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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茕子故事 | 当情人不愿接吻,意味着什么?
风
小白//约 8 分钟
好了两年了,一开始也是各种蜜里调油,要死要活,海枯石烂的样子,可后来就慢慢不行了。可能成年男女都是这样吧,况且两个人还是这种偷偷摸摸的关系。
两年前,张兰调到朱大伟的部门,一次外地会议,两个看对眼的男女变成了奸夫淫妇。
朱大伟不是大富大贵,却也小有所成,张兰不是绝代佳人,倒也小有姿色。
红尘中看对眼的男女可不就是这样,开始时都以感情起步,后来渐渐以相匹配的各项条件支撑,再后来要么恒久绵长片丝片缕联系,要么就一拍两散无疾而终。
况且,远派在市里的他,与省城的老婆两地分居,张兰的角色可不能缺。
以前的张兰,逮住朱大伟就亲个没够,两个人舌头牙齿搅成一堆,几乎要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是谁说过,女人爱一个男,最陶醉的就是亲吻。比如那些以脏事为职业的女性,从不与人接吻。朱大伟知道这个道理,所以他感觉,张兰是真的厌倦了,因为好几次,张兰都避开了他的吻。
他约张兰周五见面,这以前是两个人雷打不动的日子,可如今,连续约了两周,张兰硬是没有出来。拒绝也很简单,就两个字,不去。
上周他去看了牙医,医生说这颗牙怕是补不上了,不如拔了,现在种牙的技术这么先进,种一颗,还好用。
这牙本来没问题的,也就是在几个月前,朱大伟吃骨头,把牙崩掉了一块儿,当时就疼得受不了,去看医生,医生处理了一下,建议拔掉先安假牙以防发炎,他犹豫着没安,现在,牙根部分又疼起来。
他自嘲,隐隐有些后悔没安假牙,又由牙联想到张兰,或者和张兰的关系也和这牙一样吧,不知道哪个地方损伤了,就慢慢成了顽疾。
牙坏了能补,关系坏了,没准儿也能补。朱大伟决定试一试。
周二晚上,朱大伟买了束鲜花,让送花的直接送到了办公室。
在一片惊讶声中,张兰接过了这束花,满脸的猜疑和得意。
朱大伟有些心花怒放,他忽然明白,张兰是不是嫌他不送东西,故意吊着他呢?
要知道,感情这东西就是个新鲜,如果之后不能匹配相应的物质,早晚得完。
两个人做到一半,朱大伟情不自禁又要去吻张兰,没想到正在酣畅淋漓的张兰,只在他唇上蜻蜓点水掠了一下,就转过了嘴巴。
朱大伟顿时兴致降了大半,他想起那个亲吻理论,那么,张兰外面有人了?
两个人躺在床上说话,张兰转过头去看手机,朱大伟从后面抱着她,问:“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朱大伟往她身上挤了挤,又说:“总感觉你在回避我。”
张兰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想怎么回答,后来说了句:“这段时间实在太忙,没心情想这事儿。”
没想到这句话让张兰忽地坐起来,瞪着朱大伟:“你这话什么意思?”
他本来是想说,男女之间还是以感情为主,不要以物质为基础,这样的感情不太牢靠,而且容易撕破脸等等。
朱大伟不知道如何接下去,眼瞅着张兰起身,穿衣,在他眼巴巴的不知所措中,拎起小包摔门而去。
他回想自己,这两年以来,除了下馆子吃饭,他也确实没给张兰买一件像样的礼物,既然已经认定她是物质的,自己又舍不得她,还能咋办?
张兰接到包,并没有想象中的欣喜万分,但也没排斥,只淡淡说了句:“买这个干啥,有钱了啊你?”
朱大伟牙疼得直吸溜。他没钱,刚去看了牙医,医生说他的牙根已经发炎,再不拔怕会影响别的牙。朱大伟还在犹豫,种牙也得不少钱,和包的价值差不多,是选哪个?
冲动之下,他选择了包,选择了张兰。他为自己的选择自我感动了一把,谁说成年男女没有爱情的,冲着这份物质上的爱,他朱大伟就是一个好情人。
医生给他清洗了牙齿,消了炎,他兴冲冲地去了店里,取了包,开了车约张兰出来。
虽然张兰没有欣喜万分,但也是高兴的,以至于这次,朱大伟去吻她时,她并没有十分拒绝,还伸出香舌,轻轻和朱大伟的舌头搅了搅。
看来判断是对的,朱大伟欣喜之余,又有些悲伤,他悲伤这世间就没有纯情男女了吗?今天要个包,明天会要什么,他没有那么多的金钱,是不是这段感情还要维系下去?
周五,张兰和朱大伟一起聊方案,后来人都走了,朱大伟靠近张兰,悄声说:“今天下班,老地方见。”
本该是顺理成章的事,没想到张兰看了一眼他,说:“不行,今天有事,改天吧。”
朱大伟心里的火气腾一下涌上来了,他暗在心底骂,老子一个月的工资,嫖也嫖好几次了吧。
朱大伟呆立当场,这个张兰,如果真的又找新人,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张兰真的没回家,七转八转的,去了梧桐街的一家小馆子。
小馆子里,她和一个男人对酌,隔了窗子都能看出来两个人的含情脉脉。朱大伟心里恼火,这不是骑驴找马么,而且他这头驴,前不久刚刚当了个大傻子出了一大笔钱,买了个包。
他气愤而又若无其事的走进去,张兰恰好抬头,看到他。
朱大伟笑着打招呼,张兰也给他介绍男人,说是她朋友,给男人介绍朱大伟,说同事。
虚伪的微笑,不得已的招呼,隐显的尴尬,定格在这场会面中。
朱大伟谎说是来找朋友,走错了地方,看到张兰就过来打个招呼。他很难自圆其说的表现,越表现越慌乱,越慌乱越难自圆其说。
他心里骂自己,这叫什么事儿,她张兰出轨约男人,怎么好像自己犯了错。
也不能说是张兰出轨,他们两人这事儿,本就是出轨,现在是轨上轨而已。
他为自己这个说法定义后,并没觉得搞笑,反而觉得人情淡薄。
刚出门,他就接到张兰的微信:你凭什么跟踪我,你没有资格调查我。
朱大伟愤恨地回了句:我没资格还是你先有外心?你要分手,就直说,别骑驴找马,还把驴当成傻大个。
朱大伟恼羞成怒,了不得了还?天仙啊?你不愿跟我,我还不想X你了呢。
或是赌气,或是不甘心,或是证明自己,朱大伟很快找了别的女人。
是个年轻女孩,他的下游客户,虽长相一般,但一直是仰其鼻息,把他看成大人物一样的女孩,有好几次对他表露出了好感。
当天的仪式很隆重,朱大伟找了家像样的餐厅,上好的红酒,在极其浪漫的氛围中完成了滚床单前的隐含邀请,女孩迷离的眼神,为朱大伟平添了不少自信。
床单滚得顺理成章,朱大伟惊讶自己竟然也有亲吻情结,他对这个女孩还没有太深的感情,所以接吻的冲动不强烈。直到意乱情迷之后,他看女孩有些可爱的依偎在自己怀里时,心里突然就动了,凑过去嘴唇,抵开女孩的唇,感觉一片片温柔的软。
女孩更直接,说:“嘴巴有味的人,都闻不到自己的味儿。”
朱大伟心里电光石火,突然间跳出一个念头,张兰会不会因为他这个,才和自己分手的?
他还没解释,女孩又说:“你不知道,一闻到对方难闻的口气,再喜欢也很打折扣。而且,口气会传染的哦。”
医生给他解释,又教他怎么辨别自己有没有口气的方法:舔一下自己的虎口处,用手指把口水抹匀,自己再闻闻。如果你闻到了什么不好的味儿,对方闻到的可能要糟糕两倍。
口气这事儿,看似小事,在别人看就是大事,就像婚外情,在很多男人眼里是小事,但在道德那里,就是大事一样。
种完牙后,他趁一次下班,开车截住张兰,说送她回家,顺便聊一下。
张兰似乎被新的爱情滋润得非常好,脸色红润,看到他,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微笑。
朱大伟吞吞吐吐,终于问出来:“你不和我在一起,是不是因为,因为,我有口气。”
他艰难地问出这句话,自己爆短,心想到了这时她总不至于还不说实话。
朱大伟又说:“有口气的话,你就否定了我整个人,可是有些男人,肢体残疾,还有人要呢……张兰,你知道我给不了你什么,可过去我对你都是真心的。”
张兰没有回答。朱大伟叹了口气,他想说我口臭只是为了给你买那个包,可这又咋能说出口。也许口臭,只是一个起因,她是在那一阵又一阵难闻的气味中,揣度他们两人的现况和未来,认真衡量过去和现在,觉得不能抵御这平衡关系中突然出现的恶心点吧。
朱大伟不知道自己该恨那颗牙,还是庆幸那颗牙,让他失去了这个甜蜜情人,也让他知道以后和女人交往该注意些什么。同时他也发现,作为一个大直男,他的戏也挺多的,明明只是一件特别简单的事,纯粹的肉体关系只需要干净清新的舒适感,怎么被他揣度出那么多与主题无关的道理。
在车上,隐约从张兰口中,也闻到一丝不同以往的口气,有点儿馊,有点儿酸,还有一点点烟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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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小白
责任编辑:阿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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