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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部越看越emm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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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友谊的部分是强调生活流和写实,癌症和死亡的部分就是怎么抓马怎么来,跟友谊几乎割裂成了两个主题,两种讨论,两件事,两种感受,很不协调。

本文作者/灰白

写在前面

今晚聊一部院线新片:

《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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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子是翻拍的,翻拍自英国片《已经开始想你了》,这部倒是没有掩盖这一点,在官方简介都明说了。

为了写文,看这部之前我特意看了原版,

主线是一个患癌症晚期的女人如何和她的女性好友一起度过有限岁月,走向死亡。

因为需要人为地设置困境,让女主们有携手共度的机会,片子里集齐了大量的戏剧性,但英伦电影特有的那种风情很好地稀释了这一点。

我能理解有人选择翻拍它的动机——大陆完全讲女性友谊的片子,上一部拍好了的还得追溯到十多年前的《七月与安生》。我们需要更多这类题材。

但我无法理解翻拍的这一部这一选择,疾病和死亡在我们东亚的语境里,是一种严肃的元素,它必须关联着分量足够的表达,比如直接表达对死亡的看法,病痛相关的现实困境或者哲理思考,可以轻盈,可以喜剧,但面对死亡绝对不能有狗血,因为过大的戏剧性会让观众觉得电影里的死亡是功能性的,只会让观众下意识怀疑编剧在利用它催泪和煽情。

所以,虽然它选择了这个题材,也做出了一些亮点,让我不忍心说它是那种敷衍的烂片,但我总体并不推荐,它是在翻拍执行上出了很多问题的作品。

一、

我希望未来能有投资方和主创继续这个题材的拍摄,甚至想看属于我们的“天才女友”,所以在写这部缺点之前,我也想把它关于女性友谊细腻那部分,从狗血里捞出来给大家写一写。

为什么说这部分值得单独聊,我们可以快速做一个小实验,把片子关于癌症和死亡的部分都拿掉,会发生什么?你会发现,里面两个女性的关系还是成立的,日常、鲜活、有可信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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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它成为了其它好片里可能看不到的优点——一段不围绕异性、不围绕性缘结构,甚至不围绕常规的戏剧性冲突来开展的女性关系。

虽然不至于抵达怎样的高度和深度,但毕竟少见,我还是愿意先聊聊这段关系好在哪。

导演是从两个方向去建构这段关系的,一个是女性关系里的日常性。

她们的生活充满着彼此的痕迹,就拿一个细节来说,高凡做切割乳房的手术时,是汪美丽先意识到该接高凡的小孩放学了,也是她提议自己去接的,让高凡丈夫留下等手术结束。

这种看似琐碎的描写,放在女性生活里格外具备实感,它们并不作用于剧情和冲突,仅仅就是自然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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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方向是女性关系里的情绪性。

这点说白了就是对对方痛苦的理解,编剧用男女关系跟女性关系,做了很多对比来体现这点。

高凡丈夫对高凡总是鼓励的语气,希望她加油,还会在同学聚会时强调他们这个家庭的“正常”,呈现自己并没有对不起妻子的尽责一面,带了高凡之前看中的婚纱,说结婚时没有办婚礼,等高凡病好了举办一次正式的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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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同样对于重要之人的病痛,汪美丽的做法是支持高凡的选择,接纳高凡内心的情绪和痛苦,她会指出高凡丈夫带来的婚纱是低胸的,不适合做了手术的高凡,背后的绑带更会让高凡感到疼痛。

编剧只是在通过这种对比去强调,在结构性问题持续未改的情况下,男性个体哪怕是善良的有共情能力的,依旧难以在生理和心理上理解女性的需要,理解女性在承受什么,所以唯有女性之间的共鸣、理解,只有女友的帮助和同盟,能够让向内的情绪得以疏解。

男女、女性关系的理想状态,是一种互不否认、互不影响的共存与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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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聊完好的地方,剩下就都是问题。

最大的问题就是癌症这部分叙述,还停留在非常初级的工具性写法,就是跟死亡的悲剧性捆绑,起催泪煽情的效果。

即使从女性视角去看,这个剧本还是说服力不够,如果说友谊的部分是强调生活流和写实,癌症和死亡的部分就是怎么抓马怎么来,跟友谊几乎割裂成了两个主题,两种讨论,两件事,两种感受,很不协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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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一旦脱离友情描写,就会马上进入各种冲突、悲剧、误会,让高凡不断病情加重,汪美丽也迟迟不知道高凡即将要离世,多次表现高凡在字里行间的暗示。

就等于刚刚开始让观众相信她们的关系,就马上用这种青春疼痛的割裂给破坏掉了。

它同时破坏掉了人物的立体,对她们关系的密切度产生了反作用,好像她们其实没有那么关心和了解对方,没有那么在乎对方,也没有那么需要这段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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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可能是为了让女性关系和情感大于其它,让所有可能延伸出现实问题的困境,不至于尖锐到无法收尾,导演还加入了很多商业性的桥段,去抵消掉这些沉重,结果就是让问题变得更无可挽回。

比如汪美丽帮女服务员反抗开黄腔的老男人,但电影的解法不是指出女性的受伤,或者指出伤害的根源所在,而是让高凡拿着加特林一般的烟花,帮忙赶跑老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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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高凡知道汪美丽在当不怎么挣钱的包虾饺师傅,在临死之前决定把车留给汪美丽,还买下了汪美丽租的房子,直接解决了她的经济问题。还有死亡,电影也选择了让两个女孩在雪地里奔跑、欢笑、告别这样的浪漫化处理。

这些过于理想化的写法,都对前面好不容易搭建起来的写实向关系,构成了非常大的伤害,就像是前面花了很大的篇幅去书写,两个女性如何一步步走到今天,然后画了一个新世界的大门,告诉她们进去吧,里面不再有痛苦了。它就算治愈,就算好哭,也一定是草率和难以信服的。

加上这片里两个女演员的表演问题也比较大,她们的表演都没办法建立细腻的情感层次,还停留在比较表面的“开心”“难过”“亲密”之上,也就难以从她们表演里捕捉到女性关系里的复杂和缠绕,加重了悬浮的童话感。

最终,这部片子也就只能又新又旧,不痛不痒,既不至于令人完全厌烦,又做不到让人觉得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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