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鲸鱼

在南边儿的胡同里

   一篇在2020年冬天的横店写下的废话。

    最近的一些时候,偶尔会有些害怕的感觉,害怕一些东西走远。

    说的具体一点,害怕原本互相熟悉,无话不说的人走远。害怕以前觉得美好的日子走远,害怕喷蚊不叮下楼骑车的傍晚走远,害怕和闺蜜躺在一张小床上谈心谈到后半夜的那天走远。如果害怕有用就好了,这样我就把所有害怕的事情贴上标签,让他们永不发生。这句话的意义是想说,我害怕的,和那些该走远的都走远了。

    现在凌晨一点半,我坐在沙发上写日记。Julia在旁边拿着狗粮教小哈学握手。刚才刷微博的时候发现一条我很久以前发的微博被转了,点开看。大概内容是Julia给我发的微信:

    “我在南边儿小胡同里,突然想着以前我们穿着吊带儿扎着马尾去雍和宫拜完佛又跑进胡同里的日子还会有吗?”

    下面有条评论说,从你做演员开始,这些生活就渐渐远去了。

    当时我相信也不相信,明白也不明白。是说当时的我觉得有这样的可能性,好像有几分道理。现在我根本可以斩钉截铁的说道:“不会的,完全不会的。” 理由后头再说。

    有时候我讨厌自己在做的事情,我从小就讨厌离家远行。长大以后偏偏选了一个只能出差的职业,所以有些时候我讨厌我自己。时常幻想每天在家附近上朝九晚五的日子,下了班和朋友或者妈妈姐姐去吃点儿好吃的。周末可以去798看看展,偶尔早起去胡同里喝喝茶。是时常幻想。后来我和朋友非常细致的假设,得出的结论是我可能会是一个天天上班摸鱼然后被上司开除的废物。

    但说实在的除了这些“有时候”,事实上我是喜欢自己在做的事情的。除去一切附加的东西(例如作品带来的一小点儿名气或一些不熟悉的朋友的客套称赞之类的)我只是在认真完成这件事情,偶尔情绪起伏会非常明显,偶尔受到外界的干扰,更多时候正常的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它除了有些时候让我回不去北京和睡不饱觉以外,没什么能抱怨的了。说实在的。

    后来我决定不被任何困难阻碍,拍戏的时候会把生活搬到我的小房间里。吉他音箱键盘游戏机,电饭锅榨汁机面包机咖啡机,小零食毛绒玩具日记本,小狗,家人,还有闺蜜。她们轮着个儿的来剧组陪我,Julia来完小叶来,然后史文喆coco丑丑和高诗琦(她让我叫她的艺名高杏。然后我会请他们吃一顿横店著名的脏摊儿麻辣烫之类的,再去按摩店按个摩。路过刮刮乐彩票店买一张玩玩,有一次我中了60元!!!反正挺垮的。

    这项职业好像有光环,说实话有时候我有点儿畏惧。小时候我可喜欢这圈子光环了,想站在舞台上引人注目,闪闪发光。搞笑。小时候真是个搞笑的词。我有点儿畏惧它带来的条件反射,容易让我认不清自己,然后在一些不应该的时候给自己一种错误的认知:“我太不错了吧!” 真吓人,可别有这种优越感。现在说回这篇废话刚开始的问题,因为我选择做了演员,所以我就会和我本来的生活渐行渐远,这是悖论。我先是个鲜活的人,其次我的职业是一名演员。

    在一切我工作以外的时间里。我更应该穿着大短袖儿扎着马尾,在雍和宫拜完佛以后跑进对面的胡同儿里。坐在小院儿吃着西瓜,好像那时候更适合说一句:“我太不错了吧!” 

    我们不该害怕走远的,该走远的一定会走远的,这好像一段绕口令(没那意思。我老是说,回忆总是美好的,那如果今天也会变成回忆。是不是也是美好的。

    什么都没走远吧,只有时间走了。我和我的生活还是离的一样近,祝我们都不丢掉彼此。

正好快写完了,Julia在厕所喊了一声:“天呐它又在尿垫上尿尿了!”

    “你得非常夸张的夸夸它!”

    然后我们俩用奇奇怪怪的语气夸了半天小哈,又躺到床上哈哈大笑。写完日记打两把游戏就该睡觉了,先不说了,我的生活在等着我呢。祝我们都不丢掉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