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一说号贩子

今天说点严肃的事。这两天网上关注度最高的或许就是这一段名为“女孩怒斥医院号贩子”的视频了。

视频中，女孩梨花带雨地痛斥着号贩子的种种恶行，让人看了心里甚是憋屈。舆论上，所有矛头几乎同一时间指向了号贩子。也偶见所谓专家为号贩子洗地的，论点无非就一个：号贩子能有效调节市场资源配置。尽管我是一个崇尚市场至上的人，但依然十分反感这种论调。号贩子就是社会的寄生虫，靠吸血为生，他们不配得到哪怕一丝一毫的尊重。就算4500是市场价格，号贩子也能在你需要救命的时候把价格提到10000甚至更高。不要认为这帮人在客观上如何匹配了供需，主观上他们就逐利之人。我并非指责逐利行为，而是认为任何人在追逐经济利益的时候，都应当以一种体面的方式，而非以一种备受道德谴责的方式。不过号贩子能是号贩子，他们早已将道德抛开了。

图片来自《现代快报》

我看网上有人在问：遇到号贩子，为什么不报警？

我特意去查了一下，结果发现，这件事情警察或许真管不了。对于票贩子，《治安管理处罚法》有明确规定：伪造、变造、倒卖车票、船票、航空客票、文艺演出票、体育比赛入场券或者其他有价票证、凭证的，处10日以上15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1000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5日以上10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500元以下罚款。然而，对于号贩子的惩处，中国的法律并没有任何明确的规定。唯一能处罚他们的，便是舆论了。如果舆论谴责有用，还要警察作甚？

图片来自《新商报》

网上针对号贩子还有一种论调，即“存在即为合理”。我觉得此种论调既侮辱了逻辑，又侮辱了汉语。号贩子存在固然有其原因，但绝非“合理”。号贩子存在的原因特别简单：医疗资源匮乏加上行政管控导致医疗服务价格失真。在过去（不太久的过去），具备相当经济实力的人可以通过高价的去越过特定秩序以优先获得更为优质的医疗服务，黄牛就此产生。当黄牛越来越多时，他们便开始瞄准了经济实力一般的，甚至边缘弱势的群体，形成恶性循环。诚然，医疗资源不足是现实情况，但我们有什么理由让号贩子从中去赚一笔呢？卫计委罔顾价值规律，强行定价，看似惠及民生，实则给了号贩子生存的空间。我们不排除这样的可能性：或许这个号真的值4500。但与其让号贩子空手套白狼般地吸血，我们不如让那些医术高明、服务周到的医生来合理、合规地提高自己的收入。

图片来自《法制晚报》

医疗市场的供需绝对是不平衡的，要促使供需平衡，一是减少需求，而是增加供给。在医疗市场，尤其是疑难病症方面，减少需求是断然没有可能的（至少目前是这样）。而增加供给呢？表面上看，供给确实在增加，但仔细看了政府每年在医疗卫生事业上投入的数字，你就会知道，即便消灭了所有的号贩子，挂号也还是会很难。我不想谈什么医疗市场化的问题，但我若拿着4500去看病，我应当更愿意私下里给医生塞个红包（一个比方，没有讽刺医生的意思），然后雇人把号贩子狂揍一顿。若还能剩点，就再去吃顿猪肚鸡。

有的朋友说要听心灵鸡汤，那就来一碗。发送关键字 “小平” 收听。

警察叔叔，就是这个二维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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