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鲸鱼

我会做一条有海的鱼

“那些要离开的人在这个世界一定也不是没有人爱着吧…”



    别误会,没什么冲动的念头,只是看了一些电影后偶然产生的想法。
    前阵子特别不开心,特别压抑,并不是多复杂。只是每个人都会有的,我没在可以控制这种情绪。具体缘由不需要被记住,因为以后也不会再提及。不写事迹,只写心情。原因有两个,一个是我不想,一个是我不能。
    有那么一刻感到无助,背着书包走着。蹲在地上大哭。这是一个很长的句子。
    哭着哭着王笑雨突然给我发了条微信,我哭的更厉害了。人都是需要被倾听的,且人们在被倾听的时候,会变得更加委屈。
    “你在哪呢?”她问道。
    我破涕为笑:“我在马路边儿蹲着呢。
    “那你来找我们待会儿啊!”她又发来微信。
    听到这句话,像漂泊的船艇看到了灯塔一样。我从极度恐慌的环境中逃离出来,跑进地铁站。
    “你等我啊。”
    大概一个小时后我到了她公司,推开门就一头倒在沙发上大哭,整个公司没有人觉得我奇怪。哭累了翻了个个儿,躺着发呆,望着墙壁上挂着的铁原破烂团的海报。我起身去对面的墙前站着,看遍了所有有关李进步的照片。然后被王笑雨叫走了,我跟着她去了小妮家。
    那是2020最后一个月里,异常难过的一天。别说什么同情的话,这是好的。因为我在记录难过的一天,而不是记录开心的一天,如此一来是不是可以证明,难过的一天是少数且不普遍的。希望2021也能如此,快乐普遍,偶尔记录失望,继续和长大做斗争。
    我躺在小妮家的客厅地板上。小妮不紧不慢地从屋里端了盘水果出来,边走边说:“庄达菲又整啥幺蛾子了?”我瞪了她一眼哭的更厉害了,她和王笑雨笑得够呛。
    “本来就不好看,哭完更丑了,你赶紧起来吧,我给你看好玩的。”然后这个该死的女人开始给我翻《朋友》的花絮,又给我介绍她的动森,给我看她博物馆里的鱼和花。我们三个坐在沙发上回忆着去年冬天发生的一切,我渐渐平静了下来。
    到了晚饭时间王笑雨走了,小妮问我想吃啥,我说没想法。然后她带我溜达着往合生汇走,路上把周围的小区和商场介绍了个遍,聊些有的没的。她跟我说,去年杀青的时候她希望李进步快点长大。现在收回那句话,希望我继续做个能随时哔哔赖赖的小孩儿,她说她们已经不能了。我俩几乎把地下小吃城吃了个遍,酸辣粉炸串蛋挞泡芙水果茶,基本就是走到哪吃到哪。撑得不行了,小妮问我心情好点儿了吗,我说我高兴,她说她也高兴。然后我明白,我是被人爱着的。
    有那么一瞬间突然想到,那些要离开的人在这个世界一定不是没有人爱着吧…会有人爱你,只是你要更爱自己。
    最近找到了写日记的好时机,以前总觉得在剧组拍戏睡眠不够,一定要抓紧每分每秒能睡觉的机会不放弃。就像抓紧小学的周末时光一样。直到我发现我的生活被拍戏和睡觉淹没了,一点儿可能性都没有了,我才对我的作息做出调整。无论收工多晚,都坐在床头看会儿书,哪怕几页。无论开工多早,提前四十分钟起床下楼吃早餐。其实我吃早餐只需要十分钟,剩下的时间我都捧着咖啡对着窗子发呆。有时候看几分钟电影,有时候写日记。总之我终于能说“有时候”了,这比“无时无刻”要轻松得多。
    来横店之前数了数有十几个朋友都在这里。开心来着,想着来了大家可以抱团取暖。结果来了快半个月了,一个也没时间见。生气来着,只能晚上质问月亮。
    我喜欢鱼,是因为觉得鱼好浪漫,它们敢质问,我也想质问。在我看来一切对世界的反抗都是如此积极又可爱,原谅我还没找到更好的词语来形容“反抗”这件事情。那是鱼的挣扎。我喜欢每一片有鱼的海,喜欢潜在水底看它们游来游去,看它们相互包容。
    在一片有鱼的海,我说。我一定会做一条有海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