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富商

最好的学校,是村里的一排平房

Image
Image
南洋富商交流群,365元/年,点此加入

Part.

1

饭桌上聊到两件事。第一件事是某市小学生抑郁症比例极高。第二件事是某市低年级教师(尤其是班主任)主要安排让老教师承担,因为年轻新教师教低年级容易得抑郁症。
我们小时候不怎么读书。但是真没有抑郁症。无论是老师还是学生,都很少抑郁症。
中国有个校长叫包瑞。他的学生很少抑郁症。
包校长会带着学生一起承包千亩荒山,大家一起去种树。
别的孩子关在学校里,包瑞会带孩子以「重走长征路」的名头长距离徒步。
包瑞不仅带学生练武术,还会亲自带孩子一起爬树。
他的学校让很多孩子消除了抑郁症。他强调学生要在接近自然的社会里生活。
在海口嘉木学校校园里,包校长还会和学生一起爬树。
在一个采访视频里,包瑞校长他还提到丹麦的一座富人区的学校,里面既没有硬化的地面和塑胶地面,也没有静心设置的花卉,反而是普通泥地和大片杂草丛生的场景。
他说:杂草不除是为了让学生接触到更自然的植被,看到植物生态的多样性。人不能远离自然环境。
对于大多数人而言,这样的校园是不可接受的。泥土地和杂草丛生代表着贫穷落后、管理不好。流行的中国校园模式就是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到处是水泥地、塑胶运动场、各种精心打理的观赏植物。
即便是落后地区的乡村学校,也不会允许这种荒草丛生的泥土地环境。
包瑞校长的观点引起很多中国人的共鸣——现在的中国孩子读书的校园是否太精致封闭了?对孩子的照顾和保护是否过度?
有一位刚从丹麦回来的群友对此事做了些评论。他认为包校长的观点也有些偏颇。
Image
Glory网友认为:丹麦名校根本不会注意学校的杂草。名校都是老师带着学生在户外到处玩。所以丹麦学生很少近视。(其实四十多年前,中国学生也很少近视。)
这位网友虽然与包校长有不同观点,但是有一点是共同的:学生不应该囚禁在监狱一般的校园,而是应该接近大自然。

Part.

2

从进化心理学的角度看,生活在今天的中国校园是一种童年灾难。
人是进化而来的一种动物。人类这种动物的基因和心理模式是和过去上百万年的进化环境高度适应。
这个形成人类特质的生物进化时代,叫pleistocene(更新世),时间是大约二百万年前到一万年前。
这个时代的人类生活模式,主要是狩猎、采集,以及随之发展出来的农业、养殖、制造工具之类的活动。
从婴儿到成年,需要一个健康成长的环境,人类才会容易发展出健康正常的人格。
什么是正常人类孩子良好的成长环境?
从进化心理学的角度看,就是尊重 pleistocene 时代留给人类的基因烙印。效仿原始人和古代部落/村庄的那种环境,让孩子成长,更有利于人类的心理健康。
古代儿童不是孩子关在教室里读书。他们是一群孩子一起玩。可以在村里到处跑,而不是关在围墙里。
一个部落或者一个村庄的孩子大大小小都在一起,大的会照顾小的,小的会跟大的学习,在这种合作中长大,学会处理各种人际关系。
原始时代的教育不是读课本做题目。而是孩子们看成年人干活,跟着模仿、练习,不知不觉就学会了各种技能。
孩子们不是在一个地方学,而是这里走走、那里看看。全村各种农活、各种工匠手艺、都是随时可以看,想学就学。
学习是没有压力的。没有考试。没有分数排名。没有谁逼孩子必须上哪门课。
这样的环境,小孩不会感受到精神压力,不会因为学不会、赶不上进度而精神崩溃。原始社会和农耕社会的孩子很少有抑郁症和焦虑症。
现代社会给孩子这种自由的学校很少。但是也不是没有。比如说夏山学校就是这种自由发展的理念。
夏山学校就设置在远离城市的山村。
Image
课表是给老师用的,老师开各门课,学生可以随意找个教室去听。不喜欢这门课就可以离开,去别的教室看看。
夏山学校这种模式给孩子充分的自由,让他们想学什么就学什么。但是这种模式在今天的中国没有市场。
并不是没人去尝试。在过去三十年,教育业人士有过很多努力。以大理乡村为例,曾有过很多所这类学校。那些对主流教育体制不满的家长带着全家搬到大理,在山野村庄里打造他们理想中的美好学校。
他们放弃主流学校的升级考试竞争,强调学生全面健康发展、接近大自然。但是这些学校其实并不成功。
离开政府财政支持,自办学校需要很昂贵的费用。市场却没有这么大。
主流家长都希望孩子能够进入考分竞争体系。以变态压力驯服孩子考上北大清华,还是让孩子健康成长、但是连二本都考不上?
一方面羡慕丹麦学校和夏山学校的自由自在,一方面又希望孩子在考分竞争中取胜。这就是既要又要的心态。
二者不可得兼。
普通家长只有把孩子逼出抑郁症的时候,才会反省教育问题。
当代中国学校不仅是把诸多学生教出抑郁症,也把老师逼出心理疾病。

Part.

3

我心目中最好的学校类型,是村里的一排没有围墙的平房——那就是学校。比如说我小学读过四年的那个村小,就是这样。
开放式的学校没有围墙,也就没有「校园」的概念。
教室门口一大片平地就是操场。操场周边都是村舍和农田、水渠。
操场是泥巴做的,是青色黏土。晒干的时候是硬的。下雨天就泥泞滑溜。
我们经常在操场上挖坑玩。偶尔还会在上面盖上一层树枝和浮土捉弄人,让不知情的人一脚踩进陷阱。
操场也可以做别的用途。有几个老师在操场边上种丝瓜,先在操场挖一个很大的坑,倒一大桶粪便进去,上面盖上土,再种上几棵丝瓜,这样丝瓜长得特快,丝瓜蔓沿着架子很快爬到教室瓦背上。
没有围墙,所以整个村庄都是我们的校园。
现在经常说的「学校教育脱离社会」这种事,在七十年代的村校根本不存在。学校本来就是和村庄融为一体的。
学生都是满村跑,一天只上四节课,其余的十几小时都在村里到处跑。课间十五分钟也足以跑到村里任何一个角落看热闹。
村里有人起房子,从打地基开始一直到上梁、铺瓦、刷墙灰,我们都是一直看着,无论是石匠、泥瓦匠、木匠、油漆匠的活、所有工序看得清清楚楚。
村里各种农活、工匠活,对我们而言都是从小就熟悉的事。遇到红白喜事,更可以看上几天几夜。甚至看死人在棺材里寿衣怎么穿、枕头怎么垫、有时候还要裹丝绵之类的民俗,也都知道。
出嫁要怎么假哭,死人要怎么哭丧,棺材进坟洞怎么封口,都是从小熟悉的。
我们很喜欢的活动是抓鱼。
钓鱼、浑水摸鱼、筑堤舀干水渠的水抓鱼,我们都熟。
捕鱼的办法有时候还包括捞网、拗罾、放鳝鱼篓、鳝鱼钳、放竹子做的鳝鱼钩和鳗鱼钩。还可以挖开收割后的稻田泥土找泥鳅。遇到大雨,就在水流处挂网,可以兜住不少鱼。
村里没有隐私。各种吵架、打架、调解,都是「站在天下」,公开的。
在那样的学校读书,人人都是从小在社会里长大,从小学习各种劳动技能和赚钱之道,也从小熟悉人类社会。
但是今天的年轻人竟然自称大学毕业找工作才「踏入社会」。

Part.

4

对比今天封闭的小学,我觉得自己的童年真是幸福。虽然那个年代贫穷,穷到一个学期一块五的学杂费都有人拿不出,但是那时代的孩子真自由。
即便是城里的孩子,也是强调学校和生产相结合。城里学生经常学工、学农、学军。
村小每学期都有「农忙假」。一次放假2周。遇到农忙季节,家里忙不过来,小学生都要帮忙。割稻、插秧、打谷,这些都是小学生会干的。
中国有些地区的孩子还保留这种孩子参与社会工作的习俗。潮汕孩子经常从小就要参与家族生意,也会参与游神和英歌舞。义乌有些孩子从小就学家里的外贸生意,有些英语还说得很流利。甘肃临夏开店的回族孩子一年级开始就要帮家里开店算账。
这些都是家学,学校教育没法代替的。
当年的读书不是苦差。不擅长读书的人不会把自己逼得很苦。因为读到高学历本来就是极少数人的事,大多数学生读书就是顺其自然,能读多少就读多少。
在北京海淀区这种教育资源超级丰厚的地方,有些顶流家长已经决定放弃他们的教育资源,带孩子去种地、徒步、周游、参加各种劳动。
他们的孩子不需要和你们的孩子竞争高层牛马的职业。他们需要孩子健康成长。
Image
Image

风高浪急,此为备用号

加负责人微信,防失联

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