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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思的托克维尔AI短剧，恐怕永远也赚不了钱
沉
修明1644//约 6 分钟
★成为修明札记资深读者：点击上方「修明札记」→右上角菜单栏→设为星标现在地铁上、公园里、马路上，有一半多的人在看AI短剧。中国人在廉价的爽感中不能自拔，甚至呼吁外力介入帮助自己戒掉短剧。DataEye的数据显示，2026年上半年抖音端原生新增AI剧及漫剧约22.19万部，同一时间，新增真人短剧2.08万部，AI剧的数量是真人的10.7倍。但AI短剧播放量为5157亿次，真人是2309亿次，AI仅为真人的两倍。在头部数量上，AI短剧完败给真人短剧，播放量超过10亿的头部作品，真人有16部，AI仅有7部。更可怕的是，大部分的AI短剧创作者赚不到钱，都处于巨额亏损的状态。新华财经、《财经》等媒体报道，业内普遍将5000万播放量设为统一盈亏平衡线，只有1.3%的作品达到，98.7%的作品无法回本。AI短剧单位播放收益也在下降，《中国新闻周刊》今年6月的调研，很多短剧公司负责人表示，万播放收益由此前超过100元降到如今的30-50元，还有受访者表示低至5元。还有公司团队投入20万元制作11部漫剧，上线一个月仅获得几百元收益。就算是行业内的顶尖创作者，利润率也不高，而且已经陷入停滞。10月22日，极客公园对阅文AI平台、酱油文化等短剧公司的采访中。行业人士表示产能的暴涨并没有换来营收的同步增长，2025年，公司一个月做四五十部剧，营收大概2000-3000万元，现在月产能冲到两三百部，月营收还是差不多2000万元，产量上去了，单价下来了，整体收益没涨。头部AI短剧制作者的利润也有限，AI短剧承制者“老谢”表示，每月利润稳定在20万元上下，与头部自媒体工作室比，并不多。要说谁获益，那只有字节，字节已经形成了一套完整的商业闭环。既提供发布平台和渠道，也提供生产工具。AI短剧的大头成本的Token，Token成本占到了一半，人工只剩20%，剩下是剧本和杂项开支。字节的牛逼之处在于，即使整个行业严重亏损，它也能稳定赚钱，只有还有人生产短剧，以中国人的内卷和赌性，即使再亏损，也会有人要搏一搏，字节即使分账减少，也能靠卖Token获得稳定的现金流。与字节广阔的前景相比，短剧公司的处境就不能乐观了。它面临三个严重的瓶颈：1、需求饱和；2、用户心智。太多的调查显示，短剧行业早已是供大于求，产量的增加已经不能带来收入，虽然仅兴盛了不到2年，但行业已处于饱和状态。这很好理解，人的注意力是有限的，除去睡觉和专注工作的时间，也就14个小时，互联网兴盛十几年，早就把人的注意力夺取干净了。如今，中国人的全部时间几乎都在智能手机上，需求已经到顶了，在需求不变的前提下，产量增长10倍、100倍，都没有任何意义，只会降低行业的平均价格。用户心智上，短剧一开始的定位就是廉价的爽感，而且与字节大多数产品一样，红果也是以免费、补贴打开了市场，关注的是流量，营收靠广告，而非稳定的付费模式。因此，短剧一开始就给人留下了“不佳”的印象，大众认为短剧代表低成本、奶头乐，廉价的爽感。头条、番茄、红果长期灌输的“免费”观念也让用户认为凡是字节系的产品，免费收入是天经地义的，上面的创作者也都是低质，博流量的，这进一步降低了用户支持具体创作者和公司的意愿。一旦大众认为你是低端，基本就锁死了创作者的商业路径，创作者将高度依赖平台的分发，而非拥有稳定的客户群，形成商业闭环。最近上映的AI电影《三星堆未来往事》就陷入了困境，2000万制作成本，结果首日票房只有10万元，很多观众表示，AI短剧就是预制菜，成本低，没有灵魂，凭什么让我们花与真人电影相同的票价。还有人说“红果能看的，为啥要跑去电影院？”用户已经形成了AI作品无需付费的心智。今日头条虽然成功击败了所有的竞争对手，击垮了传统媒体的门户网站，取得巨大商业成功，但上面的创作者仍然很难赚到钱。头条创作者仍然高度依赖头条的扶持、补贴和政策，无法实现商业闭环。原因无他，是头条用户早就形成了头条内容低质、创作者都是小编，看头条无需付费的心智。而这又和头条早期的推广策略和第一批用户的特点有关。所以，即使现在头条确实引入了很多优质创作者，大幅改善了内容画风，但仍然无法改变现状。用户心智的顽固甚至超出了平台的预期。传统媒体的衰落也和早期没能形成正确的用户心智有关，传统媒体衰落，固然有监管的原因，但恐怕更大的问题是，中国媒体一直没能像美国媒体那样，形成稳定的付费模式。（社交媒体几乎没影响到纽约时报的收入，两者同步增长）中国媒体过去是靠垄断广告发布渠道赚钱，内容全部免费，后来，渠道给互联网平台夺走了，传统媒体立即陷入入不敷出的困境。另外，内容免费，也就没有了稀缺性，媒体的新闻报道在全网被剽窃，一旦用户在其它地方也能看到媒体的报道，那何必去媒体自己的app和门户网站查看呢？中国媒体的运营模式，让他们在互联网平台面前不堪一击。最终他们只能在各平台开号，给别人打工。而美国媒体之所以受冲击较小，就是把控了内容的独家性，而且形成了稳定的用户心智（会员订阅制），最终X成了美国媒体APP和门户网站的引流渠道，反而是X在给传统媒体打工。与之类似的是中国单机游戏的衰落，90、00年代，中国单机游戏蓬勃发展，而且出了很多高质量的作品，比如《仙剑奇侠传》、《傲世三国》等。但是因为当时极为落后的版权保护制度，导致盗版横行，最终这些单机游戏公司都破产了。更可怕的是，用户形成了白嫖的心智，这直接决定了中国游戏行业的发展路径，让中国单机游戏20年无法恢复元气，直到《黑神话悟空》出现才有转机。腾讯、网易的氪金网游其实是迎合用户低劣心智下的被迫选择，用户不愿意一次性买断，因此只能用皮肤、装备、充卡诱导用户付费。现在，短剧也陷入了这种困境，目前看，中国短剧观众并不愿意为此付钱。目前看，在用户心智上做的最好的是小红书，小红书一开始就烘托商业氛围，瞄准的也是最有消费力的女性小资，一开始就营造了“给作者付费”的用户心智。小红书创作者因此成为全平台单价最高的群体，5万粉丝就频繁接到1万元的商单。但小红书，微信公众号，都算不得主流，真正代表大众的，还是字节系。基于短剧的需求、用户心智和商业模式，我对未来的判断是：AI短剧，字节赚钱，而且赚的会越来越多，但大部分创作者不赚钱，且亏损会越来越严重，少数头部，利润率也会被不断压低。与其它AI行业一样，这注定是平台和极少数人的狂欢。我也不认为未来会有所变化，国内的历史欠账太多，在免费、白嫖的路上走的太远了，近几年的经济下行、就业危机只会加剧这一倾向。总之，K型分化、马太效应会越来越明显，那种过去出现过的广泛的造富行业，不会再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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