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选择日夜兼程,我并没有错
我没有敌人,我只有追求。
各位好,昨天的文章又没了,我们今天,以及以后,我们还是多谈点风花雪月吧。
在此再跟大家推荐一下我的知识星球,我的许多文章现在发在那边,想看的朋友可以移步:
其实我总隐隐有一种感觉,在我写的东西距离时事越来越远的当下,很多稿子遭举报后被删,举报者倒未必一定都是意见与我不同者了,很多时候可能是一些更奇葩的理由,来自一些更莫名恶意的人。
比如这两天我跟朋友又聊起来了,说有些业内前辈深恨我,我问为什么?他说,因为你日更。
我都被气笑了,我问日更怎么了?微信公众号允许作者每天发文,发文就是作者的权利啊。朋友说,小西,你不懂,你日更,他十天半个月写不出一篇,你不显得他无能了么。
我想了想,觉得也是了,法国社会学家布尔迪厄曾经写过一本名叫《国家精英》的书,书中就不无恶毒的支出,任何行业的老资格,对新入场的年轻人都有一种本能的打压与恨意。布尔迪厄提出的“场域”理论解释这个问题:在一个圈子(比如公众号亦或者学术圈)里,老一代人总是拥有更大的话语权,但是他们创作力已经不足了,所以他们会尽力营造这个圈子的静态、或者高“逼格”,因为这种“静态”感对他们总是最有利的。
而年轻人却试图通过改变规则(比如日更、新的表达逻辑)来打自己的江山,这时候老一代就会本能地通过“贬低对手的动机”或“制定准入门槛”来维护自己的“品味霸权”。
有这样的文化逻辑打底,再加上我们特有的文人相轻文化使然,文人圈子里的“老登霸凌”,几乎就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当然,大多数品格高致的前辈可能不屑于此道,或者为了公共知识圈的余脉不绝,可以遏制这种心态,优容后辈。但少部分人就不然了,毕竟文品无法代表人品。
昨天和朋友聊起天来,他还讲到一件趣事,说有些作者会在自己的群里发牢骚,说谈民主自由、保守主义这些高大上的东西本来是我们这些成熟知识分子才有资格做的事情,怎么现在那些二三十岁的小年轻也参合进来了?
我听了和他一起苦笑。这种事情,我自己也真的是有所耳闻的。在我们的文化里,真的很多文人,号称自己爱自由,真的也正如一个占有欲强的男人宣布自己爱某个女孩一样,一定要达成独占权(或者至少是独家定义权)才罢休,谁(尤其是在他看来不够格却更勤奋的年轻人)要是胆敢过来参合一脚,你就真的把他惹了。他恨你恨到至死方休。
其实不用朋友提醒,我是知道这一点的。我的观点,我的写作,乃至我笔耕不辍的日更,不仅招来了那些不同意我的反对者的明枪,更有那些貌似“同路人”其实挺恶心的暗箭,对于后者,其实更让我心累。
但我还是想说一句,在写作的路上,我没有敌人,或者至少我想说,我不想有敌人。
我只想日夜兼程,我只想燃烧自己,我只想用我余生的每一分钟去写作,去赶路。请觉得我的存在碍着他们眼睛的前辈高抬贵手。
有人攻击我,说我执着日更是为了求打赏,为了赚钱。没错,这是我的目的之一。但挣钱的道路有千万条,以我这个还不算太笨的脑瓜而论,真要只是为了赚钱,完全有更好的手段,怕是疯了才会选这样一条把自己放在众矢之的位置上的写作之路,这个圈子,真的是中国所有行当中最难混的圈子,没有之一。
我之所以执着于这条写作之路,是因为我对表达成瘾,我像昨天文章提到的凯斯特纳一样,想去推动我们的社会往前走一点,再走一点。这份发心与“写作挣钱”的目的并不矛盾。那些觉得我每篇原创文章都开了打赏,就断定我“写作就是为了挣钱”的人,他们的逻辑思维能力得有多么孱弱混乱,才会犯这样的错误呢?
那些觉得我开了打赏、坚持日更就是“唯利是图”的人,他们可能永远无法理解,一个创作者对表达的渴望是可以像呼吸一样紧迫——恐怕他们自己写作的唯一目的就是赚钱,所以以己推人,才有这样恶毒的动机揣测。
在文学史上,这种“动机抹黑”从来不曾缺席。
十九世纪的巴黎,巴尔扎克为了还债日夜枯坐,靠咖啡续命,每天工作十八小时。当时的巴黎平庸文人嘲笑他是个“写稿机器”,是个“掉进钱眼里的文字匠人”。
巴尔扎克说什么了么?他什么也没说,因为这样的指责即廉价,却又无法辩驳。
但历史最终记住了那部浩瀚的《人间喜剧》,却忘了那些鄙俗的嘲笑者的名字。
北宋的黄州,苏东坡在东坡上挥汗如雨,为生计种麦,也为志趣写诗。他在流言蜚语中写下《赤壁赋》,那时的“老登”们正忙着在奏折里摘抄他的诗句作为“黑材料”。苏子不辩,他只是在燃烧自己,把那份孤独炼成了千古绝唱。
其实,赚钱是写作者与现实世界的坦荡契约,而日更则是创作者对天赋的疯狂压榨。
我深知这种“燃烧”是有代价的。这种代价不仅是精力的枯竭,更是那无数明枪暗箭带来的心碎。但我依然选择日夜兼程,不仅是为了那一斗米,更是为了在这一片嘈杂的荒野中,留下一串清晰的脚步声。
那些守着“静态、高逼格”牌坊的人们,尽可以继续研究我的动机,只要他们不搞下三滥的手段搞我,我不在乎(或者哪怕搞了,我也无所谓)。我只要继续赶路了。因为在表达者的宿命里,唯有燃烧过后的灰烬,才配承载思想的余温。
其实,每当我面对那些针对动机的流言蜚语,感到心力交瘁时,我总会想到两千年前,那个在蚕室的阴影中孤独握笔的男人。司马迁在《报任安书》中写下的那段自白,至今读来仍让我感到脊背发凉,却又热血沸腾:
“仆以口语遇遭此祸,重为乡党所笑,以污辱先人,亦何面目复上父母之丘墓乎?虽累百世,垢弥甚耳!是以肠一日而九回,居则忽忽若有所亡,出则不知其所往。每念斯耻,汗未尝不发背沾衣也。身直为闺阁之臣,宁得自引深藏于岩穴邪?故且从俗浮沉,与时俯仰,以通其狂惑。亦欲以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成一家之言。”
司马迁受了奇耻大辱,被世人讥讽,甚至被亲友嘲笑。他当时的处境,比我今日遭遇的这点“围剿”要惨烈千倍万倍。他也曾“肠一日而九回”,也曾汗流浃背、无地自容,但他为什么还要选择活下去,而且是那样高强度地、日复一日地写下去?
因为他要“成一家之言”。
他知道,如果他因为畏惧流言而停笔,或者因为自卑而深藏,那么他观察到的天人之际、他思考的古今之变,就将随着他的沉默而烟消云散。
于是,他选择“从俗浮沉,与时俯仰”,忍受着最庸俗的指责和最恶毒的揣测,唯独不肯放弃手中那支笔。
愿我如他。
我的朋友,我的读者,这个宁静的午后,我因为一篇莫名没了的文章,停下新的创作,再度与你说说心里话。
有人盯着我的打赏,有人盯着我的日更。而我盯着的,是这个时代正在发生的剧变,是那些被迷雾遮蔽的真知。
我想在这一地鸡毛的争吵之外、在终成笑柄的文人相轻之余,努力去“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成一家之言”。
这就是我的狂惑,
这就是我的执着。
我选择日夜兼程,
我并没有错。
定风波·述志
莫听槐蝉聒噪深,唯念日夕苦追寻。
燕雀衔泥疑羽志,无碍,长风万里豁胸襟。
冷眼群芳开谢易,何异?雪中疏影守孤心。
料得寒香烧彻后,回首,一家之笔自沉吟。
《鹿特丹的伊拉斯谟》
全文完
最近要搬家,今天出门找房子了,加上昨天心血之作没了,有点心累,就写一篇自述心曲的文章吧。
本文3000字 ,跟您说说心里话,愿您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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