阑夕疫情下的短视频:照亮质朴的人间底色阑→/2022年09月06日/约 6 分钟 文 | 阑夕「三联生活周刊」刊了一篇稿子「困难之中,看见普通人的底色与微光」,记载了今年从吉林到上海再到海南的几波疫情里,那些突然深陷困境的普通人是怎样获得救助的。有去长春送货的司机,返程时被困在高速公路上,矿泉水和方便面都吃完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有在上海打工的保姆,照顾两个高龄老人,小区突然被封之后,一时间被日常用度的问题打了个措手不及。有在万宁卧床养病的女孩,刚刚做完器官移植手术,依赖药物抑制体内的排斥反应,因为无法去医院以致断药之后,开始出现头晕呕吐。尽管相比两年前,我们对于疫情袭来的仓促和被动都要少了许多,但在城市网络的覆盖里,仍然掺杂着一些间隙,在这些间隙里,个体的风险和脆断是难以忽视的,而间隙里的空间是被照亮,还是成为盲区,取决于社会对于共同体的认同程度。对马克思主义研究颇深的雷蒙德·威廉斯认为,共同体这个概念的提出,依托于「宽容的睦邻关系」和「传统的互助关系」,而所谓的现代性——从乡村到城镇,从大院到楼宇,从宗族到移民——无时不在摧毁着共同体的构建。而在「三联生活周刊」回望的这大半年时间里,这个说法是不成立的,甚至恰好相反,正是现代性的成果,即通讯技术和互联网应用,让身处间隙里的人们,成为了社会共同体不曾抛下的一员。「新闻晨报」的运营中心主任,和同事一起凌晨6点就起来抢菜,帮保姆给两位老人抢完菜后,才张罗自己需要的物资。海南广电的采编组记者,联系到万城镇政府,给身体出现排斥反应的女孩开具了外出就医的证明,让她很快抵达海口住院。这些原本相互没有交集的人,都是通过快手得以守望相助的,半年前,快手上线了「疫情互助」的服务能力,用户如果遇到困难,可以直接在App里上传诉求,在另一端,包括各地媒体在内的资源部门也被连接进来,精确且直接的帮助受困者解决问题。这是一件值得老铁们把666刷满屏幕的好事,甚至连一些其中的插曲,都有让人动容的地方。「新闻晨报」曾收到过上海一名电脑维修工的求助,他本来是去客户家里修电脑,结果修到一半,就因楼里查出确诊患者而被封控,一连二十多天都住在客户家里,还要分摊客户的食物,这让他很无奈,实在不想给人添麻烦,所以提出想要在小区里当志愿者干活出力,能在楼道里留处角落供他睡觉就行。文艺工作者常说艺术源于生活,而发掘这些故事往往需要专业能力,但在互联网的影响下,自下而上的表达也被解开束缚,不再需要打着探照灯去特意寻找,而是只要有一束微光照入,便可折射出色彩斑斓的人间百态。中国的社会结构是厚重的,十四亿人口分布在广袤的土地上,随着密度高低和群体迁徙,其层次的错落如果只用所在城市的经济发展水平来做出分级,显然是远远不够的。事实上,因为拍视频这个动作本身是没有门槛的——比起编写文字和美化图片,所见即所得的短视频才是最为原生化的输入模式——所以快手的运营理念甚至有着流量上的「共同富裕」色彩,它将注意力普惠给更广阔的大众群体,给每个个体都提供了被看到以及自我展现的机会,进而成为短视频平台里的顶流之一。流量普惠或许称得上是快手的运营传统,开发「疫情互助」的通道,同样属于是对这项传统的继承,不过今时今日的快手,已经成长为了一款国民级的应用,它的广度和纵深,也早已不再适用于传统认知。CNNIC的最新报告也提供了数据:截至2022年6月,中国的短视频用户已经达到9.62亿,占网民整体的91.5%,仅次于即时通讯,换句话说,除了人手一个微信账号之外,中国网民最常使用的服务,就是刷短视频。对于快手来说,这既是不可错过的历史机遇,也是责无旁贷的时代使命。就像快手在疫情里的应急变化,让落入间隙里的用户被看到只是第一步,毕竟上网发帖是每个平台都有的功能,真正决定价值的,是让那些呼喊声无论响亮抑或微弱,都能得到回应,乃至行动。这是任何一家互联网公司都不能担保的许诺,然而事实证明,人性的温良永远不会匮乏,它的时而隐没,只是因为没有获得连接机会。把光填满每一处间隙,就是最大的人性主义。和快手合作参加救助行动的各家机构,都没有多少明确的目的性,一定要说的话,可能就是朴素的择善而从:居住在同一座城市里,没有人应该孤独的承受不幸。所以他们几乎是没有任何迟疑的接下了这份加班工作,在媒体后台清理每一条线索,和不同的职能部门打电话,找到当事的负责人,直到勾销为「已解决」,很难用名利驱动来解释这种始终位居幕后忙个不停的苦活,无论是哪一方,其实都只是希望河清海晏,民康物阜。有媒体在联系需要提供救助服务的用户时还被骂过——对方以为他是骗子,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数落——等他回拨电话时却发现已经被拉黑了,这个时候记者又要联系快手,希望官方帐号去给那名用户留言,澄清误解。这和真实世界的社交经验已经非常接近了,陌生人之间的信任需要时间沉淀,而快手官方则充当着熟人的定位,由它来为信任背书,降低社交关系里的沟通成本。也正是基于得到重建的信任感,才有「于细微处见知著,于无声处听惊雷」的记录出现,就像费孝通在「乡土中国」里所说的:「稳定社会的力量,不是感情,而是了解。所谓了解,是指接受着同一的意义体系 。」于是,人和人之间的距离——职业、阶级、年龄等等——都不再重要,唯一重要的是:连接。只有了解,才能促进了解,消弭无知。互联网的发明者蒂姆·伯纳斯-李博士说过,他对互联网抱有的理想就是任何事物之间都能潜在联系起来,「正是这种理想为我们提供了新的自由,并使我们能比在束缚我们自己的等级制分类体系下得到更快的发展。」如果没有这种连接性,互联网只会演变为一块专供娱乐化的电子屏幕。2020年的时候,快手的Slogan有过一次更新,把「看见每一种生活」改成了「拥抱每一种生活」,两个字的微小调整,全是奔着主动性而去的。比起看见,拥抱更加热情和积极,如果说智能手机和拍摄功能已经让普通人都具备了被看见的能力,那么再往后一步,就是为这些生活赋予价值,无论是弱者在快手求助,还是农民在快手卖货,这些都是拥抱之后的产物。毕竟,没有谁是一座孤岛。作为内容形式,短视频是更直接的,数以亿计的普通人在这里消费内容,也开始信赖产品的服务能力,把它当成连接世界的窗口,无论是对着老铁刷666,还是用它寻求疫情生活的便利性,这都是当代中国互联网由虚入实的一面。和炫目的元宇宙和NFT比起来,中国互联网在这个阶段的气质是务实导向的,数字生态的热闹繁荣,终究要服务于现实世界的根本逻辑,也就是所有人的生活本身,他们究竟是因为互联网而获益,还是反倒有所失去?这恐怕是一个在增长叙事之外,更值得重视的经营哲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