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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分,8.2,应该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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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们可以看到,这个明知胜利的故事,最终导向的不仅仅是喜悦,更多是后怕,诺曼底的成功,除了前线战力,还依赖于无数个偶然。

本文作者/灰白,小哥

写在前面

今晚聊一部非常不错的院线新片:

《诺曼底72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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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上周看的点映,入场的时候豆瓣还没什么评价,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全部都是四五星的好评了,刚刚这个片子也在豆瓣开分8.2,明年没准还能有希望提奥,至少是演员提名。

写之前我看了一眼,这个片子的票房并不算高,可能片名把它框死在了二战题材,让很多人没有注意到这一部,但完全不是,这个片子你甚至可以把它当作一个职场电影去看,我相信很多人上班的朋友都能在里面找到共情。

一、

原本的片名其实更适合定义这部——《Pressure》(压力),这是一个很巧妙的双关,这个词先是说明电影的主要剧情的关键词——诺曼底登陆前,天气成为决定登陆成败的关键因素,英国的气象学家临危受命,对当天的低压(Low pressure)和与之相关的潜在风暴进行预测,这次预测关乎几十万士兵的存亡。

我知道这么描述这个片子听上去没什么可看的,编剧也知道,所以他没有把重点放在这个已知结局的历史桥段上,而是着重这个标题的另一层意思——人在面对巨大压力时的处境和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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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这个天气决定成败的故事里,人指的自然就是要负责去决定登陆时间的气象学家。

编剧很巧妙地利用了一个天然的矛盾——天气预测是无法被提前证明,也不可能百分百准确的事情,然而军事计划是最需要确定性答案的事情,两者本身就是冲突的,

但现在在诺曼底登陆这件事情上,它们是同一件事情,这就意味着气象学家男主在军队内需要面临无法想象的阻碍,因为不会有任何人能够理解他,他却要在他自己都无法确定的预测面前,对前线的几十万条生命负责。

同时编剧还设计另一条个人支线,他意外得知自己妻子待产的医院遭到轰炸,但因为保密限制,他没有任何办法对外打听妻子的生死下落。他必须在妻子生死未卜的状态下,去决定另外几十万人的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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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矛盾下,斯塔格的处境跟观众构成了意外的等同,一层是状态的等同。

我们都被关在同一个信息密室里,能看到的只有眼前的气象信息和历史数据,被迫跟他一起分析,承担无法被证实的恐惧,同时因为与另一个气象学家克里克意见不合,需要在高压的人际关系里坚持判断,在不断逼近的倒计时里焦灼不安,同步等待尚且晴朗的天气发生变化,验证自己的预测。

一层是身份的等同。

斯塔格需要提供信息和结论,供最高指挥官艾森豪威尔做出军事决策,但他只是提供建议的人之一,没有太多权力,无法控制任何事,即使是胜利了,他也不是最先被表彰的人,却势必要为整件事的后果负责。这样的负担显然是远远超越身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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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子里多次出现对斯塔格的质问,“你能确定吗?”,他每一次都只能说不能,天气是无法确定的,但他却必须给出答案,也必须坚持判断。

这个设计就像是在赌场上不断叠加砝码,让我们眼看着斯塔格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心也一直往下坠。

也是因为故事的节奏做得非常好,观众代入角色后呼吸都是被片子牵着走的,直到他那场暴风雨落下来验证了他的首次预测,验证了他的预测拯救了本来要在那天登陆的所有士兵的生命,紧绷已久的观众才会随着这场雨一起迎来巨大的放松,这是种非常神奇的观影体验。

二、

编剧还有更牛的一步,他拒绝在人物之间制造对立,相反他把片名的压力同样包容在了与男主意见相左的军队司令艾森豪威尔身上,给观众看他身上必须对一切战争胜负负责的压力,以及背负纳粹阴云下全人类未来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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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点很明显体现在,当个体的需求,与军事需求发生冲突的时候。

斯塔格担心怀孕的妻子安危,女中尉萨默斯比观察到斯塔格情绪不佳,提议去医院帮他确认,由于担心泄密,艾森豪威尔毫不犹豫地驳回了,且明确表明他是清楚所有情况的。

那段对话里的台词很重要,艾森豪威尔顺着萨默斯比的话说:“他妻子所在医院被轰炸,生死不明,所以呢?”

包括艾森豪威尔也自己提到过老虎行动,也就是电影开场时的流血和死亡,他说那原本是一次军事演习,由于一个失误,军队没及时接到消息,刚入伍的年轻士兵大批阵亡。

演员的表演很精准,艾森豪威尔说这些话时,状态很平静,没有对个人的喜恶,也没有太多对事情本身的情绪波动,连他自己本身的态度都几乎看不出来,就好像只是在陈述,只是在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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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说他缺乏人性,这更像是内化了战争无常,且把军事决策优先于任何事情之上的惯性反应,高权力直接与高压力挂钩。

还有一些细节可以侧面佐证,斯塔格在参加完最后一次会议,会想念妻子且感到痛苦,但艾森豪威尔是没有这样的时间的,不断被军队的人询问,不断做出一个又一个决策。

他跟斯塔格不仅身份不同,承担的压力层级也不同,他本身不懂气象学,只能依据认知来做出选择,一旦失败,他所承受的非议也会超出想象。

艾森豪威尔还在下属反驳他后,对下属说过“不要诋毁我的权威”,这是战争及身份强加给他的另一层负担,即不仅要对决策负责,还要维护决策者的威严,进行上位者的表演。可见战争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吞噬系统,无论站在哪个位置,都无法幸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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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别的人物跟斯塔格也不存在真正的对立,他们都是被战争系统所裹挟的人,在压力下不得不与理念相悖的人为敌。

克里克跟斯塔格存在看法的分歧,但只是在同样的不确定性之下,相信着不同的观察和方法,因为战争要求确定性,而他们的选择只能提供概率,谁也无法保证输赢,彼此只是肩负着不同的答案和概率而已。

这解释了为什么斯塔格在拿到新的气象信息后,最后不计前嫌,找克里克一起研究,想听听他的看法,而克里克也选择了和解。

如果没有战争,他们本来就只是并肩前行,各自努力的同行,不需要提供牵系千万人生命的答案,不需要针锋相对。

故事里没有恶人,但却存在人性与关系的负面,存在对人之情感的被迫背叛,横亘其中发挥力量的,无疑就是战争本身。

于是我们可以看到,这个明知胜利的故事,最终导向的不仅仅是喜悦,更多是后怕,诺曼底的成功,除了前线战力,还依赖于无数个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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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象学家和指挥官在经历了漫长的内心折磨之后,没有崩溃或从众,侥幸做对了两次判断和选择;气象学家之间没有敌对到底,彼此合作,发挥了各自的专业性,为登陆贡献力量;侥幸避开了像老虎行动那样的失误;气候侥幸地应验了预报等等。

只有顺利绕开所有的失误才能抵达成功,可问题是,谁也不知道下一次,幸运会不会落下,又会落到哪一方。

唯一确定的是,针对人类人性的或明或暗的摧毁,已经发生过,且只要还有战争,就永远不会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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