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介石继志孙中山?
後人回看歷史,看起來蔣介石似乎是孫中山的不二繼承人。這固然由於國民黨的宣傳,刻意建構孫蔣親密關係。孫平生志業並未實現,革命尚未成功而身先死,但他成為革命的先行者,成為革命法統的來源。蔣自稱革命家,豈有不重視法統之理。蔣一生以孫總理信徒自居,意即在此。
辛亥革命前,蔣於革命毫無作為;辛亥革命後,作為陳其美的小弟,因槍殺陶成章得到孫之青睞,才於1914年見到孫。二次革命失敗後,蔣加入需要打指模的中華革命黨,成為孫的自家人,但自家人不少,蔣不過是可資差遣的一個年輕軍人。但後來國民黨剪貼照片,凸顯孫蔣在當時就是一對一的假像,製造了假歷史。
陳其美死後,蔣介石直屬孫中山,但自1916至1924孫蔣來往不多,關係並不密切。孫於1917年南下護法,追隨孫南下者沒有蔣介石。孫在粵唯一的收穫是得到陳炯明的武力,陳原本就是同盟會會員,在廣東建立了根據地。01陳屬下的第二支隊司令許崇智帶領四個營,參謀長是鄧鏗,1918年司令部來了一個作戰科主任,亦稱中校參謀,就是蔣介石。到1922年孫中山與陳炯明關係惡化,蔣介石不在軍中,孫曾電蔣「即來助我,千鈞一髮,有船即來」,但蔣遲遲其行。02是年6月15日發生所謂陳炯明政變事件,孫在永豐艦上避難計56日,蔣因晚到只陪伴孫42天。但在欽定蔣傳裡成為與孫中山共患難的英雄,其他共患難的十餘人都被遺忘了,顯然要為蔣是孫唯一繼承人造勢,03蔣並撰寫《孫大總統廣州蒙難記》宣揚自己。但事後蔣與孫仍若即若離,所以李敖揭露鮮有人追究的這一層孫蔣關係:
今把真相排比結果,發現蔣介石至少有14次的脫隊紀錄(包括怫然而行,留書而去,不告而別等等),而使孫中山直接間接不勝感冒之至!蔣介石自稱是追隨孫中山多年的忠實信徒,但在追隨過程中,竟有這麼多次的脫隊紀錄,倒真令人大為驚歎也!04
李敖認為蔣是要與孫討價還價,但「技巧地保持管道暢通」。他明顯志向遠大,不願意在人下當參謀。當孫依賴陳炯明的粵軍時,蔣為陳之下屬,經常離間孫陳關係。孫陳因政見不同而鬧翻,最大不同的政見是:孫像北方的吳佩孚一樣,想以武力統一,而陳因連年征戰,人民苦不堪言,反對北伐。05蔣乘孫陳不合,極力詆陳,視為取代陳炯明的大好機會。蔣在永豐艦與孫共患難,更增加蔣在孫心目中的分量,但孫視蔣為軍人,不知蔣有強烈的政治野心。孫有鑒於地方武力靠不住,想創辦革命武裝。俄國革命成功後,列寧成立共產國際,號召反帝,而中國正飽受帝國主義的欺凌,正是列寧所已洞見者,而孫中山正需要外援,遂主張以俄為師,於是蘇聯提供顧問、錢財、槍炮,成立了黃埔軍官學校。06軍校的校長原由粵軍司令許崇智兼任,而最後由蔣介石出任,因他被派往蘇聯考察有關。
孫中山於1923年得到共產國際的幫助,同年1月26日與蘇聯特使越飛(Adolf Abramovich Joffe)在滬會晤,商討由共產國際援助,改組國民黨、建立革命軍。雙方聯名發表〈孫文越飛宣言〉,孫表明拋棄對帝國主義的幻想和尋求國際進步勢力援助的願望,奠定國共第一次合作的基礎。同年5月9日共產國際代表馬林(H. Maring,原名Henk Sneevliet, 1883-1942)來到廣州會見孫中山,一個月後馬林與張繼、汪精衛等籌組孫逸仙博士代表團,赴俄國報聘與考察。代表團的最佳人選應是廖仲愷,但廖太忙無法分身,朱執信又不幸遇難,遂由孫大元帥行營參謀長蔣介石率團前往。蔣團於1923年8月16日自上海啟程,同年11月29日離俄,循原路於12月6日進入國境。此行的實質目的是向俄國取經,並無置喙的餘地,當蔣提出經營「西北計劃」,俄方認為不可行,不僅沒有「政治意義」,07根本毫無意義,事實上連討論都不必討論,就壽終正寢。蔣於12月15日抵達上海後寫了一份至今沒有公開的〈遊俄報告書〉,是否其中有對俄「不滿」的言辭,有違聯俄政策而不公布,還是更本沒有寫成這封報告,因回粵後也無人提起此一報告,啟人疑竇。不滿的原因要從他的性格去理解,他在俄國自覺沒有得到尊重,更使他警惕的是,共產國際把他視為「紅色將軍」,不免寄望他將聯合陣綫布爾雪維克化,怕中共坐大,影響他後日的奪權,必須及時採取行動,後來的中山艦事件與清黨,也就順利成章了。最怪異的是,他意興闌珊,不趕緊返粵述職,卻逕自轉往奉化老家展墓,慶祝慈庵落成,似乎不把訪俄當一回事。廖仲愷於12月20日寫信促蔣,「無論如何,乞即買舟來滬,同伴南行為荷」。兩天后,廖又與汪精衛、胡漢民聯名催促,言及鮑羅廷急欲見蔣議事,並有言「兄不可因小失大也」。又過了四天,胡漢民又與廖仲愷、汪精衛聯名致函,透露更多蔣的意圖:「黨事較一切為重,兄所主張者待兄至而決,兄遲遲不來,黨事無形停頓,所關甚大,軍官學校由兄負完全責任辦理,一切條件不得兄提議,無從進行。諸如此類,非兄來不可,省長問題猶在其次……兄若坐待省長發表始來上海,此層似非必要耳。且以他事牽累,其為損失豈有紀極,望於見此信後,即速命駕,盼甚『禱甚』」!08蔣赴俄考察軍事,出任軍校校長勢所必然,但他還要索價,人事要由他決定,甚至要關切省長的人選。軍校開辦在即,事不宜遲,更何況孫已於12月13日在廣州發表國民黨改組宣言,重新登記黨員,聘共產國際駐中國代表鮑羅廷(Mikhail Markovich Borodin, 1884-1951)為顧問。事已至此,胡、廖、汪等遂刻意遷就蔣介石。廖於12月28日再致函蔣,更明言「軍校教務長當俟兄就職後定人,至於政治部長,雖由中央執行委員會以鮑君當場介紹,決定委弟,然季陶兄任較弟任此為佳,到粵後當將此意報告中央執行委員會,改任季陶」。09然而廖、胡、汪,以及鮑羅廷在滬等待蔣連袂返粵,但蔣依然行期未定,連張靜江都說:「以兄私意,似不宜再緩」,蔣仍不以為意。最後孫大元帥於12月30日親自出面,發電催蔣:「兄此行責任至重,望速來粵報告一切並詳籌中俄合作辦法。台意對於時局、政局所有主張,皆非至粵面談不可」。10焦慮與責備之意溢於言表,孫意是蔣即別有主張,也必須趕快回粵商議。蔣才於1924年1月1日回到廣州覆命,於1月24日被派任為軍官學校籌備委員長,籌備委員王柏齡、鄧演達等七人。
不料到任不到一個月,蔣突然於2月21日不告而別,留書辭職離粵。孫派鄧演達到奉化去挽留,還由中執會出面,「所請辭職,礙難照准」,催蔣回粵復職。如孫所言:「軍官學校以兄擔任,故遂開辦,現在籌備既著手進行經費亦有著落,軍官及學生遠方來者,逾數百人,多為慕兄主持校務,不應使熱誠傾向者失望而去。且兄在職,辭呈未准,何得怫然而行?希即返,勿延誤」。蔣在緊要關頭撒手不管,其不負責任的態度,令孫中山相當不悅,胡漢民在函電中更責備蔣之「消極主義非民黨所可言,尤非吾輩所忍言」。11當孫馳電促返後,蔣不得不回覆,於3月2日上書孫總理,洋洋灑灑寫了三千餘字,原來是抱怨孫不像陳其美那樣對他的信任與愛護:「中正與英士共事十年,始終如一,未嘗有或合或離之形神,當時困苦艱難,可謂十倍於今日,而中正忍痛耐辱,曾不解餒者乃以其信之專愛之切而知之深也」。即因陳信任之專,所以他「肝膽相照,可質天日,故能與仗安危耳」。他覺得已無人真正知他,「如吾黨同志果能深知中正,專任不疑,使其冥心獨運,布展菲才,則雖不能料敵如神,決勝千里,然而進戰退守,應變致方,自以為有一日之長」。他寫此信明顯要孫專寵他,並自薦其長才,更認為孫所信非人:「今日先生所謂之忠者、賢者及其可靠者,皆不過趨炎附勢,依阿諂諛之徒耳!」說得如此露骨,在在說明他之出走,因被小人「妒忌排擠」。他身為軍人,卻向孫建議高層人事,毫無顧忌。最後他應命回粵,但不忘說「先生不嘗以英士之事先生者期諸於中正乎,今敢還望先生先以英士之信中正者而信之也」。12說來說去,無非是要他回來,就要答應他所有的條件。
他要孫信任他,因除軍事外孫沒有給他黨政實權,他沒有名列1924年1月召開的國民黨一大的24名中央執行委員之中。此外,他不滿意廖仲愷任軍校的黨代表,甚至對孫之聯俄容共政策有意見。他在給廖仲愷的信中說:「吾人不能因其主義之可信,而乃置事實於不顧。以弟觀察,俄黨既無誠信可言,即弟對兄言俄人之言只有三分可信者,亦以兄過信俄人而不能盡掃兄之興趣也」。13蔣之關切明顯不在主義,而是考量權力,視俄黨為其個人權力的威脅,已見其反共排俄之先機。他顯欲去廖為快,但廖為孫之核心人物,信任之專,難以動搖,而聯俄容共乃孫既定之政策,更難動搖。廖只能以「非弟力所能及者,亦當奮力以圖」14報之。但最實際的問題是軍校開辦在即,而校長遲遲不歸。他雖答應孫即歸,仍拖延時日,在函電交加以及答應可答應的條件之餘,蔣介石才於4月14日自滬返粵。
孫中山於5月3日正式任命蔣介石為陸軍軍官學校校長兼粵軍總司令部參謀長,廖仲愷為中國國民黨黨代表。蔣雖未能擺脫廖,但仍有所收穫,他辦軍校在人事與財政上得到較多的權力。黃埔軍校師生打的第一仗,就是所謂「平定商團」。此一由蔣指揮的暴力鎮壓,廣州西關商業區慘遭焚掠,燒毀房舍三千餘棟,商民損失約數百萬元港幣,死傷近2,000人,並盡繳商團軍械。15蔣介石雖鎮壓了商團並奪取大量武器,但火燒精華城區,誠如香港英文報紙所報導的,引起極大的民憤。16不久孫中山應段祺瑞之請,北上參加善後會議,試圖和平統一中國。孫臨行前也希望與陳炯明重修舊好,但蔣介石極不樂意;孫北上後,蔣於1925年1月31日迫不及待率軍東征攻打陳炯明,其中還有蘇聯顧問,陳炯明向蘇聯駐華大使館抗議無效,17終於不敵蘇聯提供的重武器,敗退廈門。18
孫中山於1925年3月12日病逝北京,蔣介石在軍事上更上層樓,成為黨軍司令官,並身兼廣州市衛戍司令,但仍在黨政核心之外,名不在7月1日由大元帥府改為國民政府的十人委員之列。國民政府推汪精衛為主席,許崇智為軍事部長、胡漢民為外交部長、廖仲愷為財政部長。蔣依附於汪胡之間,不惜製造矛盾。19蔣雖然是軍事委員會委員,但在軍事部長許崇智之下,名列八委員之末。20蔣對軍委主席汪精衛,刻意承歡,自稱小弟,十分熱絡。軍委會成立不到一個多月,廖仲愷突遇刺身亡,汪精衛、許崇智、蔣介石組成「全權應付時局」的三人小組。許因有屬下涉案,十分被動,蔣在汪允許下,查案最為積極,因其身兼廣州衛戍司令,於案發之日即全市戒嚴,但不注重嫌犯胡毅生,而牽涉堂兄胡漢民,最後將胡漢民以出使蘇俄為名,驅逐出境。胡汪為孫之左右手,很容易被視為汪「欲掊去展堂」,21其實蔣在操盤。蔣更借廖案羅致許崇智罪狀,並於1925年9月19日馳書許,惡言譴責,以謊言欺騙逼許下野。22當許於9月20日清晨收到蔣之譴責函,已形同軟禁,就在當天中央政治委員會決議,准許卸軍事部長兼粵軍總司令之職,當天晚上蔣即派陳銘樞旅長監送許登輪赴滬。蔣之所以能逐胡驅許,必然得到國府主席兼軍委主席汪精衛的支持,因汪視蔣為親信,不惜左袒其作為。然汪顯然不知蔣刻意經營,利用汪及俄援清除其崛起之障礙,當他先拘捕受孫中山知遇的熊克武,使熊之川軍潰亡。然後蔣用俄援大炮擊破惠州,陳炯明因失去最後據點而下野,蔣成為「東征英雄」,並以高票當選為中央執行委員會常務委員,僅比汪精衛少一票,汪蔣政軍體制儼然成形。23至此蔣已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他贏得汪別具青眼,以練成真正的革命軍隊相期許;又以左傾言論贏得蘇俄顧問的好感,以為出了一個革命反帝的「紅色將軍」(the Red General)。蔣介石萬事俱備之後,只待「中山艦事件」之東風,先驅汪,後清黨,再斷俄,遂成為大權獨攬的強人。
蔣介石是孫中山理想的繼志者嗎?蔣並不是孫心目中的接班人,廖仲愷最受孫器重,但孫辭世不久,廖即被暗殺;孫北上,胡漢民代大元帥職,亦因廖案去國,汪精衛遂繼承孫中山的位置。蔣介石先擁汪而後驅汪,取得最高權力。蔣與孫的關係雖遠不如胡、汪之親密,但槍桿子出政權,北伐清黨後更以軍事強人掌握實權。蔣繼孫之志北伐,但在途中抗命武漢中央,造成寧漢分裂,已違背孫之聯俄容共政策。蔣完成的北伐,其革命性質已變,以至於造成北伐集團軍之間的火拼。蔣主政的南京政權聲稱遵照孫中山遺訓,展開訓政工作,24但止於紙上談兵,遲無進展,「而且很快就放棄了這一觀念」。25由於國民黨內部的鬥爭,尤其是寧粵分裂,群情要蔣下野,蔣遂考慮結束尚未開始的訓政,直接召開國民大會,還政於民,奢言:「中國由我一手統一,亦可由我一手以奉還國民也」。26意在一手完成孫中山軍政、訓政、憲政革命三時期。但事實上談何容易,自知也有風險,舉棋未定之際,又想退回軍政,「一切政治皆受軍事支配,而聽命於余一人」。27蔣第二次下野後復起,專心剿共,放棄地方自治,改用傳統的保甲制度,按保甲制度乃中華帝國集權之基礎,完全拋棄了孫中山的遺願,連民主集中制也棄之如敝履,以利剿共。其結果以威權的保甲替代了民主的地方自治,實際退回到軍事獨裁。蔣卒以總裁名義「集大權於一身」,更於1930年代擁抱「法西斯主義」(Fascism),並自認為是「法西斯主義者」。28然而二戰後法西斯國家敗亡,避法西斯唯恐不及。所謂還政於民,召開國民大會,頒布憲法,選舉總統,但「形同騙局」,實際由蔣一手把持。民國38年(1949)敗走台灣,「連任總統五屆,長達25年之久,至死不改威權統治」。29據此,蔣介石雖以孫中山的繼承人自居,但所謂繼志,實在有名無實也。
所以蔣號稱中山信徒,但他對中山的理念並不認真。其實,蔣介石對任何信仰,何曾認真過?因其根本重權術而輕信仰。他是只相信權術的現實主義者,故從任何意識形態來評論蔣介石,皆無意義,無論是新儒家、基督徒、紅色將軍、民族英雄、改革家,民主先驅等等皆名不符實,皆不足深論也。
01 有關陳炯明比較客觀的傳記參閱康白石,《陳炯明傳》(香港:文藝書屋,1978)。
02 蔣在粵軍中,經常一走了之,詳閱汪榮祖、李敖,《蔣介石評傳》(台北:商周出版社,1995),頁101-111。
03 董顯光,《蔣總統傳》,頁48-50。
04 見汪榮祖、李敖,《蔣介石評傳》,頁122。
05 詳閱康白石,《陳炯明傳》,第4章。
06 參閱汪榮祖、李敖,《蔣介石評傳》,頁132-134。
07 語見山田辰雄,〈1923年蔣介石訪問蘇聯〉,載中國社會科學院近代史研究所編,《民國人物與民國政治》(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09),頁26。筆者與山田有同班學習之雅,他專精民國史。此文論及蔣訪蘇期間對蘇在感觀上的「不滿」,成為他「後來反共的原因」(頁40),以後見之明所推之因,未必是重要之因。蔣後來反共主要是奪權,不容他人酣睡,其事昭然可見。
08 見中國第二歷史檔案館編,《蔣介石年譜》(北京:檔案出版社,1992),頁144-145。
09 中國第二歷史檔案館編,《蔣介石年譜》,頁145。
10 孫電文引自中國第二歷史檔案館編,《蔣介石年譜》,頁144。
11 函電引文見中國第二歷史檔案館編,《蔣介石年譜》,頁159、160。
12 全函詳閱中國第二歷史檔案館編,《蔣介石年譜》,頁160-164。
13 見蔣與廖函,閱中國第二歷史檔案館編,《蔣介石年譜》,頁167。
14 語見廖復蔣函,載中國第二歷史檔案館編,《蔣介石年譜》,頁168。
15 見Hong Kong Telegram, 12 December 1924. 參閱汪榮祖,〈廣州焚城錄〉,載《傳記文學》,第373期,頁39-44。
16 見Hong Kong Telegram, 17 October 1924。
17 見美國國家檔案局Jacob Gould Schuurman公使報告 M340,Roll No。14,761.93/559;26 Feb. 1925.
18 據美國領事的觀察,蔣之所以能平定異己,主要靠蘇聯顧問,見美國國務院編,United States Foreign Relations, 1925, I: 742。
19 周德偉,《落筆驚風雨:我的一生與國民黨的點滴》,李敖藏手寫本,頁95。
20 見李敖藏國民政府中央執行會會議紀錄原件。
21 參閱邵元沖,《邵元沖日記》(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990),頁188、191、193。
22 見蔣致許函,載《陸軍軍官學校校史》,第5冊,第7篇,頁33。此函不見於蔣集,有意隱其惡聲,竟錄之於校史,被李敖發現。
23 見李敖藏,〈出席第二次全國代表大會報告人員名單〉原件;參閱蔡德全,《汪精衛傳》,頁102;另閱《政治週報》,第6、7期合刊本。
24 蔣介石一再強調實施訓政,見《事略稿本》,第2冊,頁261-262;第4冊,頁196、201;第5冊,頁137;第6 冊,頁224。
25 張朋園,《從民權到威權:孫中山的訓政思想與轉折兼論黨人繼志述事》,郭廷以學術講座(台北: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2015),頁132。
26 見《蔣介石手寫日記》,1931年12月7日。
27 見《蔣介石手寫日記》,1931年12月12日。
28 康澤詳述仿效德國法西斯組建別動隊,見康澤,《康澤自述及其下場》(台北:傳記文學社,1998),頁57-85。
29 參閱張朋園,《從民權到威權:孫中山的訓政思想與轉折兼論黨人繼志述事》,頁102-103、110-111、138、142-143、147-148。
本文摘自汪荣祖《评说蒋介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