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爆,真没想到
写在前面
今晚想聊最近的一个讨论:创作低迷。
这在这段时间有不少的关注,尤其集中在电影和长剧市场,甚至连综艺行业也在不断寻找新的表达方式。
但如果我们把目光稍微移开一点,会发现另一番同样值得注意的景象。
在短视频平台上,每天都有大量新的故事被拍出来,每天都有大量的新的观众在观看和评论。
这些视频从故事短片、纪录片到综艺都有,有的并不精致甚至颇为粗糙,有的已经展现出相当成熟的创作能力,有的就像我们聊瞿颖那期说的一样,仅仅抓住了娱乐综艺的本质:快乐。
明明是在同一个空间,却呈现出不同的创作路径,简直是山川不异域,风月却不同天。
正文
这说明一件事,问题或许也不只在于创作本身,还在于创作的入口。
也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一些平台开始尝试为创作者提供新的通道,比如抖音推出的“未来导演扶持计划”。
这是抖音发起的一项创作者的激励活动,对有精品内容制作能力的作者提供包括创作基金、流量、行业资源撮合等定向支持。旨在鼓励有导演能力的创作者持续产出精品内容,在抖音生态内持续完成内容生产-运营-变现的良性循环,达成长期价值。当前开设综艺、故事短片和纪录片三大类型赛道。
而目前抖音已经涌现了非常多具备专业制作能力的创作者,截止2025年底,在抖音上参与计划、成功发布上线导演作品的创作者已超过300位,获得项目扶持的作品已经累计上线超100部,播放量超30亿。
在这些视频里,我们能看到的第一点改变,就是导演的定义在被拓宽,导演的边界在逐渐模糊。
比如我们能看到的几部春节档的衍生片,从《镖人》衍生出来的短片《那根棍子》,从《熊出没》衍生出来的《爷出没之和孙女的第一面》。还有前些年张大鹏根据《小猪佩奇过大年》拍摄的宣传片《啥是佩奇》,在这之后张大鹏又执导了长片作品。
这些片子都是从一个长片中提取情感或主题再用短片的手法表现出来,但它们之间的相互转换也可以是双向的,就像董子健说的:“在短片里试的一个手法,一种情绪,没准哪天就变成了长片,就变成了一个电影的核心。”
作者的身份是可以互相转化的,导演不再是一个可以被完全定义的东西,导演的创作思维也不再困于一种既定的逻辑。
过去我们对导演的想象,是一条很清晰的路径,仿佛只有在这条路径上被认可了拥有了观众,才可以成为一个导演。
但当前这条路径正在被进一步打碎。
短视频平台的崛起让拥有观众不再成为一件困难的事,这些抖音的短片作品甚至高达上百万赞,他们同样在一次次的打磨中拥有了观众,固定了风格,甚至拥有了市场。
导演这个身份正在从一种职业,变成一种能力,导演的创作也不再存在于电影工业内部,而是逐渐扩散到更广阔的空间里。
但模糊并不意味着门槛的降低,它也带来了一种新的不确定感,我们自然目前还不能拿这些作品去和我们的电影节或院线看到的作品比较。
因为他们本就不是一类,或者说在此刻还不是一类。
抖音这个项目的意义也并非是一定要扶持出未来的一线导演,我认为,它更多是在扶持一种更具表达空间的创作形态。
怎么去理解这种形态?
简单来说,就是一部明显认真完成、时长在8-20分钟左右,既不像传统短视频那样以高频更新为主,也不像电影节短片那样以专业体系为主要目标的内容。
它缺乏一种鲜明的定位,可能连算法都要“想一想”它应该被推给谁,它是一种在短视频平台环境中自然生长出来的作品。
这样的作品,就是我理解的一种新的内容形态。
它是介于传统长内容和短视频内容中间的作品,但在对这些作品的扶持上,我认为它反倒让创作回到了创作的初衷,
它关注到的,是我们创作低迷而创作途径又被把持的当下,那些具备创作力的人的创作可能。
我们看这些短片,有不少在两个方面已经达到了“被观看”的意义。
一个是技术。
不少片子是有是有很强的导演思维的,比如说最近讨论很多的AI短片《纸手机》,它给了我很大的冲击,这种冲击和你是否接受AI创作甚至无关,和它拍得好坏也无关,你哪怕抵触AI视频,也很难抵触大脑面对这个视频发出的那种情感信号。
它里面有一段后小孩拿着纸手机等待奶奶电话的固定长镜头,光影在小孩的脸上自然的流动,短片的情绪在此刻交叉被放大,将等待的漫长用镜头的漫长做代替,适当配合画面的颠簸加强情绪。
“我居然被感动了”很多人的用词都是“居然”。
这是因为哪怕AI在其中参与了创作,但其中画面的景深感,人物与背景的协调,其背后完全是由导演的创作思维在支撑的,它不是只把画面做出了事,而是让画面也能有故事感,这就到了创作者的层面。
这都是创作力的表现。
再一个就是《两千大卡》这部短片,它大部分都还是真人的表演,也看得出是自己用摄影机拍了很大一部分,只是在一些没有条件完成的需要制造“科幻空间”的部分用了AI,效果很好。
故事也依旧占据最打的优先级,所有的技术实现都围绕“人为了什么而活着”这个没那么下沉的命题。
它是有很强的电影感的,用镜头的变形来突出科幻空间,灯光、摄影机的运动、置景造景都体现了很强的创作能力。
这个短片和我目前对AI创作的态度是比较一致的——只把它当做工具,而不取代人的主体。
看吧,他们对于如何利用AI的态度,甚至是比我们影视行业更冷静的。
我们能在不少优秀作品里看到只是把AI当作工具,而非偷懒时将其作为创作主体的典型案例。
比如《纸手机》,其中的纸板为了凸显真实也是使用手工制作,而且为了让画面更加真实,他们时刻站在真实的人的角度去思考创作。
技术只是其为了更接近创作而利用的手段,有限的条件反而逼出了他们的创作能力,抖音娱乐业务的负责人就在大会上提出了这些创作者曾经提出的需求,几乎都是资金和流量,而他们在缺乏这些条件的基础上依旧创作出了不少质量颇高的作品,这比起影视行业的当下来说更像是回到了创作的初心上。
再一个,就是表达。
很多创作者没有条件拍进一步的故事,所以只能选择“近一步”。
这句话的意思是,本身这些平台上的个人创作者没有条件像拍电影电视剧一样,做出连续性的内容,只能面对仅有的能捕捉到的东西,离它更近一些,但我觉得这反而成了优点。
因为这让他们它们只拍“生活停在那儿的样子”——困惑还在、心结没解开、关系依旧微妙,但人继续往前走。
至于走向哪里,他们没有条件再去关心,这反而成了我们每个人在生活中,最经常的状态——“路过”。
比如这次的一部纪录片《重走世界与我之路》,就是一部路过的片子,创作者不停路过这世界上形形色色的人,乞丐,火车售货员,流浪歌手,这些短片能让我们与这些人更近一些,也缩短了我们与人本身的距离。
而且这种“近一步”也可以是离生活更近一步,离生活中的有趣也更近一步。
这种可谓是“野蛮生长”的创作最容易探入我们日常生活的一端,它们从生活和网络情绪中汲取能量,于是我们会发现它们似乎离我们更近,这在一些自制综艺里表现尤为明显。
比如《最后的末班车》《极限签到》《选择你的躲藏地点》等多个原创综艺IP,就是将学校元素加入到了游戏内容中,将大学生的日常吐槽和交往换一种综艺的方式重新表达,形式上也更有趣。
还有屈大将联动几个朋友一起做的《谁是大赢家》游戏挑战系列综艺,无论是环节设计还是嘉宾表现都别出心裁、极有表现力,根源就在于他们无需背负大平台的压力,他们的搞笑并非表演出来的搞笑,而是更贴近日常的搞笑。
当然,还有一些纪录片,比如《幕后100小时》就是直接拍一个在幕后人员的视角中一场演出是如何从筹备到收尾的,它直接戳中了观众的好奇心,而类似的视频创作其实就可以随时用最简便的方式把每个人的好奇心给拍出来。
《生命不过是借来的死亡》更是作者自己爷爷几十年来的人生感悟,对于生死命运,只要有了创作的冲动,身边的每一寸土地中或许都藏着创作的种子。
这就如综艺导演王海龙在创作者大会上说的那句话:我觉得你们的东西有活力和有生命力,是基于你们生活的这片土壤。
抖音未来导演扶持计划扶持的就是这片土壤上的活力,只有当这种生命力被看见、被支持,创作才有可能持续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