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现互联网黑话说多了,人会渐渐变得麻木
本文来自豆瓣小组“上班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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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标题:我觉得大厂黑话诡异又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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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互联网大厂黑话总是让我莫名地感到恐惧和诡异。
临睡前刷到一个短视频,用开会的方式、用大厂黑话的风格去演绎一些很熟悉的电视剧片段,满屏都是那些令我摸不着头脑的大厂黑话,比如:链路、抓手、赋能、颗粒度……
评论区有很多网友也用这套语言体系互动着,依然是一堆听不懂的词汇:外围、点位、信息释放……
这些词汇晦涩、专业,熟悉又陌生,它们在带给我新鲜感的同时,又让我深感恐惧。
我所熟悉的母语正在用一种诡异的方式表达,每个字我都认识,但却像有一道无形的墙挡在前面。
比如,把裁员说成优化,把辞退说成毕业,把转岗说成活水,把完成说成闭环,把沟通说成拉通……
这套黑话体系像一场精致的语言表演,用一些看上去专业、晦涩的词汇去描述我们所熟悉的事物,设置语言屏障,阻挡局外人进入。
这让我想到了语言的异化,语言本应该是沟通的工具,但当语言被有意改造,服务于制造壁垒、塑造权力时,语言就被异化了。
当我们习惯性用某些被异化的词汇去描述某种体验,那我们也会逐渐失去感受和理解那些体验的能力。
比如用“优化”替代“裁员”,用“毕业”替代“辞退”,用“活水”替代“转岗”,这些中性的、甚至是褒义的词汇被拿来包装痛苦的真相,我们也会逐渐失去对痛苦真相的共情。
而共情力是人类的情感基础,是生而为人的顶级配置。
大厂黑话也在制造身份屏障,能够准确地说出这些新词汇,那就证明是“自己人”,象征着某种身份,而听不懂的,就是局外人。
语言把人分成了不同的阵营。
这又让人想起了奥威尔在《1984》里提出的“新话”,书中是这样说的——
而更加值得深思的是,《1984》里是极权逼着大家说新话,而大厂黑话却是自我规训的结果。
我觉得有点好笑,是不是有点杞人忧天,我只不过是局外人,那些黑话词汇很少出现在我的日常生活中。在农村,我们不会这样说话。我们谈论天地,谈论生死,我们不会说要优化掉一头牛。
豆友评论
@观星台
我觉得帖主写得很好,本来毕业和优化就是为了裁员时避免员工情绪不好闹事整出来的词,这些词并没有使得沟通更加简便
很多用词是刻意借助语言的力量来达到自己的舆论目的,比如辞退说成毕业,仿佛是一件你应该接受的好事。
@豉油捞饭
简单事情复杂化
@洋葱大屁屁
可能也是一种筛选,听不懂学不会用不好的人,就是不适合这套制度的人,可以被理所当然地淘汰
@🍓摇摇乐
语言真的太有力量了,随意包装一下好像就有了不同的滋味……
@Carrie
比如现在流行的:“给到一个夯”,本来你应该用更详细和细腻的词句去描述你的感受,而因为这五个字,你会慢慢丧失语言的能力。
@小狗不再版
语言关乎权力,这些词语的出现与流行在规训着人、怠慢并麻痹着人…恰好最后提到了牛,愿在这样的环境中我们还能坚持维护质朴吧。
@冇惊冇险又一日
总结得很好,每年都有新兴的词汇热词出来,但是不会代替传统的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