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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酒难却

虚极子按: 儿子明白父亲从感情上已弃他而去,于是绝望地把毒酒一饮而尽。


西格蒙德与辛菲特利父子二人结成复仇者联盟,向仇人西格尔发起挑战,但毕竟势单力孤,很快就双双被擒,投入墓穴,眼见得就要被活埋。此时西格妮再次出手,帮父子二人逃脱,自己则返回王庭,放火焚烧了西格尔的宫殿。西格妮在临终前向西格蒙德和辛菲特利吐露了实情,父子二人才如梦初醒,原来三人都是沃尔松格王族的后裔,同时又是乱伦产生出的一个小家庭。西格妮吻别了兄长和儿子,转身投入火海,与卑鄙的仇人西格尔玉石俱焚。她一生只求为父兄报仇,如今夙愿已了,再也不愿背负乱伦的耻辱苟活下去。

▲[英] 亚瑟·拉克姆《女武神迎接诸神的黄昏》,1911年,插画
这段传说记载在冰岛的《沃尔松格萨迦》里,故事的结尾是辛菲特利随父亲为家族复仇后,回到了祖居地。但辛菲特利此后的命运并非一帆风顺,最终惨死于继母之手。

▲挪威海勒斯塔德木板教堂
西格蒙德回国继位后,娶了博格希尔德为王后,对她言听计从。王后有个兄弟,他和辛菲特利追求同一个女子,结果在决斗中被辛菲特利杀死。从此,辛菲特利和继母结下了梁子。博格希尔德在给兄弟举办的葬礼上备下毒酒,处心积虑想杀死继子。辛菲特利十分机警,见酒色有异,便向父亲道出隐忧。西格蒙德有百毒不侵之体,接过酒杯,替辛菲特利饮下毒酒,却丝毫没有异样的感觉,于是不悦儿子对继母的猜忌。

▲《博格希尔德斟酒》,插画

▲[卢] 西格蒙德角杯,1408年

博格希尔德见第一杯酒没能把继子毒死,便又斟上一杯说:“你是一名成年的男子,岂可让父亲代替你喝酒?来,饮下这杯,在我面前证明你的英武。”辛菲特利见酒液浑浊,就再次向父亲重申了自己的疑虑。西格蒙德心中已有些不耐烦,但还是拿过角杯替儿子喝下了第二杯毒酒。西格蒙德有半神之体,这点毒汁对他毫无作用。

▲[丹] 赫尔曼·威廉·比森《博格希尔德斟酒》,1834-1835年,青铜铸像 丹麦哥本哈根 新嘉士伯美术馆藏

▲冰岛角杯金属口沿装饰

恶毒的王后不肯放过这个没有母亲的年轻人,第三次给辛菲特利斟满了滴入蛇毒的蜜酒。辛菲特利悲伤地看着已与他离心离德的父亲,尚未开口求救,西格蒙德便态度轻慢地说:“你若再疑心有毒,就把酒倒在你的胡子里吧!”辛菲特利明白父亲从感情上已弃他而去,于是绝望地把毒酒一饮而尽。

▲[苏格兰] 斯蒂芬·里德《伤心之饮》,插画
西格蒙德一见爱子真地被继母的毒酒夺走了性命,不禁悲痛万分。他抱起儿子的尸体,跌跌撞撞夺门而出,直到被一道峡湾挡住了去路。这时,一位独目船夫乘船来到近前。只见他身披斗篷,帽檐压得低低,似乎生怕被人认出真面目,但明眼人一望便知这老船夫乃奥丁变化而成。

▲[德] 约翰内斯·盖尔茨《奥丁超度辛菲特利》,1883年,木版画
悲伤的西格蒙德请求船夫载他们去往远方,但老人却说船小只能载一具尸体。西格蒙德只好将辛菲特里的尸体装入船中,就此与儿子永别了。老人撑船漂向远方,仿佛古日耳曼人的船棺习俗,英雄的亡魂由奥丁接引至神国的瓦尔哈拉英灵殿。在大殿前,老船夫卸去伪装,显出诸神之父的金身,率领众神夹道欢迎英勇而忠义的英雄。一片光明中,辛菲特利获得了永生!

▲[瑞典] 珍妮·尼斯特伦《被奥丁接往英灵殿的辛菲特利》,1893年,木版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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