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鲸鱼她们的凋谢也是一种盛开偏这次是白天/2022年10月26日/约 7 分钟 “这是彭莱唱给白天一个人的,勉强邀请你们一起听听吧”(傲娇离开 时间像坏狗,从地上捡起我掉下的骨头飞奔着离开,我看着它的背影,剩下的只有想抓却抓不住的无奈。去年这个时候,比这个时候再往前一个多月吧,我也是这样听着音乐坐在电脑前,读完全集剧本。随后从桌子前跳起来一把擦掉眼泪大喊着 “牛x!我一定要演这个角色。” 然后转头看了眼墙上的表发现已经凌晨三点了,却依然怀揣着激动难以入睡。第一次见骏导和萌哥的时候坐在办公室里紧张的等待,说实话每次见组我都是紧张的。但他们走进来的那一刻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把紧张抛之脑后,突然起身对着骏导冒出一句:“导演好,我就是白天哈!” 骏导先是愣了一会儿然后大笑。见面时大概是确认了彭莱的饰演者会是大姚姐,我强行抑制住了内心的喜悦,出门才开始一些发疯行为。紧接着开始了一系列乐器培训。 那段时间我和子琪姐(接下来的日记里就称呼她为小妈啦)基本上每天都约着去莱思酷学贝斯,也是我最开心的一段时间。我们上午一起爬格子,中午累了就叫外卖,下午在排练室进行一些菜鸟且有趣的自由弹奏。乐乐姐则在另一间教室进行她的一对一鼓课,不过大概过了一周的时间吧,我们就把她强行拉入了我们的“班级”,组成了一个“不着四六乐队”(具体可以理解为大家各自都玩不明白自己的乐器且互相嫌弃但还是要一起玩的乐队)。当一件事情从“上课”变成了“玩”,这件事情就变的美好了起来。玩累了就去附近的火锅店吃火锅或者驴肉火烧,乐乐姐每天带些小零食和茶,我小妈就是负责买酒了。后头的日子妈(彭莱)也加入到了我们的行列里,大家在小排练室里谈天说地的。还有一天是陪我妈录音,录完音在录音棚喝酒发疯,然一样去河边儿吃了饺子,那是我俩第一次一起喝酒,从饺子馆回来的路上我们一边笑一边裹紧大衣。她从她的包上卸下了一个小铃铛送给我,说代表好运的,现在一直挂在我床头。 刚开机那段时间大多数时候是被紧张二字包围着的,跟彭莱的几场对手戏以后逐渐意识到这一次的表演可能和我之前的每一个角色都不一样,但这也是我最大的收获。妈妈可能是察觉到我的紧张,有时候会来帮我顺一顺一场戏的情绪,还教给我一场戏要有节奏的重要性。河边儿的那场戏应该是她第一次给我讲戏,听完觉得突然一下子理解到了以前从来没考虑过的问题。讲完以后她开玩笑说:我可不是见谁教谁演戏的哦!然后傲娇的走掉了。在那以后我有问题就去找她问,像十万个为什么每天跟在她屁股后面。有的时候一天全是妈妈的戏,我就坐在监视器前看着她表演,表面毫无波澜,内心一万个“真牛x”划过。我不断的确定,我一定是这世界上最幸运的小孩儿。 去年圣诞节的时候备忘录里有一篇日记,刚刚翻到还是觉得温暖又可爱。日记是这样的: “是谁这么幸运啊?哦,是我。前些天收到了一棵圣诞树。我好久没见过圣诞树了,不是说外面商场里陈设的那些,是说放在家里。好像只有小时候才会兴致勃勃的支起一棵圣诞树,一个一个的往上面挂灯球,在树下摆放包装好的礼物。小时候真是个糟糕的词,我和白天儿应该都是这样想的。长大以后的白天儿可能不会有机会过这些节日吧,那我替她开心一下。今天突然觉得自己像个被人惦记的小朋友,收工的时候很晚了,原本情绪有些低落的,到家门口看到这棵圣诞树的时候感觉疲惫一下子被扫光了,被一些火焰点燃着。嘿嘿,我妈送我的。希望我和送我圣诞树的人,都能自由热烈的感受这个世界上的每个瞬间。我好爱她。” 印象特别深有一天在大崔火锅店,拍一场姥姥刚去世,办完葬礼宴母女俩人在门外说话的戏。台词是这样的,彭莱说:“我准备把她带回老家安葬,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白天回答:“送姥姥我当然要去了。” 走完戏以后我们在火锅店里等待驾机位,妈妈拿着剧本说,我们再对一遍这场戏吧,你这次说字面意思的同时,再想一个心理逻辑。我愣了愣,似懂非懂的看着她。然后她说,这场戏的心理台词你换种方式理解,虽然这俩人每天互怼,可姥姥离开以后,意味着她们就只剩下彼此了,她们此刻是彼此唯一的家人,彭莱无论多臭多硬,这时候她也是希望白天能在她身边的。然后她说,你假装台词是这样的,彭莱说:“我明天要回家送姥姥了,你能陪我一起去吗?” 她是在用她的方式期待你一起,而白天说:“你是我妈,我当然要陪你一起了。” 但她们谁都不会把这种肉麻的话挂在嘴上的,你心里这样想就可以了,你带着这样的心理情绪去说原来的台词,情感是完全不一样的。然后我们俩穿着羽绒服出门坐在台阶上又走了一次这场戏,我说:“送姥姥我当然要去了”的时候就突然哽咽住了。她是彭莱啊,可她只有我了。 白天确是个又臭又硬的女儿,看剧本的时候好几次我都想替观众揍她,有时候我也会在片场发出疑问,白天这样做会不会太过了?有一天拍一场楼道里的戏,是白天回忆的小时候彭莱离开时对着小白天说的话,妈妈要去美国了,等赚够了钱给你买一整箱蛋卷冰激凌,还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了。演那场戏的时候白天是需要一边看一边露出幸福的笑容,可是戏外我站在远处看着年轻时候的彭俩和童年时期的白天,那一刻好像被定在原地,看哭了。好羡慕小白天啊,羡慕曾经的她和彭莱,羡慕她时常会被彭莱思念,而长大以后的白天只有让彭莱生气的份儿。看大结局彭莱自己的内心独白的时候我也哭了,一直到昨天我都没有看过完整的那一段戏。看到彭莱说她不敢轻易的向白天表达爱是因为她害怕付出了爱又被拒绝,我心想,这两个倔强又自私的家伙。白天对彭莱有很多很多埋怨和憎恨,可所有的所有都是来源于爱。这两个都不知道该如何顺畅自然的表达爱意的人,用自己的方式在意着对方。 最后那天我本来是拍完一场自己的戏然后就杀青的,然后导演临时通知说晚上剧场的那场结局戏让我过去跟他们一起杀青吧,乐乐姐子琪姐也来了,我们在休息室里等彭莱拍摄完最后一场独白的戏份。这时候又突然叫我说白天儿,再来补个镜头吧,是坐在剧院里听着彭莱唱她写给白天的那首歌。原本剧本里是只有小白天坐在台下听的,那天的临时决策才有了长大后的白天坐在台下听歌,我非常突然的被叫过去坐下。完整的听完了那首歌以后就听见对讲机里喊:恭喜白天杀青啦。我还是呆呆的坐在原地。 看完十二集我深深爱上了里面的每个人,更能深深的理解彭莱了。她不是个合格的母亲,不是个成功的摇滚明星,不是一个对社会有多大多大贡献的人,她也不需要是,她不会按这个世界上所谓的规则而活的。她是个鲜活独立的个体,是被生活不断打倒却还能有重新站起来的信心的彭莱,她是为自己而活的。能出演摇滚狂花是我自认为近几年最幸运最美好的事情,无论是彭莱陈月许多,还是大姚姐子琪姐乐乐姐,我都深深爱着她们。剧播的时候我们群里每天都聊得热火朝天,一会儿笑一会儿哭,但基本肉麻不过三句话就会集体跑偏。然后一起约定回北京要一起吃火锅一起喝酒一起出去玩。我喜欢这些人,戏里戏外都喜欢,喜欢听他们聊天,喜欢听他们跟我分享一些有趣的经历。喜欢她们分享在刚拿到这个剧本时的喜悦和欣赏,在这短短的两个月里,我们都是满腔热血的。 看成片和在现场演的感觉还是挺不一样的,很神奇的,有一种演完就等着拆盲盒的感觉。之前看剧本老觉得白天怎么又臭又硬,跟她妈一样啊,怎么就不能有人先退一步,然后母女和解。但最近看到快结尾的地方突然在想,白天把对彭莱离开这十二年的怨恨表达的这么明显,也许是因为,她其实不懂得要怎么表达对彭莱的需要和爱。 白天啊,不知道这些故事结束以后你小妈的事业有没有好起来,不知道许多阿姨和大崔的火锅店生意好不好,不知道你和彬彬的乐队有没有做出让自己喜欢的音乐,不知道安哲和罗俊有没有争出个你死我活,不知道你会不会想爸爸和姥姥。也不知道,你发没发现自己对彭莱的那些怨恨有没有可能是爱和需要呢,希望你们俩生活的开心。小庄在戏外收获了一群挚友与家人,她很开心,如果你们过得好,她也会替你们开心的。 我们都是一样的,坚韧的,浑身带刺的。我为我们时刻准备好的自由骄傲。 希望我们都能大胆的,坚定的去表达爱。黑夜过后总会是白天的,别害怕黑夜,我们白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