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评

想让黄仁勋当CEO?马斯克又去整顿芯片行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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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围绕老黄的传闻满天飞,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网友们,已经开始帮他物色下家了。

cp-emoji-004 其中呼声最高的、网友聊的最多的,就是让马斯克干脆把他招进 Terafab 当 CEO 得了。

甚至有网友把马斯克的招聘图都做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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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差友看到这儿估计一头雾水:Terafab 是啥?马斯克造火箭、造电车还不够,还想搞芯片厂?

cp-emoji-064 没错,老马真的要亲自下场造芯片,而且他还想颠覆整个芯片行业。

大家应该都看过类似的纪录片、宣传片,一眼望去,整个车间得一尘不染,地板亮得能当镜子使,工程师们、普通工人都得扮成大白才能进去。

然而面对这种场面,马斯克在年初节目里就开过炮,大概意思就是现代芯片工厂的建设理念,“ 从一开始就走错了方向 ”:

“ 吾不笑别人,单笑三星无谋,台积电少智!若是吾来建厂,偏要一边在厂房里啃着汁水横流的芝士汉堡,一边美滋滋地抽两口古巴大雪茄,尔等又能奈我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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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各大专业半导体论坛和专栏里,都是跳出来指责马斯克的业内专家和资深工程师。

有人直接嘲讽:“ 这再次证明了马斯克对半导体物理一无所知,简直是彻头彻尾的胡闹。”

要知道,现代芯片行业是纳米级别,吃汉堡掉点面包渣,相当于是喜马拉雅山砸你家小区了,你说你嘴大兜得住,那雪茄烟雾里的各种颗粒,也能分分钟就把精密的制造设备给干崩。

平日里,马斯克日常满嘴跑火车,吃瓜网友跟着乐一乐喷一喷也就完了,但真等他把炮火对准哪个行业,恐怕业内大佬就乐不出来了。

cp-emoji-053 毕竟上一个嘲讽马斯克大放厥词的是传统航天巨头,再上一个嘲讽他的是底特律百年汽车工业,而这俩行业的大佬们,现在可是被回旋镖抽成陀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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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铺天盖地的质疑,马斯克不仅没删推道歉,反而直接甩了张建厂图纸出来。。。

没错,马斯克这次真不是过嘴瘾,他先是高调宣布建厂计划,到了 8 月份,马斯克牌芯片厂 “ 太拉工厂 Terafab ” 甚至已经在德州开工了。。。

这个新芯片厂就叫 “ 太拉工厂 ”,当然,人家可不是内涵自己太拉胯,而是直接用了 “ 太拉 ( 1 万亿 )” 这个单位。意思是这座芯片工厂的终极目标,每年生产一批 AI 计算芯片,这批芯片对应的总运行功率达到 1 太瓦量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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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马斯克的估算里,光是自家汽车、机器人、火箭和 AI 等等产业,未来的算力需求都是太瓦级别的。

可按照目前世界这些芯片厂们磨磨蹭蹭的样,台积电、三星、英特尔们全加起来的 AI 芯片产出也只能满足 2%,所以,马斯克决定亲自下场,给这个行业上上强度。

cp-emoji-068 为了满足年产太瓦算力的天量产能,光从规划来看,这个太拉工厂不仅没太拉,反而超超超超超超级猛。

因为工程过于庞大,马斯克不得不把太拉工厂分成两步走。

第一步是在奥斯汀特斯拉超级工厂里,先砸 30 亿美元,建一个先导厂。这座先导厂计划月产几千片晶圆,核心目的就是快,它会把以往全球代工、跨国流转的步骤全部塞进同一个工区里,实现快速迭代。

第二步才是太拉工厂的终极形态。

这个终极形态工厂有多变态呢?光是面积就达到了耸人听闻的 1 亿平方英尺,约合 930 万平方米。

930 万平方米,是自家特斯拉现役最大的德州超级工厂的 10 倍,比美国五角大楼 + 苹果总部 Apple Park + 美国购物中心加在一起还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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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换个大家更好理解的参照物,这玩意相当于 1.5 个 广州珠江新城核心区、1.3 个上海陆家嘴金融贸易区、或者说是整整 13 个故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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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这个规模,你已经很难说这是个工厂了,完全可以是个巨大的太拉城,所以,就叫它太拉瑞亚吧。

当然了,光是大肯定满足不了马斯克的,这小子真正焦虑的是慢。

cp-emoji-058 但如果你以为马斯克的太拉工厂,只是把现有晶圆厂的图纸放大十倍、再多买几百台光刻机,哼哧哼哧搞力大飞砖那套,就大错特错了。

因为要是老老实实照着传统晶圆厂的规矩去盖这座 “ 太拉瑞亚 ”,马斯克估计等到猴年马月都搞不定年产 1 太瓦的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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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理解这个问题,咱们得搞清楚如今的芯片厂到底在为什么花钱、为什么费时间。

很多差友一提到先进芯片制造的难,第一反应就是 EUV 光刻机。毕竟,这玩意动辄几亿美元一台,生产难度极高,产量也少。

cp-emoji-057 但很多人不知道的是,在把光刻机搬进厂房之前,光是把芯片专用的无尘厂房造出来,就已经是一项极其变态的工程了。

说实话,大多数差友这辈子能接触到、最让人严阵以待的 “ 高精尖 ” 场景,大概率就是小时候去学校微机房上电脑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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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机房前,必须套上一双蓝色塑料鞋套,辣条、干脆面禁止入内,生怕那大屁股显示器和薄膜键盘,被外界污染了。

至于后来的故事大家都知道了,就这么说吧,咱们差评编辑部,光是因为打翻肥宅快乐水、美式咖啡,而光荣牺牲的主机、外设,拿出来排个队,估摸着能从文一西路堆到秋石高架上去。

cp-emoji-035 而芯片制造对于干净的定义,几乎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如今的高端芯片制造,最核心的微环境,甚至已经需要达到变态的 ISO 1 级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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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国际标准,每立方米空气里,直径大于等于 0.1 微米的悬浮颗粒最多只能有 10 颗。请注意,这说的是每立方米,如果换算成你那三室一厅 100 方、层高 3 米的家里,满屋的微小颗粒数不能超过 3000 个。

虽然大部分芯片厂,会根据不同工艺区间维持不同的洁净等级,但即便如此,想要维持整座厂房的洁净,与关键区域的绝对无尘,依旧是这个世界上的顶级折磨。

比如厂房顶部要安装密密麻麻的高效过滤系统,工作人员的走动路线,都得精心设计。

cp-emoji-028 厂房地基都得打在数万根防震阻尼柱上,外面公路上开过一辆卡车引发的微米级微震,都得被隔绝在洁净室之外。

再加上超纯水、特种气体、废气处理,以及精密设备运行时的环境稳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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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套组合拳下来,光是造一个符合标准的无尘车间就要烧掉数十亿美元,占到了建厂总支出 10%-15% 以上,每天为了维持庞大送风系统的电力开销,就足以支撑一座中小型城镇。

而且比起烧钱,更要命的还有时间成本,工厂从开工到整备完成动辄耗费两三年,占到了整座工厂从破土到大规模量产时间的一半以上。

也就是在这种逆天程序里,盲生马斯克发现了华点。

cp-emoji-034 芯片制造真正需要保持干净的,到底是晶圆,还是整座工厂?

马斯克觉得,其实只有晶圆,那为什么大家一定要把几万、几十万平方米的巨大空间,统统费力不讨好地维持在极致洁净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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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完全就是祖宗之法不可变的蠢办法,所以马斯克的第一刀就砍向无尘车间。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瞎掰,马斯克跳出来说,明明现在芯片厂的产线上,早就已经用上了 FOUP ( 前开式晶圆传送盒 ) 技术了。

所谓的 FOUP 技术,其实有点类似于厨房瓜果保鲜盒。

cp-emoji-049 在现代 300mm 晶圆厂里,晶圆平时压根不是光溜溜暴露在空气中的,而是装在一个个高气密性的特制黑盒子里 ( 也就是 FOUP ),机器人在天花板的天车轨道 ( AMHS ) 上吊着这些盒子,在各个机台之间穿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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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这个思路,马斯克就觉得,完全可以把这种微环境隔离技术做到极致,比如让晶圆盒、设备接口和工艺腔室形成可靠的封闭链路,让晶圆在流转全程与外部空气彻底隔绝。

这么一来,厂房的其他区域,压根就没必要追求超级洁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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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儿,肯定有差友要问了,如果事情真的这么简单,台积电、三星、英特尔这些在半导体行业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江湖,难道就没想到过?

还真不是这些大佬们傻,不少专家也出来反驳马斯克想得太 simple 了,因为在目前的制作工艺下,晶圆压根没法完全隔离在洁净环境中。

cp-emoji-093 其中,最让人头大的就是核心装备 EUV 光刻机。

大家印象里科技感拉满的高端光刻机,本质上娇弱得像是赛博林黛玉,干起活来又是个究极粪蛋子。

市面上主流的 EUV 光刻机们,为了产生波长 13.5 纳米的极紫外光,采用的是一种暴力轰击的 LPP ( 激光产生等离子体 ) 法。

它们先把液态金属锡变成直径约 25 微米的小液滴,以极高速度喷射出去,然后借助高功率脉冲激光,以每秒数万次的高频去狠狠轰击这些锡滴,把金属锡炸成超高温的等离子体,从中萃取出微弱的 EUV 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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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暴力轰击的过程中,机台内部会产生大量碎屑、副产物,哪怕现有的 EUV 系统设计了再多的碎屑抑制方案,机台还是得定期停机、打开腔体去清理、维护和更换核心部件。只要你频繁开腔维护,机台周边的整个大环境就必须时刻保持洁净,否则一开盖就全完了。

于是,为了搞定传统 EUV 光刻机的这些问题,马斯克可能就正在研究怎么搞掉传统 EUV 光刻机。

今年早些时候,马斯克就曾神秘兮兮地说过一句 “ FEL,FTW ( 自由电子激光,必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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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 FEL ,就是近些年半导体界兴起的一条全新技术路线。

简单来说,它从头就抛弃了 “ 激光打金属锡 ” 的思路,转而改成了直接造一台高能粒子加速器。

通过粒子加速器,把电子加速到接近光速,再让电子束通过一组特殊排列的磁铁 ( 波荡器  Undulator ),电子在磁场中发生蛇形摆动,从而产生需要的光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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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p-emoji-103 这么一来,光刻机内部再也不用塞进那些动不动就喷锡爆炸、飞溅碎屑的娇贵等离子体发生器,更妙的是,这粒子加速器还能一鱼多吃,完全可以做成独立的大型外置光源,安放在核心产区之外,再通过真空光束管道 “ 一拖多 ”,同时给好几台光刻机供光。

如果真能搞定,或许还真可以通过光源与晶圆物理隔离,把光刻机机台开腔维护的频率降下来。

目前,海内外有几个公司都在研发 FEL 技术,其中最领先的就是英特尔前 CEO 基辛格领导的 xLight,他们在今年 6 月已经成功拿到了《芯片与科学法案》提供的 1.5 亿美元资金 ( 这是《芯片与科学法案》在特朗普第二任期内的首笔投资 ),计划在 2028 年造出原型机。

不过,直到目前为止,FEL 路线还是一个思路,并没有真正落地。

但就算马斯克真能搞定晶圆隔离和光刻设备,还有个更麻烦的污染源,这个污染源就是人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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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人体每时每刻都在向外界释放颗粒,比如每分钟自然脱落数以万计的死皮角质细胞;哪怕你戴着口罩,说话和呼吸时依然会有微小的唾沫星子、呼吸水汽和气溶胶泄露;更不用说人走来走去,还会带来气流扰动和静电问题。

这也是为什么,传统晶圆厂的工作人员进入洁净区域之前,都得穿成大白。

cp-emoji-111 为了解决人类?马斯克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毕竟,现在的芯片厂早就有自动天车、机械臂和大量自动化设备了。理论上,只要能继续减少人员进入关键区域的次数,就可能进一步降低部分污染管理负担。

至于在马斯克的新工厂里会怎么干,他其实没咋说过,但外界许多人认为,马斯克的终极解答就是把人从车间里彻底赶出去,这也是为啥这两年他在各种场合吹嘘自家的 Optimus 人形机器人。

试想一下,未来的晶圆厂里,头顶跑着自动天车,地上溜达着搬运小车,连换零件、拧螺丝这类精细维护活儿,也全交给不会掉头皮屑、不用喘气的 Optimus 人形机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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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人类工程师,还真就能端着咖啡坐在隔离控制室里,远程盯屏幕就行。

只有完全做到上面这些,马斯克想在厂房里吃汉堡、抽雪茄的愿望,才可能实现。

但说真的,哪怕是机器人也会掉颗粒、会磨损零件,进了晶圆厂同样得老老实实遵守洁净要求。

cp-emoji-021 没准以后人类工程师被拦在门外,擎天柱也得先套上鞋套。

说到这里,差友们应该也能发现一件事,FOUP、FEL、人形机器人,这些新玩意儿思路还真没什么新鲜的,就是把集中在整座厂房上的复杂条件,拆分一下,能改的就改,不能改的就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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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他对星舰的规划一样,只要你认真去了解,就能发现马斯克不是满嘴跑火车,而是从根上就照着要去火星设计的,太拉工厂也是类似。

咱们扒完了马斯克这套天马行空的构想,也还得看看太拉工厂的现实。

狂如马斯克,也没敢一个人把上面这些假想思路全扛下来,他在特斯拉财报会议上早已明牌:Terafab 决定直接引入英特尔下一代的 14A ( 1.4 纳米 ) 制造工艺授权,按照马斯克当时的说法,他希望等到 Terafab 开始扩大生产规模时,14A 工艺也已经发展得足够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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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p-emoji-041 不过,这个太拉工厂还处在一种边建设边调整的状态,前段时间还传出台积电可能要参与进来的消息,不过马斯克很快就澄清辟谣,还很骚地说可以租给台积电用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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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工艺技术,摆在太拉工厂面前还有个问题就是能源,代表性项目就是电。

美国电网的脆弱大家都不陌生了,而先进制程光刻机如果遇到微秒级的电压骤降,微小的电弧波动就能废掉整批价值几百万美元的晶圆。

于是,马斯克此前在特斯拉积累的大型储能、电池和能源管理方面的技术也是两开花了。

目前规划下,太拉工厂直接自建天然气电厂,自家的 X.AI 就一口气采购过价值 2.69 亿美元的特斯拉 Megapack 巨型储能系统。

但具体采用什么供电架构、需要多大规模的储能、能否满足先进制造的稳定性要求,仍然需要进一步的工程验证。

而且,即便这些都解决了,还有超纯水、特种气体、废气处理、散热、工业配套,以及大量专业人才的问题。

这些东西,任何一项出了岔子,太拉工厂可能都得吃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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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最终要花多少钱,恐怕也远远没有一个板上钉钉的答案。

cp-emoji-052 按照德州今年 8 月公布的方案,光是初期项目资本投资就超过 168 亿美元。而格莱姆斯郡相关文件中的远期规划,涉及的投资规模还要高得多,部分估算甚至接近 1190 亿美元。

但无论采用哪个阶段的口径,太拉工厂都已经是马斯克手里又一场极其昂贵的工业豪赌。

在我们看来,未来判断太拉成不成功,从来不是它有没有修满 930 万平方米,更不是老马能不能真在车间里啃上汉堡、抽上雪茄。

它真正的价值,在于给制约全世界发展的芯片行业,提出了新思路,在这个挑战传统的过程中,一定会分辨出,那些被奉为圭臬的天价规矩里,究竟哪些是不可逾越的物理铁律,哪些只是沿用了几十年的路径依赖?

一旦这层窗户纸被捅破,迎来的或许就是整个芯片制造行业的一场彻底洗牌。

撰文:八戒
编辑:江江 & 面线
美编:素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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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rafab 官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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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说不说 马斯克总能整点新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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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PINI全球人民大对账?马斯克这回把墙砸了。。。©
马斯克建了第二座中国工厂,它的贡献可能会比造车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