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畅,从长剧「消失」的那些年
电话接通,舒畅的声音传来,与过往的诸多角色交叠,但与熟悉的感觉又有些不同。她说自己的嗓音彻底变了,变得沙哑了,不再「甜美」「清脆」。
这是过去4年做直播给她带来的后遗症之一,医生告诉她,如果想恢复,至少需要一个月少说话,甚至能不说就不说,但直播安排不允许她停那么久。她的腰部也有损伤,严重时,每周要去做两次针灸。
但她不曾感到困扰,这说明自己在工作中的付出都是「实打实的」,「没有划水」。这种反应,与她在近3小时对话中反复强调的观念相一致:一切靠自己,而这种认知塑造自过去的经历。
舒畅5岁开始演戏,是那种典型的童星,在大部分演员刚入行的年纪已经拥有了一系列代表作:《孝庄秘史》《天龙八部》《宝莲灯》《魔幻手机》。也因此,提起舒畅,观众总将她与「白月光」「童年女神」这样的词绑定在一起,也会惋惜地认为,她应该成为一个「更红」的女演员。这种讨论最激烈的时间节点或许是2017年,当时,她参与演技竞演综艺《演员的诞生》,一路走进总决赛;在古装剧《大唐荣耀》里饰演的慕容林致一角,也给观众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但也是在这一年之后,舒畅一直没有新的作品播出。因为那同时是影视行业的一个转折点,与她入行前期相比,机会开始向流量倾斜。舒畅提到,自己过去所有角色都是在层层选拔中争取来的,能演就留下,如果不行,第二天就要回家。在新的行业语境下,即使她很努力地去争取,和导演、制片人表达自己的意愿,写几千字的人物分析,机会也不再属于她。有时候合同都签了,还是挡不住坏消息,剧方告诉她,「经过我们开会研究,你还是不行,我们换人」。
在舒畅的身上,充分体现出一个演员的被动。她最近的长剧作品是今年3月播出的《刘三姐》,这是一部延迟了16年的积压剧。她还有好几部不知道什么时候播的积压剧,有时候面对粉丝的疑问,她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因为真的不知道,也没有办法。
当情况不见好转时,舒畅决定「自救」。2021年,她选择加入明星直播带货的行列。这两年,她也演了几部短剧,今年8月,关于她在其中的演技上了热搜,话题词是「舒畅演短剧有种降维打击的感觉」,这当中自然也包含了观众对其「翻红」的期待。
她觉得「红」或「不红」都是其他人赋予的标签,作为一个不到40岁却有30多年戏龄的女演员,她演了很多很多的角色,体验过各种人生,「已经很美好了」。只是际遇会发生变化,谈及过去这些年,舒畅自认没有痛苦或不振作的时刻。很多时候,「正常的」这三个字帮她解释了所有的起起落落。
以下是舒畅的讲述——
图|(除特殊标注外)受访者供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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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我的角色和机会真的很好,但是突然有一天,就出现了变化和落差,没有很好的角色和机会能给到我了。即使我很努力地去争取,还是不行。我会跟导演和制片人说,有些是以前合作过的、认识的,很希望能够得到这个角色,也会根据故事梗概写几千字的人物分析,分析得很深很透彻,比如怎么塑造这个角色,哪一段戏可以深入挖掘。
对方反馈的原因是各种各样的:有些时候是剧本看完,已经选定你了,合约都签了,最后说,「经过开会研究,我们决定换人」,可能是投资方那边觉得其他人更合适;也有人说,「你只能演女三号或者是其他的客串人物」。挺遗憾的吧,那就退而求其次,去接受其他的角色,所以大家会看到我后来演了一些不太主要的角色,再后来又经历了一段时间的作品空白期。
要说会不会因此感到沮丧?这样的情绪应该谁都会有,但我不觉得痛苦,也并没有不振作。毕竟小的时候小演员不多,那么长大了之后呢,跟我同龄的演员比较多,竞争也更加激烈。时代不一样了,自己不如以前,也是正常的。
重要的是怎么把这样的情绪转变成动力。我始终相信,低谷期不是用来熬的,是用来渡的。小时候都没有机会休假,那就当成休假好了,这是很难得的。那段时间,我看了很多书和国内外优秀的影视作品,保持着比较自律的生活节奏,时刻为下一个新的机会做准备。
而且现在回过头看说是低谷期,当时也没有这样觉得,我觉得人生没有可惜,只有经历。就像以前那些戏,虽然很有影响力,但我自己在那个当下也没什么感觉,「红」还是「不红」,都是外界投射过来的标签而已。市场有起伏,人生有进退,总会起起落落的,这是再正常不过的生态规律。
我现在快40岁,完全没有年龄焦虑,我的心理年龄一直都是20岁左右,到现在也还是很喜欢小时候喜欢的玩偶。我觉得底气不是身份证上的出生年月日,更多取决于心态和状态。
但这个年纪确实不是特别好选择角色。其实这几年还是有很多casting找过来的,只不过很多时候时间或者角色不太合适。前年和去年,还有古偶的剧本递过来,我说「这我也没有办法演呀」。虽然我自己心理年龄挺年轻的,但这样的角色还是应该让20多岁的演员去演,对不对?所以我没有拍长剧,并不是没有机会去拍,有一些不太合适的就婉言谢绝了。
这几年,我也看到过一些同行表达过关于「中年女演员」的看法,说到角色的选择范围比较小。但我觉得,也不要过于计较这些,什么年龄就去演什么年龄的角色就好了。而且市场在往好的方向变化,比如《风吹半夏》《山花烂漫时》里的女主角,都是中女角色。最近很火的《我的前半生》是7年前的剧,《三十而已》也是好几年前的了,这些都是中女题材的。
我最近一次接触长剧是去年,那是个警匪题材的项目,我演女主角,还挺开心的。女主角是一位研究犯罪心理的女警察,我之前没有演过女警察,本来也很期待,但最后还是没有合作成。马上要签约的时候,剧方说这个项目要搁置了。我已经经历过太多次这种事,所以还好,内心没有很大的波折,就是缘分未到。
以前项目特别多,但是有一些不太专业的,现在呢,项目都更加专业了,能开机的却非常少。我听说最近横店在拍摄的剧组只有十几个,短剧开机也少。可能大家对于项目的投入都比较谨慎。
我还有好几部积压剧,也跟制片人、导演都了解过原因,但演员只是拍了一部戏,对于它什么时候能上,也没有办法做主。经常会有粉丝问我,哪部戏什么时候播,我都没办法回答,因为真的不知道。
今年3月,我主演的电视剧《刘三姐》播了,这个消息还是助理告诉我,她说畅姐,你有部戏上线了。我说什么戏?她说《刘三姐》,我说不可能,那是2010年拍的,肯定播不了了呀。结果我一看,真的播了。我好开心啊。时隔16年,也特别感慨。我看了一些,最大的感受是当时一会黑一会白的,这部戏是在柳州拍的,是实景拍摄,当地气温比较高,拍着拍着就晒黑了。
图源剧集《刘三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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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影视行业的整体环境变化很大,项目在减少,但演员还是越来越多,这是一种客观现状。所以我的想法很简单,不靠等,也不靠别人,要靠自己去找机会。
前年下半年,我发现短剧兴起了,我自己也会看。我记得很清楚,那时候我还没决定拍短剧,有一天坐电梯,看到一个外卖小哥,他其实时间很紧,但拿着手机在刷短剧,我就问他「是不是平时都在看短剧」,他说「对,短剧很有意思,也不会占用太多时间」。
我就主动找抖音的人了解了一下短剧行业的情况,他们给我推荐了几个比较有实力的公司,联系上之后慢慢开始合作。在我心里,时代变了,内容形态变了,演员的舞台也应该与时俱进,所以,去演短剧并不是一个没得选的选择。我不知道网上为什么说我是短剧投资人,但我只是主演,没有参与投资。
合作前,剧方一般会给大纲和前15集的剧本,如果觉得角色人设、故事方向可以,编剧再继续往下充实剧情,短剧编剧都写得很快。两三年前,会有一些价值观方面不太好的短剧,但我选择的都是精品化短剧。我希望能出演正向的、干净的、有风骨、有力量的女性角色。我目前拍了5部短剧,但看过的剧本已经有上百个了。
他们提前告诉过我,说拍短剧很辛苦,拍摄周期只有7天,我说「那就多拍几天呗,我可以把时间留出来」,但并不是我有时间多拍就能多拍的。短剧行业的节奏很快,大家的工作特别多,拍完一个,工作人员还要进其他组,我也没有办法,就说「那我来适应你们」。
拍摄期间,压力还是挺大的,每天只能睡三四个小时。我本来以为都是演戏、塑造角色,但演的时候发现,短剧和长剧的很多东西都不一样。从最简单的站位来说,长剧是横屏的,演员各个角度都要站到,也不能挡住其他演员,但短剧是竖屏的,如果我退得太远,导演就会在旁边提醒,「舒畅老师,你已经出画了,演员之间要离得近一点」。
短剧的叙事逻辑也和长剧不一样,我拍的第二部短剧《锦绣传》是古装宫斗题材,其中一集讲女主在皇宫里跟她的一个小姐妹相遇了。这样的桥段放到长剧里去拍,两个人见面后要叙旧啊、煽情啊,都铺垫挺久的,在短剧里,几秒钟之内就要实现情绪转变,见面后先相认、拥抱,马上就要说,我们一起复仇。用导演的话说,「舒畅老师,你就直接演结果,不要演过程」。演得太多也都会被剪掉,一集就一分多钟。
前段时间有一条热搜说「舒畅演短剧有种降维打击的感觉」,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出来这样的讨论,其实那部短剧已经播完很久了。我自己是没有降维的心态的,只有对每一次创作的敬畏。以前拍戏都要提前几个月进组,进行各种培训,比如练剑呀、吊威亚呀,后来节奏快了,有些变化,短剧更没有整块的时间,我能做的准备主要就是认真看剧本,有一部短剧是根据番茄小说的IP改编的,我就在拍之前把小说看完了。
但短剧行业的迭代真的很快,我第一次拍短剧是2024年年底,到现在,AI开始改变这个赛道。今年很明显,我的一些演员、导演朋友都说,能开机的真人短剧变少了。我已经有半年多没拍短剧了,如果剧本和时间都合适,我会考虑继续拍,只不过没有看到很合适的。
舒畅参演短剧剧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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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我最大的特点就是凡事靠自己,这真的不是什么漂亮话,是我从小刻在骨子里的行事准则。
我从5岁开始演戏,小时候在剧组,没有人会把你当小孩惯着,导演喊开始,不管你几岁,都要把台词说到位,情绪给到位。一条不行,要继续拍下去。所以我从小就明白一个道理,所有的收获,你都得靠自己去努力,不可能指望别人让着你、哄着你。
当时年纪小,理解不了艺术这么宏大的词,但我一直很懂事,从小就属于努力型的演员吧。每拿到一个角色,我都会跟自己较劲,对于不太理解的台词,会把它抄下来,去找一段话里到底应该在哪一个词、哪一个字的后面,给它顿下来,反复地去念、去背,动作呢,也会反复去练习。
那时候在横店拍戏,都是住在广州街·香港街景区的楼上,特别冷,晚上都要穿着很厚的衣服睡觉。我忘了是几岁,有一次拍一场在雪地里的戏。那个年代拍戏都是真的,不像现在,雪是喷雪机器喷出来。我穿着很单薄的戏服跪在雪地里,拍完之后冻得站不起来,被旁边的人抱起来才发现,哎呀,膝盖冻僵了。但我当时心里想,不能因为自己耽误剧组的进度。
生活在这样的环境,让我比同龄人更早独立,别的孩子可能还在父母的怀里撒娇,我已经学会了自己看通告、背台词,十几岁的时候就学会了自己化妆,这样可以给化妆老师节省一些时间。
剧组生活确实蛮辛苦的,拍戏身体累是肯定有的,但我从来不觉得委屈。因为我从小喜欢看电视,那时候看琼瑶剧,《小龙人》,都很好看,能像那些演员一样,在电视机里边出现,是我的梦想。
我非常喜欢面对镜头,进行表达,或者说表演,这可能是天生与生俱来的。可能也跟小时候参加少年宫合唱团有关。我长得比较白,眼睛大大的,演出的时候老师总是会把我放到一个比较显眼的位置,我会很开心。
拍完戏回到学校,同学们也都知道我是一个小演员,我学习也挺好的,是班长,也是大队长,经常主持班级和学校活动,所以在学校里小有名气。但我那个时候就有一种很清晰的直觉,观众因为角色喜欢你都是一时的,它不是永久的。
当时拍的几部戏都火了,但我自己没什么感觉,还是一样在剧组拍戏、学习,最大的变化是后面的戏开机的时候,来了非常多粉丝参加开机仪式,他们都是从五湖四海赶过来的,也有很多人给我写信。但我始终觉得他们喜欢的是角色,因为我塑造的是角色,不是自己,而且那几部戏播出的时候,和现在的影视圈不太一样。综艺呀,真人秀呀,直播呀,这些都没有,大家只是通过角色了解你。
从小到大,每一个机会都是自己努力争取来的。从《单亲之家》到《天龙八部》《宝莲灯》,我演这些戏都是经过层层选拔的,去剧组试戏,能演就留下,演不了,第二天我就得回家。所以很感谢老师们给我机会,也感谢我自己的努力,能胜任那些角色。
那时候拍戏都是要经过选拔,也有争取了但机会没给到我的情况。我印象很深,我去试过《还珠格格》第三部,后来给我的反馈是我年纪有点小。我不觉得这算得上挫折,如果有机会,我会去努力,失败了,那就很遗憾,错过了,下一次再努力呗。并不是每一个机会都会给到你,这很正常,也是这样的经历塑造了现在的我。
舒畅在《宝莲灯》中饰演小玉图源剧集《宝莲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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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没有戏拍,人就会被动地停滞,我不喜欢闲着,不喜欢等待。2022年,我带着行李来到杭州做直播,一转眼4年过去了。这可以说是我的一种自救和创业,但并不是突然间产生的想法。
我大概2019年就在关注直播,也经常在直播间下单,后来经历了疫情,我发现大家更需要这种消费方式,觉得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
最初我说我要去做直播,身边很多人都发出了疑问,大家觉得我是个不善言谈的人,比较内向,怎么能当主播呢?但我自己觉得可以。去杭州前的几个月,我自己就一直在学习,研究产品和话术,看其他的主播怎么讲解,也找了化工方面的老师,了解化妆品里有哪些成分、每种成分适合什么样的皮肤。这期间,我尝试了几次跟粉丝聊天的那种直播,有一次被一家MCN机构的老板看到了,他说,「这人不是演什么什么的演员吗?可以找她来聊一下。」他们公司的人就联系了我的经纪人,这才有了后边的合作。
到杭州之后,我又了解一些,也去其他人的直播间现场感受过,过了两个月,正式开始直播。第一次直播,我播了十几个小时没有停,中间连洗手间都没去过,身边同事都有点担心,让助播悄悄跟我讲,「畅姐你去休息一下,喝点水什么的」。但我没有,为什么要这样子?我觉得一直面对镜头,给观众的感受会更好,更有互动感。
其实当时还是挺紧张的,那种紧张跟拍戏不太一样。拍戏的时候也有镜头对着你,但演员是躲在角色背后的,有剧本保护,一条不行,还可以再拍。但直播完全不同,要把自己完全打开,而且都是进行时,直接面对屏幕外每一个真实的人,是一种即时的、毫无遮挡的互动。
正是因为紧张,我做了很多准备。提前把产品细节、优惠机制、流程顺序都吃透了,反复去核对,确保自己输出的信息不出错。毕竟有几十年演员的底子,我知道怎么调动情绪,控制语速和肢体,让观众能够听得进去我说的话。最重要的准备是心态,我给自己立了一个规矩,可能会有质疑和反对的声音,但既然选择做这件事情,那就踏踏实实做好。
直播的前两年,每次都能在直播间看到各种评论,有些真的写得非常尖锐。但是我能理解,我以前是演员,在他们心中是小玉这样的形象,对我的主播身份很难转变过来。怎么说呢?我在努力工作,没有躺平,对不对?随着时间到了2026年,大家已经接受了,这种质疑的声音就没有了。
其实我想夸奖一下自己,把握住了机会去做直播。直播非常非常辛苦,也有其他演员想来做直播,但中途放弃了,或者播一两场就不播了,我勇敢地迈出了这一步,而且坚持了下来。
中间有一段时间,我的身体有点扛不住,非常瘦,很多人都说我瘦得快脱相了,我说我也在努力地吃,但消耗太大了。那种累不是单一的,有体力上的,也有心理上的。观众看到我在镜头前一直是笑呵呵的,但一场直播下来,衣服从里到外都湿透了。百分之九十的时间里要穿着高跟鞋站着,还要不停地讲话,有时候双脚都疼到麻木了,脑子却还是飞速运转,因为大家看我直播就那么一会儿,每一秒钟进直播间的人都可能是不一样的,同样的话术我要一直说,一直调动情绪。
我的嗓音彻底变了,变得比较沙哑。2021年之前我唱歌的视频里,哎呀,那个声音好清脆,好甜美,现在已经唱不出来那样的感觉了。我去看过很多次医生,医生说要想恢复到以前的嗓音,至少需要一个月时间少说话,能不说就不说,就是靠养。我做不到,医生说那只能平常多喝一点淡盐水,同时少吃凉的、辣的,偶尔含含片,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我的腰也有损伤,严重的时期腰都直不起来,一周做两次针灸,还有一些其他的中医理疗,长时间要戴着支撑腰部的产品。
但对于这些,我没有感到困扰,我觉得属于甜蜜的负担,说明我对工作付出了很大的努力,没有划水。
直播以来,休息最久的是春节,能休息15天左右,因为大家都在过年。平时是无法停下来的,停一个星期,负责我账号的平台负责人就会提醒,一周不开播,平台对直播间的推流就会改变。
有时间休息的话,我会去游乐园,比如迪士尼、环球影城,同事们都说我这叫「重返童年」,另一种是「归隐山林」,我前段时间去了普陀山,是舟山的一个岛,岛上不允许私家车进去,基本都是靠走路或者坐公交车,但公交车也不是很多,也挺有意思的。
其实我演了很多很多的角色,除了警察,其他类型的角色基本上都塑造过,可以说我体验过各种人物的人生,已经很美好了。人在小的时候是可以有梦想的,因为年纪小,不懂事。我小时候的梦想已经实现了,现在的梦想就是活好每一天。
我没有什么野心,比较佛系,而且我一直活在当下。所以关于「翻红」这件事,我觉得没必要想太多,给自己增加压力和负担。哎呀,十几年了,总有记者刨根问底问类似的问题,我真觉得没什么可回答的。「红」还是「不红」都是外界的标签,我的生活没有任何的变化,我还是很喜欢喝稀粥、吃涮菜,住的还是一张床,出行依然不会开车,有时候要坐地铁。只是会发现多了很多粉丝,仅此而已。别人喜欢给你加什么标签,那是别人的权利和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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