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易带着MMO最高的山，给同行们上了一课？

乐趣、情怀与信仰。 文/耳朵 还记得七年前，《魔兽世界》怀旧服的爆火，在业内掀起了一波重开旧版本、召回老玩家的热潮。 不过热潮之所以被称之为热潮，最终，大部分游戏的怀旧服最终还是被拍死在了沙滩上，鲜有能打破短命魔咒的。有的怀旧服开服时热热闹闹，几个月后逐渐沦为鬼服；有的成长节奏与数值没做好，连原有的版本进程都难以走完。 反而是《魔兽世界》，2019年怀旧服上线之初就创下当时最大的季度订阅增长纪录。这些年，《魔兽世界》更是把怀旧服做出了花样，除了沿着资料片推进的版本，还有专家模式、国服特色的时光服。 上个月刚官宣的《魔兽世界》：无限 （下称“无限”） ，则选择回到1至60级的经典旧世，创造了又一条独立于正式服和现有怀旧服的长期产品线。

一个颇有意思的信息是，在时光服运营将满一年之际，暴雪还在为它扩招，专门支持后续开发。 所以，时光服到底做对了什么，让暴雪和网易愿意继续加大投入？其他MMO乃至更多品类，又该如何参考他们对于怀旧服的理解？ 前两天，网易与暴雪在上海举办了“魔兽世界：无限派对”活动，借此机会，葡萄君采访了《魔兽世界》高级游戏设计总监Ion Hazzikostas与怀旧服首席设计师Tim Jones。

01 谁说老玩家只想回到过去？
做怀旧服，很容易陷入一个误区：玩家怀念过去，为情怀而玩怀旧服，就是想按过去的方式再玩一遍游戏。但实际上，玩家能否留存，还要看游戏是否符合他们今天的喜好和习惯。 就像《魔兽世界》进入中国二十余年，游戏内外的环境都在变，今天的玩家有更多选择，对内容和体验也有了新的要求。随着年龄增长、生活变化，如果只是原封不动地重玩一遍旧内容，未必还有当年的吸引力。 怀旧服需要保留哪些经典，又该做出哪些调整？以时光服为例，结合Ion和Tim的回答，他们过去一年的探索，具体可以从三个方面来看。 第一，控制单次游玩的时间负担，让玩家更容易重新投入。 暴雪团队关注到了部分中国玩家喜欢体验多个职业与角色，因此，他们调整了时光服的团本难度，控制单次通关的时间负担。

在具体的调整上，他们会参考玩家的可支配时间、完成新内容与打通团本的耗时，定期与雷火的运营团队沟通相关数据。 比如，到了第四阶段，再回纳克萨玛斯的玩家，可以在入口点一下新增的传送宝珠，直奔冰龙巢穴，挑战Boss，省去前面的重复清理流程。 随着阶段推进，旧团本承担的功能也会变化，运营需要重新调整玩家获取奖励的成本。如此一来，单次团本的耗时控制后，玩家就能更灵活地安排游戏。 同时，时光服也保留了挑战的空间。聊到国服已有11人团队通关了原本需要25人的奥杜尔困难模式副本，我问道，这是玩家太强，还是副本不够难？Ion和Tim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接连称赞“玩家确实非常厉害”。

截止发稿前，已有玩家完成了10人极限通关奥杜尔 在他们看来，这是中国玩家实力的体现，未来《魔兽世界》也会寻找机会去奖励愿意接受额外挑战的玩家。 团本挑战榜之外，时光服的巅峰榜还将服务器冠名权作为公会奖励。这份全服可见的集体荣誉，也让公会成员有了共同的目标，在一起争取荣誉的过程中加深彼此的联系。 第二，怀旧并非一成不变，因此时光服会在熟悉的职业与副本中加入新变化，给玩家持续研究和追求的空间。 经典自有经典的滋味。欧美玩家常用“Vanilla WoW”称呼最初的60级经典旧世版本，中文里的“香草服”也由此而来。在英文中，“Vanilla”既指香草，也有原版、基础版的意思。 这个双关恰好贴合了玩家对早期魔兽的喜爱，就像一支原味的香草冰淇淋，简单而纯粹。

沿用这个比喻，那么时光服就是在经典的香草冰淇淋上添加新的配料，带来了新的口感——它采用“巫妖王之怒”的世界框架，融合60级“经典旧世”、70级“燃烧的远征”和80级“巫妖王之怒”的团队副本，保留了许多玩家熟悉的早期魔兽体验，然后又通过职业专精调整、新套装与传说装备，带来了不同于当年的玩法与追求。 比如在熟悉的副本里，添加当年没有的奖励。第四阶段登场的橙色匕首“玛尔沃罗斯，污染者碎片”，就是一个例子。 早在60级版本，玩家就从客户端数据中发现了一件名为“污染者碎片”的武器。这把橙色匕首的名字与阿克蒙德相关，还带有攻击时概率变身恶魔的特效，却始终没有向玩家开放获取，最终成了一个悬而未解的都市传说。 二十多年后，这件装备终于在时光服迎来了后续。网易与暴雪以当年未能实装的设计为基础，重新打磨出传说匕首“玛尔沃罗斯，污染者碎片”，让它真正来到了玩家手中，并成为了第一把在国服率先上线的橙武。

命中敌人时，它有概率施加四种减益效果，全部叠满后还能触发恶魔变身，获得攻击强度加成。

Ion分享道，开发过程中，网易最初提出了包含12种负面效果的方案，双方进一步研究后，将其调整为4种，希望玩家能直观理解装备的效果，无须依赖插件也能正确使用。 值得一提的是，橙匕上线后，团队又收集运营数据，根据时光服中的实际情况，针对猎人职业作了调整。调整后，猎人远程攻击也能叠加效果，变身后还能获得远程攻击强度加成，为这一职业的玩家带来更好的体验。 第三，降低回归与换角色的进度门槛，让玩家更快参与当期内容。 随着时光服的阶段版本不断推进，回归玩家和新角色也需要追赶装备。 为了解决这一问题，时光服的阿尔卡冯宝库采用了“难度不变、奖励更新”的办法：首领难度保持不变，掉落装备随当前团本阶段更新。玩家可以通过较容易完成的战斗获取套装、提高装等，缩短参与当期内容前的准备过程。

接下来，暴雪开发团队还希望在时光服中简化传说装备的升级。Tim称，玩家到了P6，仍可能想继续使用P1或P2获得的传说装备。因此，团队正在寻找更便利的升级途径，避免他们必须回头逐个阶段打本、收集材料，才能让旧装备继续发挥作用。 此外，时光服还把原先种类繁多的纹章统一成了“泰坦余烬”。玩家打英雄地下城、团本，或是参与战场、竞技场，都能攒下这笔兑换装备的资源，给小号追赶进度。

总的来看，时光服这一年的调整，保留了玩家珍视的经典体验，也回应了他们如今的游玩需求，让熟悉的内容焕发出新的生命力。

02 大的还在后面？
时光服过去一年的调整，让这个国服特色版本逐渐有了自己的方向。随着原定内容陆续推出，接下来的的问题便是，团队能否在熟悉的版本里继续创造新体验？在P11结束后，时光服是否仍会继续？ 暴雪和网易的回答是， 首先，时光服内容不会止步于最初的阶段规划，玩家仍然可以留在喜欢的旧版本里，体验当年没有的新内容。 “无限派对”活动当天，Ion现身日暮广场，宣布时光服的内容将延伸至P11之后，后续还将推出新职业、新PvP活动。目前，暴雪正在与网易一起筹备时光服专属周年庆。新职业将带来原本不属于《巫妖王之怒》的职业玩法，更多细节会在之后公布。

在随后的专访中，Ion告诉我们，一年前，团队还没有想到会增加更多阶段，甚至加入新职业。但中国玩家的热情与反馈，让他们逐步调整每个阶段的开发量，也决定继续加大投入。目前，暴雪正在招聘更多人员，专门支持时光服的开发与长期发展。

80级框架下的内容也有继续扩展的空间。目前时光服已将经典旧世和《燃烧的远征》的团本重新设计，纳入《巫妖王之怒》的框架。Tim透露，未来其他时期的团本，也可能以类似方式加入其中。 其次，时光服积累的经验，也在帮助无限探索另一种怀旧体验。

比如，时光服对装备成长幅度的调整，能够为无限不同团本层级间的强度设计提供参考，以此避免数值增长过快，让旧装备和此前投入迅速失去价值。 早年间，《魔兽世界》玩家中流传着一句话，“满级才是游戏的开始”。升级任务会带着玩家认识世界，感受世界观。等到满级后，游戏才是完全体，团本、PvP和装备收集这些丰富的终局玩法会逐步成为玩家长期游玩的重心。 但如今，不少手游更重视剧情、任务与探索等一次性内容的堆料，让玩家在推进过程中就能获得充分的体验。 这样一看，无限的尝试似乎正好契合当下玩家的游玩节奏。同时，魔兽原本就有丰富的升级内容，这次又计划新增1000多个任务，并加入更多新副本，让艾泽拉斯的旅途本身更值得享受。 据暴雪和网易方面分享，即便玩家每天只有30分钟到1小时，做几个任务、逛逛拍卖行，或提高几点专业技能，也能有所收获。 Tim表示，快速移动、直接传送到地下城的一些现代系统，很可能不会出现在无限里。因为他们希望保留世界的辽阔感，让玩家探索、与他人建立联系，不必急着赶到满级才开始享受游戏。

“比别人多了一个世界” 目前，暴雪也在根据测试反馈打磨升级体验，并专门为中国玩家将无限的测试延长了一周。最近，中国玩家对1至30级的反馈，也促使着他们重新衡量任务与地下城的经验收益。 回头看，这几个版本也代表了《魔兽世界》对怀旧体验的不同理解。以往的怀旧服让玩家重温版本更迭的过程；时光服更注重中国玩家的习惯，按需调整内容与节奏；无限则把重心放在冒险旅途和长期积累上。几个模式各有侧重，也让玩家怀旧的体验有了更多可能。

03 结语
《魔兽世界》进入中国二十余年，陪伴许多玩家走过了不同的人生阶段。怀旧服承载的，也有他们对旧日冒险、对当年伙伴的记忆。玩家愿意回怀旧服玩，是因为仍然珍视这些经历，也期待这个世界能继续陪伴自己。 在采访中，我们也向暴雪提到了国服停运的特殊时期。面对这个问题，Ion没有回避：“《魔兽世界》无法向中国玩家开放的那段时间，所有开发者都很难过。” 谈到未来，他表示， 网易与暴雪的关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紧密 ， 并提到了对时光服和无限的投入都会长期持续下去。 长期稳定的服务，是玩家放心投入时间的基础。而让玩家愿意一直玩下去，还需要落实到游戏的具体运营之中。纵观时光服这一年的调整与无限的探索，都在尝试回答：一款运营了二十多年的游戏，该怎样适应今天的玩家？ 其中的关键，或许是懂得取舍。MMO时代形成的设计与节奏，有些放到今天已是无意义的消耗，有些却仍然连接着合作与成长的乐趣。 尤其是MMO这样大而全的游戏，成长、经济和社交彼此相连，常常牵一发而动全身。一项改动即使顺应潮流、让体验更方便，也需要考虑它会怎样影响整个游戏。失去了对核心生态的把握，改动就可能伤筋动骨。 网易运营对中国玩家的理解，与暴雪积累的开发经验，值得借鉴的价值，就在于共同完成这些具体的取舍，并在长期运营中不断修正。这也决定着，承载旧日记忆的艾泽拉斯，能否继续留下新的故事。 编辑亚瑟对本文亦有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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