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没敢写,我看《后室》这个恐怖片的时候,不断想起自己小时候的一次离家出走,也是频繁在我后来的噩梦中出现的一次恐怖事件。
之前没敢写,我看《后室》这个恐怖片的时候,不断想起自己小时候的一次离家出走,也是频繁在我后来的噩梦中出现的一次恐怖事件。
我出走并不是因为和家里人吵架之类的原因,而是纯粹的好奇——对一个家附近的十字路口的好奇。
我每一次到达那里都是左拐或者直行,这两个方向都能让我到达童年玩伴的家,在很多年里,我一直没有右拐的理由。
我很多次忍不住望向右拐的方向,因为是在农村,在我有限的视野里只有乏味的农田和树木。
直到一个夏天的午后,那天没有发生任何具体的事情,没有任何动机,我就记得那天树上蝉鸣的声音特别大,我就突然决定让自己右拐。
我一个人走了很远,遇到了一个又一个新的十字路口,这些路口长得和最开始那个一样,农田和树木也好像在循环一般,蝉鸣的声音一直维持在近乎致幻程度的音量和节奏密度里,太阳非常大,好像有人在用针扎我的皮肤,眼皮每眨一下都感到酸胀。
我不清楚是烈日炎炎带来的生理上的中暑,还是心理上发生了什么,我总是觉得慌张,又讲不清光天化日下有什么值得慌张。
这种慌张持续到我发现了一座桥,我站在桥上的时候明显感觉好了一些,我后来猜测这座桥是只有这个方向存在的新事物,它并不属于任何似曾相识的范围,因为无法循环便成了循环中的安全屋。
从这座桥开始我决定回家,但转身后我发现自己已经无从找到回去的路了,农村小孩总是擅长的方向感突然完全丧失,它甚至和记忆力无关,四周明明是开阔的田地,我只需要朝着家的方向一直穿过田埂,就总能回去,但那一刻我像得到了什么程序指令一样,只能想到在来时的水泥路面上行动。
我不得不离开那座桥,重新跳入那热得发烫的水泥马路,两侧没完没了的农田和一个个该死的十字路口。
我已经记不清最后我是如何回去的了,我只记得长大后我发现那座桥离我家其实就只有不到3公里。
这次迷路成了我长大后时常梦到的场景,算是噩梦吧,在梦里它不断扭曲变形,分裂出不同版本,我甚至梦到过和我一起右拐的还有另一个面目模糊的女孩,这些版本和我的当年不断融合,导致我其实都有些不确定上面给你们描述的这些细节,是不是也来自于梦的污染,而并非实际发生。
它毫无意义,但就这样侵扰了我几十年。
当然,这点也构成了我对这部电影的不满,电影太强调意义了,就好像非要在我的这次出走上加上原生家庭的创伤,但其实对我来说,这种慌张是无因的,因为没有来处,所以在我心中它至今没有去处,我束手无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