子”散了出来,数量之多震撼到我了。这些单个花粉粒径平均只有24.8微米,就是致敏的“元凶”。

经过不断地讨论,我们制定了圆柏花粉防控的“三部曲”:第一步就是减少雄球花和小孢子囊的形成,瞄准“治本”;第二步是直接让雄球花脱落;第三步是应急,就是快速降低空气中的花粉密度。

通过持续的细胞解剖学和生理生化的分析,我们明确了雄球花原基的分化时期,也就是开始花芽分化的时间节点,学术名词称花芽分化临界点。

这就好比一个“开关”节点,为后续调控雄球花的形成奠定了基础。依此理论,我们研发的“圆柏抑花1号”,2025年中试取得初步效果,能有效使雄球花数量减少80%以上。也就是说,在头一年处理后,第二年春天我们看到树上原本会有100个雄球花,控制后只剩下了20个。目前,我们还在继续中试。

关于专利、安全性等的说明

现在应用的这个花粉固定剂,研发较为成熟了,已经开始以技术秘密的形式进行转化生产。

有些媒体问,我们是否申请了专利,目前还未安排对圆柏花粉固定剂申请专利,因为专利申请的窗口期至少三年,过敏人群等不起。所以,团队一致决定,先推动科研成果落地,让老百姓尽快受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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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岭(中)和邢宇(左一)在实验室指导学生进行实验操作。(受访者供图)

关于这个花粉固定剂的安全性,还有一个有趣的插曲。

我们首选了食品级的主原料,同时成膜效果要持续有效,浓度还要合适,价格还要低。都记不得多少次的失败后,终于有几个候选的组合后,我才终于放下心来。

后来,北京市园林绿化局相关人员来实验室调研时,特别反复问起产品成分的安全性。我一着急,当场用手指蘸了一些试剂放进嘴里。大家先是一愣,然后都笑了。

后续就是对花粉和雄球花的针对性研究,包括浓度,喷施时间,喷施量等,最后确定了现在的工作液浓度。第三方检测机构也从产品安全性,以及对植被生物量、盖度及光合作用等影响,给出了良好结果。至此,我们才松了一口气。

但我也知道,这个产品仅仅是应急用的,只能让形成的花粉沉降下来,减少空气中的花粉密度。未来我们希望从根本入手,减少圆柏雄球花的形成基数,有效控制雄花量,通过科技的力量打赢这场“花粉防御战”。

为做好这个成果的转化应用,我和团队的邢宇教授不放心,就在企业现场盯着设备组装,调整生产线。流水线完整“走一遍”的那一天,我们和工人们下班已经是深夜了。连加工企业的技术员都说:你们真是太认真了,服了。

这几天恰是北京圆柏花粉的高发期。我之前几年一直没有过敏,而这两天感到眼睛不舒服,虽然每天用洗眼器冲洗,但由于天天在圆柏树下做试验,也达到了阈值,不得不去医院开了眼药水。团队师生都很心疼我,我也担心学生过敏,但是看到研究应用了并取得效果,真是由衷地感到自豪。

记得从工厂回来的途中,邢老师跟我说,这个成果应用比自己发几篇高水平论文都觉得值。我们都认为,这就是把论文写在了大地上,是件特别有意义的研究。

在这个研究过程中,也接到很多电话咨询,很多人不仅对圆柏,还对蒿草、葎草等过敏,提出了更多需求。我从事板栗雌雄同株的去雄研究有20余年了,已完成深入的分子机制研究和技术应用,不仅能减雄还能增雌。这几年集中到圆柏雄株的花粉控制,可以说是“降维打击”,但也存在许多难点,我们会加快研究、中试、应用的脚步。

看到这么多“过敏星人”,真是感同身受。我也正在考虑如何进行延伸研究,现在已对接并纳入后期的研究计划。期待用科技的力量,守护大家的健康。(作者系北京农学院植物科学技术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秦岭)

科学圆桌会·关注春季过敏|城市绿化专家:让大城市既能绿化也能“脱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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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城市绿化和花粉过敏研究的人,不知道是职业暴露的原因,还是体质使然的巧合,都和过敏很有“缘分”。我本人是过敏体质,好在对花粉过敏比较轻微,但好几位同事就严重得多。每次见面,大家在抱怨之余,也会探讨防范心得,算得上学以致用了。

我们会特别留意每年过敏的具体时间段、这段时间最主要的开花植物,记住自己在哪些场所过敏症状更严重、周围有哪些植物……这样,就可以在每年这个季节注意特定植物的花期,少去这些植物比较多的地方。

这都是城市绿化科学研究的内容:城市绿化如何从时间、空间分布、植物选择等方面,与城市生态环境改善、居民生活互相影响、和谐共生。它是个新兴学科,但这十几年发展很快。

为什么近年来过敏的人越来越多了?

很多城市都提升了森林、湿地等绿色空间的总量,大家也都切身感受到我们的城市越来越绿、越来越美了。但不少人也有疑问:为什么感觉近年来城市的花粉过敏问题越来越严重了?

答案有几个:一是致敏树种距离居民更近了。花粉在空气中的分布是不均匀的,主要集中在树木周边百米左右范围内。北方地区由于自然条件限制,又强调冬季能够“见绿”,所以大量使用松树、柏树等常绿树种,而且除了公园,道路两侧和居民社区都有分布。

二是致敏植物有机会长大成熟了。这是因为生活水平和环保意识都提高了,树木不再砍了烧柴,杂草也不再喂猪、喂鸡鸭鹅或者沤制农家肥,这使得它们都有机会长到繁殖年龄,有的甚至野蛮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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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民在沈阳市和平区文体西路一处“口袋公园”内散步。(资料图片)新华社记者王乙杰 摄

三是树木周边硬化空间增多了。在城市中,很多树木被硬化的建筑空间所包围,飘散的花粉落在广场、路面等,车流、人流、风力都会把花粉再次搅动起来,反复在空气中飘荡,自然就感觉花粉更多、持续时间更长了。

四是城市“热岛效应”使春季提前、秋季延后,植物花期平均延长了,甚至有时候会延长半个月以上。

花粉会“爬楼”还会“复飞”

我们在城市花粉观测研究中,发现了独特的“花粉循环系统”。

一是城市的花粉会复飞。从我们目前观测的花粉浓度日变化规律来看,在晴朗、干燥、微风天气里,每日上午10时至下午16时这个时段花粉浓度比较高,在14时出现最高峰。在地表有植被覆盖或者硬化比较少的绿地,晚上花粉浓度会降低,但在广场、道路等比较大的硬化空间,花粉浓度在晚上20时还会出现一个高峰,也就是出现花粉“复飞”现象。

二是小区花粉会“爬楼”。我们对楼群中栽植的圆柏花粉进行了不同高度的浓度变化观测,发现在楼群外花粉浓度最高的地方在距离地面1.5米处,但在楼群内部,花粉浓度由高到低为13.5米处>7.5米处>1.5米处。这说明在楼群内的花粉可以被墙体边缘的上升气流推动,“爬”到很高的楼层,出现高层花粉浓度反而高的现象。

三是高楼大厦之间的“峡谷效应”加剧了气流运动,使花粉在街道中反复循环。如果说乡村地区的花粉传播是“一次性”的,那么在城市中,花粉就像被困在玻璃罩里,反复循环。

基于这些新发现,作为一名林业学者,我给公众的花粉防控“小贴士”有这些:

一是尽量在空间上远离正在开花的致敏植物。相比公园,我们更应该关注居住的房屋前后、出行的道路沿线,是否有致敏树种栽植并开花,这些对你的影响更大。

二是避免在花粉传播的高峰时段出去遛弯,比如下午、傍晚、晚上八点左右,少去广场、道路等比较大的硬化空间。清晨或者雨后,才是花粉浓度相对较低的时段。

三是楼前栽植有致敏树种的过敏家庭,注意合理选择开窗通风时间。即使你住在高层,夜晚也是需要关窗的。

大城市既能更绿也能“脱敏”

有人会问:致敏树种这么麻烦,全砍掉不就好了吗?这种设想并不合理。

这是因为,每个人过敏的花粉种类不一样,每种树木的花粉致敏程度也不一样。如果有过敏问题就不栽种,会严重影响我们的生产生活和生态建设。所以,关键在于科学合理地使用。只要在栽植的位置、使用数量、配置方式等方面把握好,这些树木照常可以为我们的美好生活和城市生态建设发挥有益作用。

最后,给大家科普一下南北方城市绿化和致敏情况的不同之处:

从木本植物来看,北方城市主要绿化树种有国槐、榆树、杨树、柳树、悬铃木、银杏、白蜡、栾树、松树、柏树等,其中柏树、榆树、杨树、柳树、白蜡都容易引发过敏问题,而且树种使用相对集中。

南方城市主要绿化树种为香樟、桂花、女贞、榕树、杜英、水杉、雪松等,树种更为丰富,容易引起过敏的不多。

城市绿化中广泛使用的草本植物种类很多,但容易引起花粉过敏问题的主要是蒿属、苋属、葎草属、豚草属、藜属等杂草,在北方城市更容易孳生、蔓延。

加上北方地区,特别是春秋季节,气候相对干燥多风,降水少、降水间隔期长,这些都让北方地区比南方地区的过敏人群更多。此外,城市过敏问题也比乡村严重。我们的监测显示,同一种花粉颗粒在城市空气中的滞留时间比在乡村地区更长。

科学研究的价值在于提前介入城市绿化规划,避免后期失误补救。近年来,许多城市都更加注重遵循科学规律、因地制宜开展城市绿化建设。很多城市会请我们去“把脉”、开“药方”,防患于未然。

目前看来,大城市要“安放”好小花粉,首先应该尽量避免在城市上风口和人口密集区大量使用花粉致敏树种;采取多树种混交造林绿化,避免花粉致敏树种形成大面积纯林;注意保留树下、林下地被植物,推广城市地表有机覆盖,增强滞纳花粉能力,避免花粉反复“复飞”;减少在人行道、广场等大硬化地带附近栽种致敏树种,避免影响公众活动;加强花粉、飞絮等植源性污染的科学研究,实现动态监测和预报等。此外,有些树种是雌雄异株,雄树有花粉过敏问题,雌树是没问题的,可以放心使用。

城市绿化,这是一个幸福而快乐的事业,需要兼顾多种需求,是一项非常具有挑战性的工作。我希望更多人能了解这门科学,加入相关研究,助力破解大城市花粉过敏治理这个世界性难题。(作者系国家林业和草原局城市森林研究中心研究员王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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