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在法律上的自由权，需要自己争取

对一个人的不公，就是对所有人的威胁。

——孟德斯鸠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这一点早已成为全世界的共识。但无论古今中外，总有一些特殊情况——人们在法律的名义上确实平等了，但却往往落不到实处，甚至只是平等地被“奴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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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街头流浪汉如何获得公正审判？

1960年代的美国佛罗里达州，就有一个这样的经典案例——吉迪恩诉温赖特案。哈佛大学法学院讲师安东尼·刘易斯写了《穷人能否获得公正审判》一书，详细介绍了该案经过。故事大概是这样的：

一家桌球室发生了一起盗窃案，一个叫吉迪恩的流浪汉被指控并被送上法庭。吉迪恩申请律师为自己辩护，却被法庭拒绝。结果他罪名成立，被判入狱5年。

吉迪恩

为了伸冤，他在监狱里现学法律，用铅笔仿照印刷字体一丝不苟地写下诉状，请求最高法院复审该案，并一再强调，自己被剥夺了获得律师帮助的权利。

两年后，最高法院终于裁定重审，认为其未获得辩护律师是违宪行为。新律师质疑关键证人，吉迪恩最终被判无罪并获释。

此案确立了一种广为接受的信念：在刑事案件中，律师是一种必需品，而不是一种奢侈品。这是作者想要传达的核心观念，但该案其实还证明了一个残酷的现实：普通人的权利，不仅需要法律保障，更需要自己争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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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两个普通人如何推动铁路厕所免费？

吉迪恩的故事在美国家喻户晓，并被写成书警示后人。其实，中国也有不少类似经典案例，只是他们既不被人们所熟知，也似乎没有人专门撰写他们的故事。比如，全国火车站厕所免费背后的真实故事：

1998年左右，河南农民工葛锐、江西律师李小虎，分别因在火车站上厕所被收取3毛钱与5毛钱费用而起诉铁路部门。

葛锐向法院起诉郑州铁路分局，要求退还3毛钱如厕费并道歉，经历一审败诉后坚持上诉；律师李小虎发现财政部1993年文件规定“站内厕所”免费，但铁路局偷换概念，他收集证据提起诉讼。

整整三年后（2001年），葛锐终于在终审胜诉，铁路局退还费用并道歉；随后国家计委发布通知，终结全国车站如厕收费，普通公厕陆续免费开放。

事实证明：无论中外，规定的权利是一回事，落到实处是另一回事——要实现后者，往往必须有人去竭力争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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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青年的死亡如何推动废止收容制度？‌‌‌

争取规定的权利本已很难，若要争取正常人本应有、但法律法规中却尚未有的权利，则难上加难，有时甚至需要付出生命的代价。2003年就发生了这样一件事：

一个大学毕业两年、任职于广州某公司的青年孙志刚，在前往网吧的路上，因缺少暂住证，被押送至“三无”人员收容遣送站/救治站，结果不到三天时间便被救治站内同室人员轮番殴打致死。

孙志刚

次月，《南方都市报》率先披露此案，引发全国震动。数位律师和法学家纷纷提出建设性建议，提请启动特别调查程序，提出审查收容遣送制度。

事发三个月后，收容遣送制度被国务院正式废除。这一标志性事件，成为中国法治进程中的里程碑。

孟德斯鸠说：“对一个人的不公，就是对所有人的威胁。”现在我们也可以这样说：为一个人讨回公道，事实上也是在为所有人争取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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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普通人如何提升自己的权利意识？

世界上的大部分人，在现实生活中并不会遭遇上面几个案例中的那些情况。并且广大普通人即便遭遇那些情况，往往也是默默接受、不做抗争。在吉迪恩之前的大部分穷人接受了没有律师援助的事实，在葛锐和李小虎之前的几乎所有旅客也接受了上厕所收费的现状。

之所以如此，并非芸芸众生全都缺乏权利意识，而是很少有人有足够的勇气去维护它。因为大多数人都嫌麻烦，大多数人都信奉“枪打出头鸟”，“胳膊拧不过大腿”。那么，那些为了清白和公正不惜耗费大量时间和精力的人，他们的勇气是从哪来的呢？

要弄清这个问题，推荐阅读上面提到的《穷人能否获得公正审判》。它讲的虽是国外的故事，但其中的道理却是普世的。书中提到的诸多细节，至少能提醒我们以下几个简单的道理：

▪ 永远不要嘲笑那些“认死理”的人，他们可能很穷，但他们追求公平正义的行为却无比高尚；

▪ 追求公正不等于“胡搅蛮缠”，勇气需要用来捍卫真正的权利，而这需要懂得一点相关法律知识；

▪ 并不是所有的“正当权利要求”都会成功，它需要合适的时机和角度，更需要一套敢于自我更新的法律体系。

总之，安东尼·刘易斯的《穷人能否获得公正审判》是一本值得阅读的好书，该书曾获“普利策新闻奖”，对于提升我们的权利意识以及守护权利的勇气，大有帮助。长按下图，识别图中的二维码，即可一键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