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看过《地球脉动》，一定不能错过这位百岁老人的传奇一生
Nature Portfolio约 7 分钟这位英国博物学家迎来百岁大寿之际，我们回顾了他的作品，以及他的工作如何塑造了科学。
在卢旺达维龙加山脉（Virunga Mountains）的雨林深处，大卫·艾登堡（David Attenborough）望着一群山地大猩猩（Gorilla beringei beringei）在自己周围嬉戏。其中一只幼崽爬到他身上，扯他的衣服。这是在1978年，摄像机正在拍摄一部名为《地球生命》（Life on Earth）的野生动物纪录片。
尽管这不是他首次出镜，不过这对这位英国博物学家是个决定性的时刻：1979年，当这部作品在BBC播放时，约1500万英国观众收看了这部纪录片。
这在当时是非常可观的收视成绩，但比那一年的收视冠军（电视剧集 To the Manor Born）还少900万。
来源：John Sparks/Nature Picture Library; BBC/Everett Collection; Nick Upton/Nature Picture Library
自那以后，艾登堡的报道风格随着所涉科学领域的进步而不断发展。值此百岁大寿（5月8日）之际，他对科学界的影响已比以往更为深远。
他在《大卫艾登堡：大猩猩的故事》（A Gorilla Story: Told by David Attenborough (2026)）中回顾了在卢旺达与大猩猩的相遇。来源：Entertainment Pictures/Alamy
“大卫·艾登堡爵士对我们的影响用言语难以概括。他的节目不仅定义了科学和自然历史类节目的标准，而且改变了我们看待自己星球和人类在其中位置的方式。”BBC专业纪实节目内容Jack Bootle在2月的新闻稿中说。
艾登堡对科学的一大贡献是拓展了科学的影响范围。这位博物学家在2024年说，“没有广播电视，人们不可能以现在这种方式意识到保育工作面临的问题。”艾登堡于1950年代初作为电视制作人实习生进入BBC，开始了他的职业生涯。在1954年，他主持了系列纪录片《动物园探奇》（Zoo Quest），为动物园寻找和捕捉动物——这在当时是常见做法，但他后来公开批评这类行为。这标志着他漫长杰出的职业生涯的开端，期间他还曾担任过BBC二台（BBC Two）台长，负责管理节目制作。
（左上）当一只葵花凤头鹦鹉发出刺耳尖叫时，艾登堡和女儿Susan捂住了耳朵。来源：TopFoto/Nature Picture Library
（右上）1955年，艾登堡和儿子Robert在家中，弹奏他为《动物园探奇》前往非洲拍摄时带回来的木琴。来源：TopFoto/Nature Picture Library
（下）在1961年，在伦敦动物园的一个讲座上，艾登堡向一群孩子展示一只犰狳。来源：Edward Miller/Keystone/Hulton Archive/Getty
1954年以后，艾登堡参与制作了超过100部影片和电视节目，包括一些自己的纪录片系列，如广为人知的《蓝色星球》（Blue Planet）和《地球脉动》（Planet Earth）系列。他曾带头盔在大西洋北巴哈马海岸潜水；
在南非与树芦荟（Aloidendron pillansii）合影；
来源：Peter Scoones; Neil Nightingale; Ben Osborne (Nature Picture Library)
在南太平洋的南乔治亚岛被王企鹅（Aptenodytes patagonicus）和幼鸟包围，以及种种令人向往的经历。他的观众数以百万计。
来源：Bruce Thomson/Nature Picture Library
粉丝票选出了自己喜欢的荧幕瞬间：在2006年一次对13000人的调查中，艾登堡1998年在《鸟类的生命》（The Life of Birds ）中拍摄的一段澳大利亚华丽琴鸟（Menura novaehollandiae）的片段排名第一。这段影片拍摄了这种鸟模仿自己在森林中听过的各种声音，包括电锯和相机快门声。
艾登堡的魅力很大程度上来自他能用简洁的语句解释动物世界的复杂现象。进入新千年以来，他更多地运用这种风格来倡导环境保护。
来源：Netflix/Everett Collection; David Levene/Guardian/eyevine
2006年，他在纪录片《气候变化的真相》（The Truth About Climate Change）中探讨了全球变暖的影响。2019年，系列片《我们的星球》（Our Planet）聚焦于人为破坏自然栖息地。这一年，艾登堡登上了英国格拉斯顿伯里音乐节的舞台，赞赏活动和参与者减少了一次性塑料的使用。
他的倡导在荧幕外也带来了真实的成果。《蓝色星球2》（Blue Planet II）于2017年播出，其中有些剧集展示了海洋生物受到塑料的危害，此后公众对塑料废弃物关注度飙升，被称为“《蓝色星球》效应”。有一些报道说人们在观看这部纪录片以后减少了对塑料的依赖。英国连锁超市Waitrose报告说，在纪录片播出后，消费者询问塑料使用情况上升了800%。一项针对英国政治和媒体环境的研究[1]显示，剧集播出后，议会和新闻中提及该问题的次数有所增加。
（上）这位博物学家在克罗地亚中部的普利特维采湖（Plitvice Lakes）拍摄部分画面。来源：Kristina Stedul Fabac/Pixsell/Alamy
（中）在2017年纪录片《蓝色星球2》上映后，关于塑料废弃物的关注度激增，这一现象被称为《蓝色星球》效应。来源：Robert Timoney/Alamy
（下）来自大卫·艾登堡《蓝色星球》的一段引文。来源：MediaWorldImages/Alamy
艾登堡的影响力延伸至科研领域，一些科学家用他的名字为新发现的物种，以表敬意。2022年，有超过50个分类单元（属和种）冠以艾登堡的名字。这当中包括Sitana attenboroughii，一种印度喀拉拉邦的鲜艳蜥蜴；Nepenthes attenboroughii，菲律宾巴拉望山区的一种食肉猪笼草；还有马达加斯加沿海的一种幽灵虾Ctenocheloides attenboroughi。
艾登堡猪笼草（Nepenthes attenboroughii）是以他命名的众多生物之一。来源：Chien Lee/Nature Picture Library
为庆祝艾登堡百岁生日，英国计划举办多个与野生动物有关的活动。BBC推出了三个计划，包括《地球上的生命》的幕后故事，和在皇家阿尔伯特音乐厅举办一场活动，播放艾登堡系列纪录片的片段并配以管弦乐演奏。在另一场庆祝活动中，英国的Stratford-upon-Avon蝴蝶农场将在展区放飞100只闪蝶（Morpho sp.）以纪念这一时刻。
在电视剧集《艾登堡生命故事：理解自然世界》（Attenborough’s Life Stories: Understanding the Natural World）中，这位博物学家正在欣赏飞过的雁。来源：John & Mary-Lou Aitchison/Nature Picture Library
艾登堡曾为BBC系列片《完美星球》（A Perfect Planet）担任旁白，这是他参与制作的超过100部电影电视项目之一。来源：Huw Cordey/Nature Picture Library
艾登堡在《地球上的生命》一集中说，保育工作是没有尽头的旅程。“事实是，没有物种像我们这样对地球上的万物——无论生死——拥有过如此全面的控制力。无论我们是否愿意，这使我们肩负重任。如今我们手中不仅握着自身的未来，也掌握着与我们共享地球的所有生命的明天。”
左：艾登堡已经从事广播电视工作逾70年，这张照片摄于1982年。右：艾登堡在悉尼的塔龙加动物园（Taronga Zoo）手持一只鸟，摄于2003年。来源：Reg Innell/Toronto Star/Getty; Bob Pearce/Headpress/eyevine
参考文献
[1] Males, J. & Van Aelst, P. Environ. Commun. 15, 40–54 (2021).
本文经授权转载自微信公众号“自然系列”，原文以A life in pictures: celebrating David Attenborough at 100标题发表在2026年5月8日《自然》的Immersive版块上：https://www.nature.com/immersive/d41586-026-0137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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