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鲸鱼

听陌生人讲死掉的废话

我又来讲一些死掉的废话了。

    今天收工挺早的,和朋友约着吃了小火锅,一人一锅的那种。在里面挤满了菜和肉,汤底的咕嘟声是我上了一天班以后,在寒冷冬日里的满足。灯光昏暗,热气烤的脸热乎乎的。今天北京挺冷,但我现在都忘了冷的滋味了。我俩都闷头吃饭,工作好累啊,不用说话真好。我喜欢吃娃娃菜和牛肉涮的软软的,裹满生鸡蛋。喜欢吃嫩的豆腐蘸一种不知道是什么的调料(海鲜酱油和醋之类的),喜欢吃红豆浆糊配布丁,然后喝一口冰可乐。这家小火锅我还不咋常来吃,吃一次挺贵的,一般情况下我发了工资才会来吃。Julia突然发神经给我发微信问我最近有没有什么梦想。我塞了口肉想了想,给她回复:嗯…我想赚大钱,然后天天吃这口子小火锅。
我以为她要骂我没出息。嗨,她也想。
    我吃的两眼发直,坐在椅子上顶着两股热气儿。才想起来提醒服务员火可以关掉了,然后又晃悠着去喝了点儿奶茶。分别的时候朋友问我的车还有几分钟到,我说我没叫,我坐地铁去了。她表示惊讶,然后上车走了。
    我奔着地铁站的方向过了马路,看到了这两天一直想去的商店,想着该买点儿润肤露了。然后我懒得了,还得拎着回家。带着耳机在街上溜达,经过了无数次的报亭天桥和游乐场,今天报亭没有猫,游乐场没有老人健身。我又往前继续走,自由的像个没有目的地的人,在天桥下的台子上坐了一会儿。脑袋跟着音乐的节奏晃悠,路过的人如果注意到我一定觉得我喝多了。反正也没人注意到我。
    我可能太久没从这里坐地铁回家了,有人在卖糖葫芦。我买了一根草莓的,美滋滋的突然想着如果坐公交回去也是个不错的选择,然后走上了公交车。
    我隔壁坐了个跟我差不多大的女孩儿,也带着耳机。我想了想把糖葫芦送给她了。想象着她回家看着那串糖葫芦,可能会觉得因为今天自己做了些什么好事儿所以碰到了一个送她糖葫芦的陌生人。也可能觉得今天过得好差所以回家的时候碰上了一个送她糖葫芦的陌生人。当然也可能觉得我有病,我给糖葫芦下了毒,回家就扔进垃圾桶。倒垃圾的时候糖葫芦的签子会戳破垃圾袋掉到外面来,被路过的小狗舔舔,变成甜甜的小狗。
    哦,坐公交的事儿是我的想象,回家的公交还要过一条马路。所以我选择了直接下楼梯坐地铁。但效果都是一样的,坐公交的时候我观察窗外的一切。坐地铁的时候我观察人,因为窗外没的可看,我废话真的好多。地铁一排六个座儿,平均每排做了五个人,四个都在玩手机,其中包括我,间接性玩手机。我观察一切没有在玩手机的人,两个人出行的在聊天。对面的阿姨看杂志看得津津有味,隔壁奶奶玩自己的指甲玩了二十分钟。然后我开始猜测那些明明有空位却不坐下的人一天都干了什么,大概是坐了一天吧。再抬头的时候没人不在玩手机了,我就继续听歌。偶尔和别人对视,从他们的眼睛里猜测。他们心里可能在想:这个女孩为什么一直盯着我,这个女孩的帽子挺好看,这个女孩的糖葫芦从哪买的之类的。
    到站以后我听着歌踏出了车厢,把所有解不开的绳子留在了那趟烦恼列车里。相信我,无聊或者沉闷的时候你都可以去坐地铁,写写废话什么的会开心很多。当然吃饱了撑的也可以(我是说真的吃饱了撑的那种)就像我现在一样还可以消化一下。去地铁的路上,在地铁上,和出地铁的时候都是快乐的。这会儿我刚走出地铁站,走一步写一句话,走一步写一句话,像神经病一样。然后终于感到寒冷,小跑着两步往小区去,看头上的月亮被谁吃掉了一半。我是有串草莓糖葫芦的,可今天晚上应该不会有甜甜小狗了。那应该是小狗吃了月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