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你在森林里看到一团这个东西,不要惊慌,它不是脑花......
我们近两年在西藏地区发表的真菌新物种
较之前增加了2到3倍之上。
目前,
我们已经远远地把印度等其他国家甩在身后,
成为喜马拉雅山真菌多样性的热点研究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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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致论道讲坛
王科 · 中国科学院微生物研究所高级工程师
格致论道第128期 | 2026年6月13日 北京
本文章转载自公众号:“格致论道讲坛”(id:SELFtalks)
我叫王科,来自中国科学院微生物研究所。大家别看我长得瘦瘦高高,像一个文弱书生的样子,其实我每年夏天都会化身为科考工作者,去雪域高原之上,寻找那些不一样的蘑菇。
这些就是我的研究对象。不需要借助显微镜,我们肉眼就能看见它们。它们可以说是微生物家族中的异类,是一种比较大型的微生物。
我的研究内容就是研究大型真菌的分类以及多样性。同时,我还是真菌数据的大管家。在我的手上,有从我们标本馆到中国甚至到世界,一共160多万条的真菌数据。而我每年会通过分析这些数据,从中发现一些问题。我的科考故事也是从这些数据开始的。
▲中国科学院微生物研究所菌物标本馆馆藏标本
我每年都会总结、分析咱们中国真菌多样性研究的现状。前几年,有一次我分析数据的时候发现一个问题:在西藏南部一些地区所发现的真菌,报道记录的很多物种名字都叫做印度什么菌,或者印度什么菇,比如印度鸡油菌。
▲左:印度鸡油菌Cantharellus indicus
中:印度黄汁乳菇Lactarius indochrysorrheus
右:印度喜马拉雅红菇Russula indohimalayana
然后,我进一步通过数据去调研了一下这个问题。咱们都知道,喜马拉雅地区是地球上生物多样性最高的地区之一,也是一个非常热点的研究地区。但是我发现在历史的资料中,大部分真菌研究成果都发表自印度学者,而中国学者在这里研究的内容相对比较少。
以真菌的新物种为例,历史上发表的西藏边境真菌新物种,居然还不足印度北部地区的十分之一。同样都在喜马拉雅山的区域,居然有这么大的差距。既然发现了这个薄弱环节,我们必须有所行动,去弥补这个弱点,让我们强大起来。
随后,我和我们微生物所的很多同事们开始走上高原,走向边境,去寻找那里隐秘的真菌。下图这些三角形,就是我在三年间走过的地方。我们已经基本走遍了我国喜马拉雅山南麓的每一个边境县。下面,就跟着我来看看我们的科考故事吧。
寻找隐秘的真菌
这张照片是我在加乌拉山口拍到的,是一处非常典型的青藏高原的地貌。大地一片苍茫,远处就是巍峨的喜马拉雅山。在这种环境下,会有非常丰富的真菌生长吗?
我们拉近来看一看。这就是喜马拉雅山的最高峰——珠穆朗玛峰。这里是海拔5200米的珠峰大本营。当时,我跟着同伴们来这里,想寻找极端环境中的大型真菌。我们也体验了一天珠峰的攀登者。在5000多米的海拔之上,我们尽可能地往里走一走,到尽可能高的地方去看一看有没有新的发现。
虽然我们累到瘫坐在石头上,但还是有一些发现的。这个地方看上去都是一些乱石堆,但是在乱石堆上,斑斑点点地长着一些甚至还是彩色的地衣。地衣可以算是一种大型真菌,是真菌和藻类的一种共生体,对极端环境非常耐受,所以在这种高海拔的地方可以看到。
▲左:累到瘫坐在石头上
右:找到了地衣的踪迹
但是很显然,我想要的东西是蘑菇,这里没有,那怎么办呢?接下来,我们回撤了一下,到了我们的驻地——中国科学院珠峰站。这里的海拔是4200多米。当时珠峰站的老师跟我说,站后面有一片沙棘树林,应该是海拔比较高的一片树林了,可以去那里碰碰运气。
▲中国科学院珠峰站,海拔4276米
然后我就去了。到那里之后,结果是一无所获。但是我从林子里出来之后,在林子外面的一些草坪上有了一些发现。当时我非常兴奋,因为居然在珠峰脚下发现了蘑菇,还发了个朋友圈记录了一下。
回到实验室之后,我研究了它们,发现这两个小蘑菇居然都是新物种。我就根据特征给它们命名。我给左边那个蘑菇取名叫喜马拉雅锥盖伞。之所以用喜马拉雅给它命名,是因为我后来发现这个蘑菇不光在珠峰脚下分布,在喜马拉雅山脉的很多地方都有分布,而且是一个相对比较常见的物种。右边这个蘑菇我也采到过三四次,但是每次遇见它都生长在4000米海拔之上的高海拔地区,所以就给它命名叫高山鳞伞。
▲左:喜马拉雅锥盖伞Conocybe himalayana
右:高山鳞伞Pholiota alpina
除了这两个4000多米的意外发现,还有没有更高海拔中能长的蘑菇呢?
下图左边是加措拉山口,是我们去珠峰的一个必经的山口。这里的海拔是5248米,甚至要高于珠峰大本营。因为这是我们科考的第一站,我们刚从拉萨过来到这里后,大家的高原反应非常严重。当时有一些同伴,测的血氧值有60多、40多,看着很吓人。
其实,真实的数值并没有那么低,因为这个血氧仪也高反,所以数值会测得很低很低,真实的话可能也就是七八十、六七十这样。我们就在这里就歇歇脚、吸吸氧、吃吃药。我自己觉得状态还好,就下车溜达了一圈,看看有没有收获吧,没想到还真有一些收获。
在这片看似非常荒凉的高山草甸上,有这两种非常非常小的蘑菇,也就咱们指甲盖那么大。左边这个有一个小柄,顶着一个小球的,叫做隆邦拉柄灰包。右边那个长得像花瓣一样的,是地星属的新物种,我正在写论文描述它。
▲左:隆邦拉柄灰包Tulostoma loonbanglaense
右:地星新种Geastrum sp.
这两种蘑菇为了扛住山口的瑟瑟冷风,让自己长得非常非常小,而且紧贴在地面上。它们把繁殖的孢子包裹在球状结构里面。当它成熟之后,球状结构的包被就会裂开。这时候,刮风下雨或者动物来了,孢子就会喷射出去帮助它繁殖。
回到实验室后,我查了一下文献,想看看蘑菇生长的极限高度。结果,我还真没有发现比这两个更高的确切记录,可能有,但是没有确切的正式文献报道。这两种蘑菇或许真的是世界上海拔分布最高的蘑菇之一。
显然这种高海拔的环境并没有那么丰富的真菌多样性,那么,我想要的东西到底在哪里呢?下面大家就跟着我沿着曲折的盘山公路,到喜马拉雅山的另一边。
喜马拉雅山的另一边
下面这张照片,大家的第一印象觉得会是哪里,是江南水乡还是云贵高原呢?其实这里正是喜马拉雅山地区,就在喜马拉雅山的南麓。这里有很多条沟谷,都是这样溪水潺潺、绿树成荫的样子。
这里有着非常非常茂密的森林,甚至亚洲最高的巨树就在这片丛林之中。那棵树高达100多米。就在这些成片的丛林之下,有着数不尽的真菌多样性。
这张照片是我们花了小半天时间,在林芝一小片植被比较单一的树林里采到的蘑菇标本。后来我回去统计了一下,至少有超过50个不同的物种。
在我们蘑菇圈,有一句话用来形容一个地方的真菌多样性很多——这个地方的蘑菇是要论斤采、用麻袋装的。喜马拉雅山南麓的很多条沟里都可以做到这一点。
下面我给大家快速看一下都有哪些比较不错的蘑菇。首先,这里的蘑菇有各种各样的颜色,比如红色的裘氏红菇、橘色的隐秘干脐菇、金色的金盖褐伞、紫色的紫丁金钱菌。
▲左上:裘氏红菇Russula chiui
右上:隐秘干脐菇Xeromphalina enigmatica
左下:金盖褐伞Phaeolepiota aurea
右下:紫丁金钱菌Collybia nuda
还有一些长着不同花纹的蘑菇,比如豹子斑纹的灰豹斑鹅膏、梅花鹿斑纹的绒斑金牛肝菌。
▲左:灰豹斑鹅膏Amanita griseopantherina
右:绒斑金牛肝菌Aureoboletus mirabilis
除了颜色、花纹,这里的蘑菇还有不同的形状。比如像一颗颗钉子钉在地上的四川疣钉菇、像一个盘子贴在地上的橙黄网孢盘菌、像一个病毒的白鳞囊马勃,以及星星形状的硬皮地星。
▲左上:四川疣钉菇Turbinellus szechwanensis
右上:橙黄网孢盘菌Aleuria aurantia
左下:白鳞囊马勃Utraria mammiformis
右下:硬皮地星Astraeus hygrometricus
这种蘑菇像咱们吃的绿舌头雪糕,它叫墨脱假齿菌,它是果冻状的、半透明的,非常Q弹,只在墨脱地方有分布。
▲墨脱假齿菌Pseudohydnum motuoense
还有一个更神奇的。大家看看这个照片,如果你在一片森林里,远远地看见地上有一团这个东西,你会想到什么?是不是有点像涮火锅的脑花,又或者说某种食肉动物吃剩下的一块带血的肉?
我们离近了看一看,它其实也是一种蘑菇,叫做佩克亚齿菌,又叫做出血齿菌。它的红色汁液其实是呼吸作用中产生的一种水分,跟血还真的有那么一点点联系,因为这个红色的汁液里含有一种成分,是一种类似抗凝血剂的物质。
这个蘑菇长得这么好看,能吃吗?它还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奶油草莓菌,但是味道非常非常苦,所以它中看不中用。我们觉得,它或许是想通过这种味道,来避免成为人和动物的食物,从而能够在生态环境中发挥它自己的作用。
在大海之中有珊瑚,其实在茫茫林海之中也有珊瑚,它们就是珊瑚菌。这个菌叫做拟变黄枝瑚菌,能长成珊瑚状的样子,是一种自然选择和进化的结果。它不像蘑菇能长出那种复杂的菌盖,而是直接把它的孢子附着在分支结构上,提高繁殖的效率。拟变黄枝瑚菌是一种非常神奇的蘑菇,能够在这个森林中成片地生长。
▲拟变黄枝瑚菌Ramaria flavescentoides
这张照片也是我在林芝拍到的。这个蘑菇为什么长成一个圆圈呢?是不是刻意摆拍或者人工栽培的?其实都不是。它是蘑菇的一种非常罕见的自然现象,叫做蘑菇圈。
▲大毒黏滑菇Hebeloma crustuliniforme
蘑菇圈是怎么形成的呢?起初是这个蘑菇在圈中间的一个小点长了一小丛蘑菇,然后这个蘑菇的地下菌丝会朝四面八方均匀地生长。随着时间的推移,中间的这个蘑菇和它的菌丝会逐渐老化而死亡,而边缘菌丝的活性是最强的。当环境条件适宜了,它边缘活性最强的部分就会同时冒出地面,长出新的蘑菇,所以正好成了一个圆圈的样子。我看到的这个蘑菇圈非常非常大,直径超过10米。我当时用了广角镜头才拍全。
蘑菇圈还有一个非常好听的名字,叫做仙女环。但是,我觉得我见到的这个蘑菇圈不能这么叫,因为组成它的蘑菇是一种毒蘑菇,叫做大毒黏滑菇,叫巫女环可能更合适。因为你要是不小心吃了这个蘑菇,可能会中毒拉肚子。
中看不中吃
在科考中让我最心动的其实就是发现一些新的东西。这是我在墨脱热带雨林中工作的一个照片。大家可能第一眼会看到外面这三朵比较好看的红色蘑菇,而我的关注点在中间这个树底下的小蘑菇。
这个小蘑菇长什么样子呢?我已经采过5000多份标本了,如果让我给所有采过的标本举办一个选美大赛,第一名我一定要选它。我觉得它太漂亮了,而且拍得也非常到位。大家可以看到,这个蘑菇的边缘上有两滴白色的乳汁,表明这个蘑菇属于多汁乳菇属。
▲多汁乳菇新种Lactifluus sp.
当时我拍完这个照片之后非常兴奋,把它分享给我们科考队的其他伙伴们。他们过来就说,你把这个蘑菇拍出了梦幻的感觉,像一个梦幻的小蘑菇灯。如果它是个新物种,你就叫它梦幻多汁乳菇吧。
结果让他们说中了,我回来研究之后发现,这个蘑菇真的是一个新种。目前我也正在研究它,很快我们也要把它发表出去,说不定我们当时戏称的名字还真能用上。
墨脱除了蘑菇多,还有一个东西更多,那就是蚂蟥。因为墨脱沟底下还有一个名字,叫做蚂蝗沟。我为了防蚂蟥,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我把自己所有的袖口、裤口、腰口全部都扎紧,否则蚂蟥肯定乘虚而入。
当时我的很多同伴,因为防护不太到位,都没敢跟我一样进到这个林子深处来采样。但是,我分享完这个照片之后,大家全都过来围观了,结果好几个人被蚂蝗咬了,纷纷为科研献了一管血。
这个蘑菇还有一个非常神奇的现象。当我们用刀划破,甚至用手指划了它的菌褶时,它会流出非常非常多的乳汁。大家看这个乳汁还有这个蘑菇,是不是感觉很有食欲的样子?我们也是这么想的。
这么好看的一个蘑菇,我们一定要试试它能不能吃。然后我们就用了分类学一个非常传统的办法——咬一口尝尝味道,然后马上吐掉。结果发现,味道非常非常苦,就跟刚才那个名副其实的奶油草莓菌一样,名字好听,但中看不中用,所以它也没有成为食用菌的可能,还是把它留给大自然吧。
大家一定不要学这个方法,因为我们是提前知道这类蘑菇不会有剧毒,所以才会试它。大家平时遇到野生蘑菇,千万不要说我尝一尝,然后试验一下。
真菌新物种反超印度
除了墨脱,我还在咱们祖国非常边境的地方采到过不一样的东西,比如说樟木口岸。当时我在樟木口岸旁边的山坡上采集标本。右边这个图片可以看到,我们对面那些村庄是尼泊尔的村庄。
我采了两种小蘑菇。当时我拿手机来记录经纬度的时候,发现我的手机居然还背着我出国了,明明在国境之内,居然连了尼泊尔的信号。回去之后,我发现这两种蘑菇居然都是新物种,而且我只在樟木这个地方发现过它们,所以我就用中国的地名樟木为它们命名,分别叫做樟木粉褶蕈和樟木拱顶伞。
▲左:樟木粉褶蕈Entoloma zhangmuense
右:樟木拱顶伞Cuphophyllus zhangmuensis
西藏当地还有一些常吃的食用菌,也有可能有不一样的新发现。比如说下面左图这个蘑菇,就是我们在西藏鲁朗地区看到的一个非常好看的蘑菇,当地的百姓、游客都会去山上采它、吃它。当时科考队的很多老师一眼看见它就说,这个应该就是咱们中国比较常见的一种野生食用菌,叫做拟橙盖鹅膏(右图)。
▲右:拟橙盖鹅膏Amanita caesareoides
我们也入乡随俗尝了尝它到底是什么味道,还真的很不错。
回来之后,我们却着实吓了一跳。因为通过深入研究发现,这种蘑菇并不是拟橙盖鹅膏,根据它的变异程度,我一开始觉得它可能是个新物种,后来经过深入研究,发现它应该是一个近似物种,甚至说更加接近黄赭鹅膏,最后我也把它鉴定成为黄赭鹅膏。这也就意味着我们科考队一帮做分类学的老师全都鉴定错了。
▲黄赭鹅膏Amanita ochracea
这也是给大家提个醒,很多蘑菇非常非常相似,我们不要以肉眼去判断它,一旦我们鉴定错,把一个毒蘑菇误鉴成一个食用菌的话,可能造成非常严重的后果。就像这个事件,很专业的老师都能鉴定错误,那么游客呢?
同一片林子里,我们当时遇到了一群游客。有一个游客听到当地民宿说这儿有很多好吃的蘑菇,他也来采一采。当时这个游客也是为了采所谓的拟橙盖鹅膏,其实是黄赭鹅膏。但他就看得更走眼了,而且走眼走大了,他采的是黄盖鹅膏。这个鹅膏可不得了,是一种剧毒蘑菇,可以造成急性肝损害。一旦吃了,严重者是可以致死的。所以说,我们不要凭借肉眼的经验随便在陌生地方采集蘑菇,尤其是去吃它。
同时,我们在一些其他地方也遇到了这样的现象。比如在洛扎,我们遇到当地有一种蘑菇叫做“驴耳朵”,有的人说能吃,当时饭店也有卖的,但是有的人却告诉我有人吃它之后中过毒。
▲东方钉菇Gomphus orientalis
回去之后,我研究发现,“驴耳朵”其实是东方钉菇,这个蘑菇会对有的人造成肠胃炎反应,总的来说还是应该当作毒蘑菇来处理。
卷边桩菇就更严重了,它的毒素暂时还是未知的,但是确切知道的是,它其中有一种抗原会激发人的免疫反应。有可能你吃很多次都没事,西藏当地也确实有人会吃它,但是当抗原积累到一定量之后,就有可能激发免疫反应,而且这个免疫反应一旦触发就非常严重,会造成溶血性中毒,甚至会造成溶血性休克而死亡。
▲卷边桩菇Paxillus involutus
所以,我们一定不要去轻易尝试它。这种蘑菇也应该被当作毒蘑菇来看待。
面对这种情况,我们觉得必须为当地做点什么,来指导大家科学利用野生菌资源。首先,我们制作了两版毒蘑菇的科普挂图,在当地通过科普活动向大家发放,很快就被一抢而光。
下面右边这个图是我们在2025年科考的时候,路过了一家饭馆,发现它居然张贴着我们印制的这个挂图。这让我感到非常欣慰,说明我们的工作得到了当地的认可。
于是,我们再接再厉,我也进一步通过我科考的数据,再加上我手中这些已有的数据记录,继续研究当地的毒蘑菇和食用菌资源。
首先,我给他们编制了两个小册子——毒蘑菇手册以及食用菌手册,用以指导当地人如何科学利用这些宝贵而且丰富的野生菌资源。
为了更生动地把毒蘑菇科普知识传播给当地,我们还正在拍摄一个藏汉双语的蘑菇科普纪录片。
同时,我们的本职科研工作也没有落下。我自己目前已经发表了15个来自西藏边境地区的新物种,很多我都用了咱们中国的地名来命名。
我们微生物所的同伴们也是硕果累累,植物病原菌以及地衣都有新的发现,甚至还在这里发现了一个地衣的新目多孢衣目。
我今年(2026年)再次做了一个数据统计分析,发现自从我观察到这个现象之后,近两年在努力的中国学者不只是我们,很多中国学者都来到西藏这片高原之上,去探索这里未知的真菌多样性。我们近两年在西藏地区发表的真菌新物种较之前增加了2到3倍之上。目前,我们已经远远地把印度等其他国家甩在身后,成为喜马拉雅山大型真菌多样性的热点研究国家。
这是2025年的一次科考,我们刚刚拍完收官的合影,刚上车几分钟,就在鲁朗遇见了非常漂亮的彩虹,我感到非常幸运。
我也特别想给大家分享祖国边境的一些风貌。我自己制作了一个小视频,里面可以看到雪山之下绿树成荫的吉隆镇;可以看到像童话一般的定结湿地;可以看到璀璨的高原蓝丝带——羊卓雍措;也可以看到雪山和云,当时我在拍摄,没想到我采样的时候入镜了,成了雪山“喷发”之下忙碌的身影;当然,还可以看到巍峨的喜马拉雅山。
在最后,我就在世界最高峰——珠穆朗玛峰的脚下向大家告别。我也将再次跟着我的同事们一起走上高原,去到那些我们还未曾触及的喜马拉雅山深处。
谢谢!
-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