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斌penny

国家鼓励释放消费潜力——是不敢消费,还是不能消费?

很最近几年,很多人在消费上开始变得谨慎,反复的疫情、不断上升的灵活就业人数以及糟糕的投资理财,把人的安全感一下子拉回了至少二十年前。不过这也难怪,在不确定未来能有持续稳定收入、物价不会再暴涨、总体环境友好温和的情况下,谁还敢像疫情前十年那样大胆地上杠杆消费呢?

话虽如此,消费是拉动经济发展的三大马车之一,发展要持久,还是要敢于消费、大量消费、高质量消费。

4 月 25 日,国务院办公厅发布《关于进一步释放消费潜力促进消费持续恢复的意见》,对如何推动消费做出了非常详细的规划,这 其中还透露出一些新零售经济、低碳经济、农业旅游、养老服务等行业的新商机。 那么,眼下这个充满变数的时期,我们要如何关注消费这块大蛋糕呢?有几个问题需要明确:

第一,我们国家的居民消费还有没有提升空间?

有,非常大。

各国通常采用 居民消费率 (国外称 “私人消费率”) 来衡量国内居民消费情况。

居民消费率 = 居民消费额 /GDP*100%

居民消费、政府消费两块共同构成全社会最终消费,其中,居民消费额通常占大部分,是俗称的 “经济稳定压舱石”。

但是,我国无论是最终消费率、居民消费率,在全球范围内都是比较低的,平均在 40% 以下。 而居民消费率最高的是英国、美国,平均在 70% 以上,印度的私人消费率也基本在 50% 以上。

也就是说,英、美、印度,甚至是号称 “低欲望”的日本,他们的人民超过半数的消费需求都可以通过国内生产来满足,反过来说,他们的大胆消费推动了生产,间接保障了部分就业。

比如,一个城市的人民都喜欢买某一个本地品牌的面包,这就使得这个品牌的面包厂有足够的动力持续生产,生产线一旦启动,就会进一步产生一系列的劳动力需求、设备、原材料需求,如此一来,上游厂商也有了持续生产的动力,如果面包销售渠道打开了,还能进一步卖到国外,推动出口。你看,面包这一个消费品,不仅填饱了人们的肚子赚来了钞票,也养活了一大群人,产生了价值。

我们国家居民消费率平均在 40% 以下,说明国家的生产只满足了国内居民不到 40% 的消费需求,剩下的需求,基本依赖于进口。换句话说,我们国家距离实现“内循环”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第二,消费率这么低,我们国家居民是如何做到的?

居民消费主要包括农产品、工业品、服务、原材料、燃料、动力、房屋等,也就是食物、交通、住房、娱乐等各方面的日常需求。这些日常需求共同构造了一个商业世界。

眼下已经 2022 年了,我们国家也基本脱贫,日用品和食物不再短缺,而且我国地大物博,这些基础消耗品基本上能实现自产自销。

但是,有一类消费品,我们国家严重依赖进口 ,比如高端数控机床、芯片、光刻机、操作系统、医疗器械、汽车发动机、船舶柴油发动机、高端传感器、基因检测仪、抗癌药、感光干膜、高精度机械手,甚至是数码相机等等。中国的技术水平、机械加工条件都难以支撑以上这些高精尖产品的生产。 这类消费品有一个最突出的共同特征:非常贵。

这就导致一个现象:一部高科技手机,高科技的部分是进口的,廉价装配的人工价值是本地的,给本地 GDP 提供的价值微乎其微,相对比这部手机的总价更是不值一提。

比如一部苹果 13 手机成本为 438 美元:

显示屏是进口的,约为 105 美元;

摄像头是进口的,约为 77 美元;

主芯片是进口的,约为 45 美元;

依赖进口的其他组件: 153 美元;

产自中国的其他组建: 55 美元

劳动力如果是中国的,约为 3 美元;

最终,我国居民每买一台苹果手机,大约只有 13% 为 GDP 做了贡献。不止苹果手机,华为手机很多核心部件比如存储芯片、手机屏幕等同样依赖美国、日本、韩国。

总体而言,我们国家的消费情况是:便宜的消费自己解决,贵的、难的消费依赖进口 ——自产自销的内容还有待升级。

第三,高精尖的技术研发又不是一朝一夕能实现的,消费到底能不能释放?

能,释放路径千万条,新零售首当其冲,接触服务、元宇宙、现代农业等等新消费概念紧随其后。

首先我们要理解,我们居民消费率比较低,除了技术不够硬以外,还有一部分是人均收入水平不高、贫富差距大造成的,简单来说就是:穷人钱少不够花,富人不知道怎么花。

但有一点值得我们关注,我们国家消费市场非常 “长尾”,虽然 4 个一线城市、 15 个新一线城市承担了大部分的 GDP 责任,但仍有 70 个三线城市、 90 个四线城市、 128 个五线城市打造了坚实的基础, 这 278 个小城市形成了巨大的“下沉市场” 。

按照统计数据, 278 个小城市构成的下沉市场容纳了 10 亿人口 ,假设劳动人口占比 30% ,且平均月收入在 4000 元左右,如果月支出比为 50% ,下沉市场每个月至少要产生 6 千亿的消费 。如果这个消费还能优化,可玩空间就更大了。

下沉市场能消费什么呢?

首先,下沉市场的物价并不像一线城市那样高破天际,在现有的收入水平下,除了基本生存,有一大部分人群还可以实现 “改善型消费”,包括服务型消费、家电消费、交通出行消费等。

比如, 2021 年,我国新能源汽车大卖,销量同比增长 1.6 倍,下沉市场贡献了 47% 的销量。

比如,瑞兴 2021 年疯狂布局下沉市场,以 300% 的速度在一年内开了 6000 家门店,和瑞幸同步布局下沉市场的,还有更低价的蜜雪冰城。

虽然下沉市场的消费群体平均收入不高,但消费意愿并不比高线城市低。而且,个人支出并不是绝对由收入决定的,从宏观经济学层面上看,一个人并不能确定自己能获得更多的收入,但可以决定支出更多的金钱,所以,支出在逻辑上是处于优先位置的。总的来说,下沉市场如此之巨大,容纳高线城市的高质量消费甚至更有趣的消费,潜力无限。

其次,互联网在过去多年为下沉市场布设了完善的网络和物流基础,这为 Z 时代的年轻人提供了无限的消费想象空间。有调查研究显示,下沉市场的新消费群体以青年人群为主,这群消费者具有时间多、低价偏好、社交频繁等特点,这不正是新零售、新服务、新科技的发展机会吗?除此之外,下沉市场还容纳了大规模的老人、儿童,养老托育、现代化医疗健康等等都是过亿的赛道。

不过,眼下疫情反复,比起没钱花,我相信更多的人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供给端的创新升级虽然任重道远,新业态的老板们也要尽力做好承接疫情平静后“报复性消费”的准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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