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个地方,继续写字
各位好,跟大家请个假,因为今天搬家了,日本搬家特别琐碎而且昂贵,各种手续就要整理半天,而且不像国内,只要花上不多的钱,所有的事情搬家小哥就都能帮你弄好,中国的底层劳动者是最勤劳的。当然我知道很多时候是不得不勤劳。
于是我就这样亲力亲为的在各种手续和整理中跋涉了一整天,傍晚才真正得空出来写这篇请假稿。
今天,真的累瘫了。
我突然发现,其实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写请假稿了。
这一年多来,忙迁居、忙游学、忙在异国他乡打开事业,很多时候很劳累、也很辛苦,有时候,夜深人静的想了想,总觉得自己多少有些不值——所做的这一切,最初不过是为了将来有一天,能有一方安安静静写作的空间。可是没想到,却不知不觉为了这个目标付出了这么多,走了这么远。
一转眼,我辞职已经满五年了,再过一个月,这个号恢复更新也已经一年了,眼下的阅读量,确实已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少了很多,但还是那句话,有人看,我就还会坚持。
搬家的间隙里,看着那么多林林总总的家具,我想起了第欧根尼,他是古希腊犬儒主义的哲学家,常年财产只有一件衣服、一个饭碗,和一个水瓢,但有一天他把自己的水瓢也给砸了,只因为他看到一个小孩用手捧水喝——他发现,原来连水瓢都是多余的负担。
在打包行李的过程中,我看着那些仅仅去年一年堆积起来的旧物,突然理解了第欧根尼的执拗——生活被填得越满,思想往往被挤得越窄。外物越多,越被各种牵绊所累。
就像我自己在国内,有房、有车、有稳定的朋友圈和感情生活,抛下这一切的时候其实让我特别痛苦。我也见过许多朋友,他们经常也觉得世界这么大,想出来看看,但总是被各种羁绊牵扯住了。外物其实成了我们生活中的羁绊,我们舍不下的挂念,所以大多数人,没有办法像第欧根尼一样,在亚历山大大帝来到他面前时,只是轻轻说上一句:请不要遮挡我的阳光。
好在,我还是多多少少朝这个方向努力了一下,我的行李并不多,把几个有限的大件放好,摆上书桌,调好椅子,推开电脑,我就又能开始写作了。
活的辛苦,是漂泊的代价;活的自由,是极简的奖赏。
这个新住的地方,我不知又要生活多久,窗外的风景正好,鸟儿在鸣叫,但我知道这都是暂时的,易逝的,只有我诉诸笔端的这篇文字,能穿越久远,到达永恒。
不知为何,在这异国的暮色里,我突然莫名的想起了苏轼的那首词:
夜饮东坡醒复醉,归来仿佛三更。
家童鼻息已雷鸣。敲门都不应,倚杖听江声。
长恨此身非我有,何时忘却营营,
夜阑风静縠纹平。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
苏轼所说的这种营营,大概就是我这一天面对琐碎,以及我迁居以来。为了求得一个安稳的“木桶”,我不得不投身的那些俗务吧。
我当然无时无刻不想“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我也知道这是许多读者对我的期望,但我更知道,这条能承载我今后写作生涯的小船,需要我亲手一板一钉地钉好。在我辛苦建船、筹谋生计的时候,我由衷希望朋友们能等等我,帮帮我,而不是指责我变了。
在此也做两点说明吧,第一是前段时间做的游学比较多,打开事业的需求,不得不如此。而且游学我觉得是一件蛮有趣的事情,想参加的朋友报名就好,没兴趣的朋友您大可以无视,不影响你看我的文章。不管怎样,家搬好后我会回归写作。
另外一点,前几天有几篇稿子,因为实在是太忙不得空,用了少许AI辅助,马上被眼光毒辣的读者看出来了,说小西我还是喜欢你自己写的。
好吧,还是那句话,有人看,我就写,而且只由我自己来写。愿我们彼此并不辜负。
今天就写这么多吧,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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