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号厅检票员工

此刻,它热搜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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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岁,才刚刚到上浪姐的门槛而已。”

本文作者/猹

写在前面

今晚聊一部综艺——

《乘风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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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写完这篇稿子的时候,#浪姐 对口型#正挂在热搜上,说好的全开麦出现了明显的对口型,网上现在一片骂声。

往年我们给这个节目制作角度的评价都是差评,今年再写一遍自然没有什么意义,所以我想从大家的这种“骂声”出发,结合它今年的一些变化,来聊聊节目之外的一些东西。

今年《浪姐》的改革其实很让人摸不着头脑。

它首次用直播的形式去做一档真人秀综艺,也就是全程无剪辑,观众看到的就是演播间的实况,无幕后人为的干涉和参与,甚至很多地方都是“监控”视角。

观众成了保安。

这个的意义是什么?我觉得从综艺制作和节目可看性的角度,这毫无意义,它像是小孩子的一次任性,既然你说我恶意剪辑,那我就把完全没剪辑的版本放出来给你看。

但是谁要去看几个小时的寒暄和大量的废话呢?

为了写这篇文,我花了十几个小时看完了无字幕的直播,刚看完的时候我甚至是有点怨气的。

但当我看完,关掉网页,点开各大社交平台,去看大家因为这种极端化的节目制作而产生的反应,我突然开始意识到应该聊聊什么了。

正文

以往我们评价浪姐,一直用的一个描述是爱女和厌女的同时狂欢。

节目里一定有爆红的一位,也一定有在剪辑中被吞噬、网暴的另一位。

在爱女名义的主题和赛制里面,映射出了对女人总是更为严苛的社会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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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想过这是不是都应该怪在浪姐这个节目的头上,前几年我们都是这么做的,剪辑是这类节目的原罪,毕竟剪辑操控着嘉宾们被看到的和不被看到的所有面貌;赛制也一直让观众大喊不公平、有黑幕等等。

但今年当它们取消大部分剪辑,改为直播之后,我发现虽然“暴露”变得更加全方位了,但观众在很多地方反而变得包容了。

不是包容节目,是包容一些姐姐们。

最典型的李小冉、王濛、唐艺昕那一组的小考,在她们态度认真努力备考的情况下依旧状况频出,跑调、失音、忘词等失误层出不穷,但大量的观众并未因此而讨厌她们,反而在这个视频里玩出了无数的梗,表达了对她们的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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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从成功学的角度看,这场表演是非常不成功的,但是从观众的喜爱程度上看,这场表演无疑是非常成功的。

这种对节目感受的改变意味着我们对于成功的定义发生了很大的改变,而这一定义是在网络的讨论中完成的,它更多代表当下的时代情绪。

姐姐们也可以不是非要用完美才能证明自己的,乘风破浪是一种态度,而非一种成功的结果。

这其实是从浪一到现在的一个很明显的变化。如果说第一季实在证明我们虽然30、40、50了,但依旧可以燃起来,可以战斗起来,依旧能跳能唱,能在完全陌生的领域里证明自己。

到了现在,观众更关心的东西已经发生了改变,从小考播出后无数的笑料和表情包都在网络上疯传,但这种笑料很多都不是嘲讽的、厌恶的,而是轻松的调侃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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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再强行要求一个必须完美的舞台,而是在争取一个已经付出足够努力的前提下也允许自己可以做的不好的权利。

这意味着我们对“姐姐”这个词的理解正在发生变化。早期的姐姐是一种成功的叙事,我们会在姐姐身上找到一种成功的坐标,她们一定是阅历很深的,是宁静说的不认识我我这些年不是白干了。总之,姐姐这个概念代表的就是跃升。但这何尝不是对姐姐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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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季的节目里,“姐姐”正在从一个榜样,变成一个人。

姐姐只是一个年龄上的定义,而非社会学上的定义,我们之所以边骂也边夸这次的直播形式,之所以在一公小考取消直播之后又开始呼唤直播,之所以在一公小考中截出那么多人的表情包,她们有的听到难听的歌后强颜欢笑完全没有表情管理,有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就是因为我们希望能从中挖到她们的松弛和迷茫,挖到我们想看到的她们“真实”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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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是说到了三十岁就必须要结婚生子,必须要获得成功,必须要征服一切困难,发生一个质的改变和进步。人是可以失败的,是可以努力后也看不到成果的,是可以走一条弯路的,是可以允许自己放松和休息的,人也不一定是必须要完美的。

换句话说,我们曾经在《兰花草》的舞台上看到的是榜样,是期待长成的样子;但七年之后,我们在对《心愿便利贴》小考的宽容里表达的是渴望拥有更放松的姿态,是不给自己也不让自己在社会中承担那么大的压力。

对这一现状的忽视就直接体现在今晚热搜内容的“反噬”上,观众对于假唱的讨伐与对小考中努力后依旧暴露缺陷的宽容形成了典型对比。我们知道有些姐姐的实际水平,所以我们感兴趣的是姐姐们在努力之后也可以犯错的松弛,但假唱却完全打破了这种松弛,走向了塑造完美的极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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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和我们聊瞿颖爆火那一期的主题是一脉相承的,就像大家这几年每年春晚都在说允许直播犯错一样,社会的紧绷就是我们的紧绷,社会的松弛就是我们的松弛。

而我们渴望松弛,正是这种松弛让观众在前些天重新把这一季的浪姐推上高峰,也让这个节目前几季一直喊的那些口号,有了实现的可能。

尤其是最近网上讨论最火的,浪姐对于年龄的重新定义。

浪姐一直以来都在给我一种复杂的感受,时间,似乎是这个舞台上最重要却也最不重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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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它重要,是因为整个综艺都是因为“时间”而定的,节目的定位就是中年女性这样的一个时间概念。甚至于整个综艺的起点,都是因为豆瓣小组里提出的一个想法:既然那么多中年女演员无戏可拍,为什么不把她们聚在一起,搞一个节目成团出道呢?

因为她们有着年龄和事业的焦虑,因为她们想在不再年轻之后仍然拥有一个更进一步的机会,这档综艺才得以做成,这是它谈论出来的时间本身。

但时间也慢慢变成了这档节目里最不重要的一环。

浪姐的初衷就在于破除年轻的限制,从第一季“三十而励,三十而立,三十而骊”的文案开始,就已经在表达了它们的态度,年轻只是一个数字,它可以被后来者随时定义,任何时候都可以成为一个人重新开始的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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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综合这几季的浪姐讨论看下来,某一季捧红了谁谁谁相对而言没有那么重要,它更重要的是重新定义了对年龄的认知。

当有那么多弹幕和讨论看到三十出头的姐姐就很自然地感慨“她年龄还那么小”的时候,就势必会影响我们对自己对身边人的认知。浪姐在慢慢改变着我们对于年龄的担心和想象,而“三十岁还小”这句话本身在五年前十年前简直是不可能出现的。

毕竟当我们发现30岁,才刚刚触及到上浪姐的门槛而已,这不就是最松弛的事情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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