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毒杆菌在实验室突变后,大量产生毒素,因而被用于医疗;13年前,墨西哥湾500万桶原油泄漏,受影响物种的数量仍在下降 | 环球科学要闻
· 微生物学 ·
肉毒杆菌在实验室突变后,大量产生毒素,因而被用于医疗
产生芽孢的肉毒杆菌 图片来源:CDC/ Courtesy of Larry Stauffer, Oregon State Public Health Laboratory
肉毒梭菌(Clostridium botulinum)产生的肉毒神经毒素(BoNT)可阻断神经与肌肉通信,导致肌肉麻痹甚至窒息,但极低剂量的纯化毒素也能用于治疗斜视、眼睑痉挛和减少皱纹;这种细菌如何成为药物来源,此前缺少遗传证据。据《科学》新闻(Science news)消息,近日,发表于《美国科学院院刊》(PNAS)的一项研究分析了逾1000个细菌基因组,发现科学家长期培养Hall A菌株时无意中推动其演化,使其失去形成芽孢的能力,可以从中提出大量神经毒素,用于实验、医疗和商业生产。
1919年美国的罐装橄榄肉毒中毒事件引发了相关的微生物学研究。一位细菌学家收集了大量的肉毒梭菌分离株,其中就包括Hall A菌株。随后该菌株成为了实验室常用菌株,并于20世纪40年代被美军用于生物武器和肉毒毒素疫苗研究。随着菌株在实验室之间分享,其后代进入医学研究,产生的毒素于1989年获美国食品和药品管理局(FDA)批准治疗斜视和眼睑痉挛,之后发展为肉毒杆菌毒素产品。在这项新研究中,来自北亚利桑那大学的微生物学家利用公开和自行测序的基因组,构建了肉毒梭菌家族树,发现美军使用的Hall A菌株及商业后代位于一个异常长的演化分支上,且突变积累的速度更快。进一步分析发现,这些菌株的mutS基因存在突变,该突变可能在早期实验室培养中出现,能阻止肉毒梭菌耗费能量制造芽孢,因而生长良好并产生更多毒素,并在实验中被持续选择和繁殖。此外,研究还显示由于生物治疗产品源自仍会演化的活体生物,生物的持续演化可能影响制造、产品一致性和药物开发。(《科学》新闻)
· 物理学 ·
用超声波引导物质在空气中运动
由256个扬声器发出的超声波控制水流。图片来源:Veikko Somerpuro
输送腐蚀性或粘性物质,很容易破坏普通管道。最近,一项发表于《美国科学院院刊》(PNAS)的新研究展示了一套实验装置,它可以用频率约为40千赫兹的超声波构建输送液体的管道。由于没有固体管壁,这种超声波管道可以消除污染风险,也极其适用于输送易损、对污染敏感的物质。
研究团队搭建的原型机只有8厘米长,功率大约与老式白炽灯相当。这台设备的核心部件发出的超声波强度,相当于在你耳边持续不断的枪声。但这种声音音调太高,人耳并不能听到。通过控制环绕液体的256个小型扬声器发出的超声波,研究人员可以随时改变管道流动方向,并根据需要重新塑造并旋转管道,甚至还能引导电流沿所需路径放电。(University of Helsinki)
· 环境生态学 ·
13年前,500万桶石油在墨西哥湾泄漏,泄漏区域的物种数量仍在下降
图片来源:维基百科
2010年, “深水地平线”(Deepwater Horizon)钻井平台出现事故,向墨西哥湾释放约500万桶石油,应急人员首次在约1500米深的井口注入化学分散剂,将原油打散成微小液滴。这一措施希望减少对海面生物的危害,但却引发对深海生物影响的担忧。据《科学》新闻(Science news)消息,一项发表于《美国科学院院刊》(PNAS)的研究显示,事故后墨西哥湾深水区的鱼类、甲壳类和头足类数量大幅下降,且截至2023年仍未恢复。
新东南大学的一个团队在事故发生约10个月后启动调查,从2011年2月起利用配备有声呐的研究船估算鱼群和甲壳类的丰度,并在墨西哥湾46个地点、不同深度进行拖网取样,并统计约900个物种。4年后,研究人员重返调查区时,发现三大类(鱼类、甲壳类和头足类)的海洋动物数量均远低于2011年,此后多次调查也未见明显恢复。2023年的统计显示,这些生物的数量仍然较低,且鱼类数量较2011年降幅最大,下降64%。研究人员认为,漏油是最可能原因,并推测污染物可能经食物网产生长期影响。事故发生数年后,他们仍在深海鱼卵和组织中检出来自石油的毒性极强的多环芳烃。考虑到研究没有测量生态系统残留油量,这些物种的实际降幅可能更大。研究提示,深海生态系统可能比预想更脆弱,今后评估漏油分散剂和海底采矿等活动时,应覆盖从海面到海底的生物影响。
· 化学 ·
能捕获并摧毁PFAS的涂层膜
从家具、化妆品、半导体、防水织物到人体内,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PFAS)无处不在。PFAS极其顽固,很难用常规方法分解,因此也被称为“永久性化学物质”。最近,在一项发表于《美国科学院院刊》(PNAS)的研究中,一个国际合作团队开发了一种直接破坏PFAS的技术。
PFAS的顽固性源于有机化学中最强的碳氟键,传统生物和化学过程很难找到分解分子的切入点。不过氢气可以提供破坏碳氟键所需的能量,但必须先将其活化。于是研究人员使用钯纳米颗粒作为催化剂,将氢气转化为一种高活性形式,这种形式能够从PFAS分子中剥离氟原子。而为了高效地输送氢气,研究人员将钯纳米颗粒涂覆在微小的膜纤维上,然后通入氢气。研究团队用这种膜技术对六种受监管关注的PFAS进行了为期58天的测试,发现这种机制可以去除每种化合物90%以上,并去除约83%的氟。不过,要将这项技术转化为实际的水处理应用,还需要进一步的工程设计。由于钯金成本高昂,研究人员计划下一步要尝试减少钯用量。这项技术有望与现有的PFAS过滤系统形成互补,同样的膜平台或许还有更广泛的分解污染物的用途。(Arizona State University)
· 土壤科学 ·
新研究提示:警惕我们脚下的“氮时间炸弹”
该系统的想象图。图片来源:Emma Kun / HUN-REN Konkoly Observatory / 在AI支持下创作
此前,土壤氮循环研究主要关注地表以下约1米、植物根系活跃的区域,更深处往往被视为“沉默的仓库”。据中国科学报消息,中国科学院南京土壤研究所张甘霖团队在《地球科学评论》(Earth-Science Reviews)发表论文指出,从根区底部一直延伸到基岩的“深层关键带”,实际上可能是一个持续储存、搬运和转化氮的动态反应器。现有估算显示,全球2米以下的深层土壤中可能储存约100亿吨量级的硝态氮,是一个巨大的“氮库”。但由于深层观测点极少,这一数字只是初步估算结果。
研究发现,不同环境中的氮会以不同方式长期滞留:干旱区的硝态氮可能保存上万年,部分红壤会吸附并截留硝酸盐,而农业区中过量施用的氮肥则可能随降雨和灌溉不断向地下迁移。因此,今天地下水中的部分硝酸盐污染,可能来自几十年前施入的肥料;即使现在减少施肥,污染也可能在多年后才缓解,这就是“氮时间炸弹”。研究人员表示,深层关键带同时发生着水文输送、地球化学作用和微生物转化三类过程,三者互相纠缠、互相反馈。因此,未来评估氮污染不能只看表层土壤,还需要把从地表到基岩的整个地下系统纳入观测和模型。(中国科学报)
撰文:不周、clefab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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