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边的西塞罗

《论老年》:对那些不可改变的事情,保持一份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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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很想把头顶的星空分享给您。

各位好,这两天为了处理一些私生活上的事情,来到了山野林间,山中的秋风让我沉醉,所以只能写一篇随笔,与您分享今天的心境。

写号也六七年了,我这个人写文章,最开始的时候有个毛病,会把很多自己的事情都不加掩饰的写到自己的文章里,这些信息后来被一些嫉妒和恶意的人收集起来,成为了开盒我、攻击我的材料,给我带来了很大的伤害。

最搞笑的是,这些人中的某一些还是张口闭口人的隐私权高于一切的“公知”。口号如此高尚,行迹却如此卑劣。我起初也真信了这类家伙的鬼话,后来才明白了人心的险恶。

所以私人的事情,以后恕我不能写在文里了。这很遗憾,因为我不能与更多善意的读者分享我生活的点点滴滴。总之,我想告诉那些对我的朋友们,近期我的生活充满了平淡的喜悦,一个极大的打击之后,又发生了很多事、遇到了许多人,让我重拾了人间的美好与信念。

此刻的我,正畅享着头顶的星空,与山间的秋色,真愿远方的你,也能与我同此美好,就愿这晚风带去我对您的问候。

还有一件事,我觉得微信这个月应该是又改版了,微信公众号这几年的趋势,我觉得一直是在拆解和稀释民间大V的影响力,所以我虽然还在保持日更,很多文章写的也觉得很用心,但阅读量却一直在下降。这个行业确实在近入黄昏。

很多同行对这件事的处理并不淡然,大概一两年前吧,我还受一些当时关系还好的同行所托,跟微信官方去打听这件事,有些同行很介意阅读量下降带来的收入下降,我当时还劝他,说何必呢?本就是自媒体写作,我写我心而已,想当初我们能写出来,也不过是因为某件事路见不平,写了几句大家想说的话。有一天这碗饭真的吃不下去了,转行就好。

我不知我有没有说服他,但后来一些同行做了我不赞成、甚至不耻的许多事情,让我发现有些人真的是很在乎这些,并为此无所不用其极的人。

果真,是人心难测,不是读几本书,就可以教化的了的么?

几年后我再回想这件事,不得不承认是自己天真了。彼时我并没有想到,流量的枯竭,话题的受限,很快会导致同行之间的内卷和互撕,官方批不得了,就互写大字报彼此揪斗,温和的语言用不上了,就用特殊年代式的刻薄言语。这几年我感受到的对中文舆论场的幻灭,其实并不来自言论口径的收窄,或者微信越来越严苛的限流。而是写作这个行当,说到底居然不过是一个利来利往、搞死同行自己得利的江湖。

马克斯·韦伯曾区分过两个概念,叫作“以政治为业”与“以政治为生”。他精准地划分了两种人:一种人是为了心中的理想和信念而献身于一项事业;而另一种人,则仅仅把这项事业当成谋生的工具、攫取利益的杠杆。我曾经觉得,我进入是一个“以政治为业”的行业,却没想到,其实这里的大多数人,说到底,都不过是或精明、或残忍、或冷血、或刻薄的为生而已。

所以我想远离这个江湖,行在山水中,将自己放逐——今我游冥冥,弋者何可慕。我不想再归属于任何的派别,也不想理会任何的利益争吵。我只想先做个干净的好人,有些圈子,太脏了。无论他们号称自己主张什么。

古罗马的西塞罗,写过一本书,名叫《论老年》。我中学时代在系统的读西塞罗时曾唯独撇下了这一本,因为觉得自己距离老年还很远。到了大学一次机缘终于读过之后,才明白这本书并不像名字一样,讲的只是“人之将老”的问题,它说的是斯多葛学派一直谈到的一件事:对不可改变的事情,保持一份平淡。

古希腊哲学门类众多,但就像先秦百家争鸣,最终有儒墨道法四家一样,希腊哲学最重要的也是四大分支:柏拉图学派、亚里士多德学派、伊壁鸠鲁学派以及斯多葛学派。四者争论的最大分野,就在于人到底该怎样与世界相处。

而四大学派争论的最终,古罗马的许多智者包括西塞罗、塞涅卡、以及哲人王马可·奥勒留等人最终都走向了斯多葛学派。因为斯多葛学派处事之法,强调的就是一点,当一个人身处乱世、处于群氓的包围、处于命运无常的打击中时,你的灵魂该如何安放。

斯多葛学派有一个最根本的逻辑,叫作“控制两分法”——世界上只有两种事:一种是你能控制的事情,另一种是你想控制却控制不了的事情。

斯多葛主义认为,人类的痛苦,就来源于对那些控制不了的事务的控制妄念。比如死亡、比如病痛,比如外界的观感、时代的潮起潮落,这些都属于你无法控制的“身外之物”;而你唯一能控制的,是自己的理性和内心的宁静。所以西塞罗写了《论老年》,在这本书中,西塞罗说老年的本质,其实就是一场“卸负”与“收拢”。

年轻时,我们总觉得自己能改变世界,执着于他人的赞赏,迷恋于名利场的座次。而到了暮年,肉体的衰退和角色的边缘化,者其实是自然规律在帮你“卸负”。衰老,在帮你剥离掉那些你原本就无法控制的时代潮汐、他人评价与世俗欲望,逼着你把目光从喧嚣的外界,收回到你唯一能主宰的领地——你自己的理性和内心的宁静。

所以人其实应该感谢衰老,因为它让你的人生“从一个狂暴的暴君手中获得了释放”。当那些喧嚣的、低级的感官渴望逐渐退去,人的灵魂才终于获得了真正的清明与自由,得以去享受不受干扰的思想之乐。

人活这一辈子,到底有多少时间是真正属于我们自己的呢?若如前所论,其实我们想要的越多,反而属于自己的时间就越少。衰老的越快,反而越能照见自己的内心。

此刻,在乡间的凉台上,我看到了城市中所未见的满天星斗。我很怀念大学时代阅读《论老年》的那段时光。经济的损失,世间的谣诼,微信的限流,或者,未知的焦虑。所有这一切,它们都不再能左右于我,正如西塞罗所说:“对于一个将幸福建立在自己内心、从自己身上寻求一切快乐的人来说,外界的一切变故都绝非真正的灾难。”

此刻,这星空下,我是自己生命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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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下这篇文字,心情很好,也愿能把此刻的感悟寄送给你。愿您的心灵常怀快乐、平静与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