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王C-cup

我承认我是一个戏精

我决定努力使男性明白,你们不能轻易打压自己的伴侣,因为她真的会当真。

某一天,我和药渣决定要去上私教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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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承认,我是一个戏精。与此同时,我希望把这个问题归咎到疾病和伴侣身上,这样如果有一天我离开的时候, 药渣会永远记得这件事,并且余生都很懊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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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药渣懊悔的事情太多了。

有一阵子我怀疑我持续的偏头痛是因为脑子里有寄生虫。

这个念头盘桓在我脑中很久了,毕竟我在十几年前生吃过一条剁碎的泥鳅——这是另一个无法解释的故事,最无法解释的部分在于,没人逼我,我是自愿的,我猜唯一的解释是我太年幼无知了,我居然相信了那个自称中医的江湖骗子。后来每隔几年我就找理由让我爸带我去做寄生虫检查。

无论如何,药渣不是我爸,虽然他也许比我爸更爱我,但他很固执。爸,你也许会看到这篇,别误会,我的意思是,一切还来得及补救。

药渣深信我脑子确实有病,但寄生虫与此事无关,我真希望他对我的信任比对寄生虫更多一点。

但因为爱我,他不能直接说我有病,所以他努力说服我,你偏头痛已经痛了十几年了,寄生虫不会在你脑子里待十几年的。

他的话不无道理,但不认输的我还是以自己丰富的美剧知识反驳了他——《豪斯医生》里就有这样一个故事,寄生虫在脑子里活了很多年,最后那个人差点死了。

你要记得哦,我说,如果有一天我的尸检报告显示我确实死于寄生虫,你要想到我曾经告诉过你,而你毫不在意,你要为你的忽视懊悔终身。

药渣看着我,沉重地叹了口气。我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可能在认真思考我的建议,可能觉得我病的更严重了,但无论如何,我不会恶意揣测他,毕竟如果你不打算离婚,那这么做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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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平来说,药渣不是唯一一个承受这一切的人,我希望这个事实能带给他一点安慰。

前天我被鱼刺卡到了喉咙。因为我妹很喜欢吃鲫鱼,所以我们最近经常做红烧鲫鱼——你可以从因为那句话里看出来谁应该为此负责任。

我人生因为吃鱼出现过不少灾难。去医院拔过几次鱼刺,吞过很多饭团,喝过很多醋。小时候有一次因为一边看电视一边吃鱼,卡到鱼刺之后吃了一整碗饭,喝了将近500ml醋,呕吐了好几次,我已经忘了最后鱼刺怎么解决的,但有一件事还记得,我们家从此再也不允许吃饭的时候看电视——真的很奇怪,经历这种灾难之后,这位女性居然还没有吸取教训。

妹妹,是的,我说的是你。

总之,我卡到了鱼刺,虽然我从果壳网这样一个科普网站出来,但,在我又抠又呕都没有把它弄出来之后,我吞下了一个饭团,而不是去看急诊。

科学没有改变我的生活——这主要是因为医院离我太太太远了,这不是我的错,是当局的。

后来我的喉咙就持续有一种又刺又扎的感觉,我相信那个饭团使鱼刺插入了我的舌根。

接下来的一个晚上,我们家回到了中世纪的医疗水平。药渣和我妹打着光,扯着我的舌头,用镊子深入我的口腔,试图找到那根细小的鱼刺,最后一无所获,除了我开始觉得自己舌头大伸的样子很像毒液(漫威电影新角色)。

我妹觉得我小题大做,一直说,没事的,你很快就不会有感觉了,那么小的刺,不太可能真的造成巨大的伤害。

当晚果壳网刚好推送了一篇卡到鱼刺的科普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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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发给她,并且告诉她,如果我因为感染而不得不送医,最后意外死在手术台上,你要记得你说的这些话,并且为此痛苦终身,你失去了一个最好的姐姐。

第二天我带着疼痛接受完法新社的采访(形象焦虑使我坚强),终于来到了医院。

是的,带着完整的妆面,精心搭配的服装,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坐到了耳鼻喉科急诊医生的面前。

什么事?

拔昨天中午的鱼刺。

医生立刻看了我一眼,让我坐到了一个椅子上。用手拿着一块压板,和我不懂事的舌头搏斗了一分钟。

小姑娘你放松一点,我这样怎么看?

我觉得医生不该这样称呼我,小姑娘这个称呼给了我一种暗示,以至于我甚至更不懂事了。

最后他放弃了,转而掏出了一根细细的皮管,我觉得这个看起来会舒服一点,于是张开了嘴巴,结果他直接插进了鼻孔。

简直不可思议,我立刻往后一退。你们男人不是只有在不开灯的情况下才有理由进错入口吗?

他镇定地解释,这个是从鼻孔进去的,你放松一点。

于是他再次进入了,在进到鼻腔中部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僵硬了,双手举到了身前,十指僵直,我猜我是本能地准备随时将医生推开。

你这孩子也太夸张了,哪里会很痛。

我有点生气,哪里夸张了,换你坐下来给我捅捅看。他趁我翻白眼的功夫又进入了一点,我实在忍不住又赶紧往后一退,眼泪立刻涌出来,太酸胀了。

真的很不舒服,很难受。

你太夸张了,我跟你说吧,6岁的孩子,就6岁,都可以坐着把这个管子伸进去。

啊,真的吗……

我立刻开始反省自己,趁这个时间,医生又把管子插进来了。

我只好拼命放松自己,给自己打气,“嘿,你29岁了,难道要输给6岁的孩子吗!”

这是我人生中最漫长的一分钟。比波比跳的一分钟更漫长。

最后医生抽回管子,说,没有鱼刺,就是被鱼刺划伤了所以刺痛。没什么事。

我掏出一把纸巾,疯狂擦眼泪和鼻涕。我感觉自己非常破碎,而且大概永远不会吃鲫鱼了。

如果那位6岁的孩子看到了这篇文章,是的,如果你都能忍受那件事,那你当然能阅读这些汉字了,因为你完全不像一个小孩,我希望你知道,做个孩子没关系,不要学做大人好吗,因为你让我们这些大人变得更难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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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虑症患者这个人格很久没有出现了,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开始怀念她,因为我有点怀念她了。

焦虑症不是一个很甜美的病,我的意思是,你真的会因此陷入痛苦,你很有可能会失眠,情绪障碍常常导致失眠,你会永远处在紧张状态下,难以放松和愉悦,所以你总是很容易在焦虑症的基础上伴随抑郁表现,然后你不得不服用一些药物,它们在控制你的激素使你免于自我毁灭的同时,可能还会带走你的发量,脸颊上的光彩,你的肌肉和身材,但如果消瘦是你期望的,那么它就可能不会发生在你身上——因为我一直希望自己强壮,看看我现在有多瘦!

但它不算是彻底的坏事。

至少人们不再催我生孩子了。每当有人提起这个话题的时候,我总是立刻愉悦地表示,是啊,我也很想有一个自己的小孩,但没办法,我真的病了,病的自顾不暇,而且一直在服用精神类药物,讲到这里就可以了,因为所有人都会立刻明白——那不能生,得停药了才行。

考虑到我的亲友可能会看到这篇,各位,我真的是焦虑症,也真的在吃药,我希望你们可以听我精神科医生的建议,不要给我压力,只给我爱和理解。

为免你们去查证,我承认孙医生从未说过这话,这是我幻想中尽责关爱的A精神科医生说的。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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